Leon上台的時候，宋明昭還在心底給他打著七十分，長相過關，但算不上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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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自他開口的那一刻起，這個分數就開始噌噌噌往上漲。
他講的是多模態大模型在工業場景落地的最新進展。沒有廢話，沒有花架子，每一頁PPT都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進技術最核心的痛點。
宋明昭聽得後背都挺直了。
她能明顯感覺到，Leon有所保留。那些真正核心的東西，他用更抽象的語言一筆帶過，或者只給結論不給推導。這也正常，NebulaAI的技術壁壘不是來做慈善的。
但即便如此，短短一個小時的演講，她筆記本上已經記滿了十幾頁。
等到交流結束，Leon在她心中的分值已經從七十分，漲到了恐怖的九十八分。
「我的天。」米朵在旁邊發出靈魂感嘆，「副總裁都這麼厲害了，那創始人得有多恐怖？」
「那可不。」龍黛青翻了翻論壇，「據說Nebula的創始人從來沒露過面，連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是個華人，但沒人知道他長什麼樣。」
「這麼神秘？」季笙湊過來看了一眼，「不過既然是創始人，那年紀肯定也很大，一定沒有leon那麼帥，那麼年輕。」
「市值三千億的公司創始人，老一點也正常。」龍黛青把手機收起來，「不過這人也太能藏了，網上只流出過一張關於他打高爾夫球的側臉，連一張正臉照都沒有。」
季笙忽然想起什麼，扭頭看向宋明昭：「對了昭昭，你論文寫的不就是Nebula嗎？你知不知道他們創始人叫什麼？」
宋明昭搖頭：「不知道。」
網上關於nebula創始人的信息幾乎是空白，宋明昭對這位公司的創始人，尊敬之餘，更多的也有好奇。
演講結束後，宋明昭趕緊起身，想趁著Leon還沒走遠碰碰運氣。
她穿過一排排座椅，繞過三三兩兩還在討論的學生，目光緊緊追著那個穿深色西裝的身影。
Leon正在和幾個教授交談，旁邊圍了一圈想提問的學生。宋明昭擠進去等了兩輪，還沒輪到她，就被人擠到了外圍，再抬眼時，Leon看了一眼手錶，朝著眾人抱歉地笑了笑，說了句「sorry，趕時間」，然後就在助理的簇擁下快步離開了。
「走了？」米朵湊過來，「沒要到數據？」
「沒要到。」宋明昭把筆插回本子上，深吸一口氣，「算了。」
她心裡當然遺憾，但也明白，Nebula的數據不是她一個外人想拿就能拿到的。
不過今天這一趟也不算白來。
Leon演講里提到的那些思路方向，足夠她回去把論文重新梳理一遍。大不了熬幾個大夜，推翻重做。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走吧。」她收起筆記本，朝室友們笑了笑，「不是說要吃飯嗎？」
「對！」米朵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我們403宿舍好不容易聚齊，必須去老地方！」
「大學城那家家常菜館？」季笙問。
「那必須的！」龍黛青已經在看菜單了，「我想吃他們家的糖醋排骨想了三個月了。」
四個人說說笑笑地出了教學樓，往大學城附近的美食街走。
美食街不長，但是五臟俱全，從燒烤到奶茶，從麻辣燙到日料，應有盡有。這會兒傍晚剛過，天色還沒完全暗下來，街上已經熱鬧起來了。
季笙走在宋明昭旁邊，忽然嘆了口氣。
「怎麼了？」宋明昭看她。
「沒什麼……」季笙踢了一腳地上的小石子，語氣有些惆悵，「就是有點焦慮。你看現在AI發展多快，今天我還在用這個框架，明天就出了個新的，說這個已經被淘汰了。我保研了又怎麼樣？等三年讀出來，說不定連個工作都找不到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味：「真的好羨慕你啊昭昭，有一個這麼好的哥哥。萬一找不到工作，還能去他的公司上班。」
宋明昭沒聽出那層意思，失笑道：「蘇清和的公司是酒店，並沒有涉及ai領域。我是大模型數據師，跟他的業務八竿子打不著。」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現在的工作是自己面試進去的，跟哥哥沒什麼關係。」
季笙「哦」了一聲，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前面的米朵忽然停住了腳步。
「哇塞——」她眯著眼往前方看，「前面那個男生好帥啊。」
龍黛青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眯起眼：「咦？他旁邊那個人……是不是Leon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