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剛才那個高清無碼視頻,傅宥塵打算短暫原諒這個世界一天,可才過了兩個多小時,就有人上趕著找死。
在會議上想貪功卻被辭退那人是項目部二組的組長,前段時間就被查出作風存在問題,路總做為項目部總監,之前只是敲打幾句,想給他改過自新的機會,誰料對方死性不改,作死到了傅宥塵面前。
傅宥塵向來雷霆手段,最容忍不了公司存在「媚上欺下」的現象,一經發現絕不姑息。
馬耀從會議室離開後,鬼鬼祟祟潛入檔案室被抓,身上還藏匿著一枚U盤,看樣子是想離職前銷毀某些東西。
路總得知情況後當即啟動調查,U盤裡存著最近半年財務流水、實驗數據和一個名叫宏達公司非正常對接的內容,甚至還有資金往來。
原本只是員工作風不正、貪功違紀的內部問題,此刻瞬間徹底變質。
他監管的部門出了內鬼,路總自知難辭其咎,氣得抽了馬耀幾個大嘴巴子,押著人去見傅宥塵。
不出所料,果然挨了一頓罵。
宏達公司只是個皮包公司,所以需要去追查實際控制人,路總連連賠笑,再三保證會將事情查個清楚,不然甘願以死謝罪。
傅宥塵輕嗤一聲,仿佛在說「你的命又不值錢」,但他還是很給面子地答應了:「行吧,給你三天時間,查不出也不要緊,記得死之前遺產繼承人寫我名,你的罪才贖得清。」
「……」
路總心碎且震驚。
我就隨口說說,你怎麼能當真呢?還要繼承我的遺產,人言否???
馬耀被綁成粽子扔在了地上,沒有求饒,反而眼神兇狠,一副氣急敗壞想要殺人的表情。
路總把手湊過去,試圖賣慘:「這孫子狗急跳牆,剛才都掏刀了,您看看給我劃的,疼死我了,嘶——」
其實傷口都沒他頭髮長,再不貼創可貼就要癒合了。
傅宥塵翻了個白眼。
「……」路總繼續可憐兮兮:「我痛覺比較敏感,是常人的三倍嗚嗚……」
英明神武的上司並不相信他的鬼話,甚至覺得一個中年禿頂的男人裝可憐實在辣眼睛,內心十分嫌棄,表面慈愛:「這樣啊,那你好好養傷,總監的位置就讓別人……」
路總立刻意識到不妙,緊急打斷,驚得差點咬到舌頭:「哎呦我去!這點小傷算什麼?我皮糙肉厚,一點也不疼。」
為了證明他的手真沒事,又狠狠抽了馬耀一個大耳光。
傅宥塵呵呵一笑,叫門口的保鏢隨便進來一個。
席野給他安排了四個保鏢,不愧是幹過僱傭兵,個個壯得跟頭牛一樣,渾身透著兇悍戾氣,看起來能一拳給人爆頭。
路總不動聲色遠離。
傅宥塵指了指地上的馬耀:「拉下去,好好招待一頓。」
路總默默看著保鏢像拖死狗一樣將人拖走,知道對方定然非死即殘。
他這個老闆在國內還會遵紀守法下,出了國那就是法外狂徒,嫌活膩了才去招惹。
法外狂徒將視線落到他身上,那是一種上位者打量貨物時慣有的眼神,壓迫感著實強。
路總本能敬畏,聽見他讓自己滾,如蒙大赦,一臉命苦地滾了。
譚昭端茶進來,開始匯報工作,半小時後才結束。
傅宥塵放下杯子,忽然坐正,神情變得更認真。
譚昭以為他還要交代什麼任務,站得筆直等待吩咐。
傅宥塵遞給他一張購物清單:「按照上面的買,然後空運去金茂府,要快。」
金茂府是江城有名的別墅區,傅宥塵在那兒買了一棟。
自從席野一人一狗死皮賴臉纏著他不放,傅宥塵便搬離了原先的公寓,住進了大別墅,院落寬敞,正好方便兩隻大型犬活動。
譚昭低頭看購物清單上,腦門頂著個問號。
要買的東西很多,水果海鮮零食日用品等等,不知道還以為是去清空超市。
送這些東西去金茂府幹嘛?
給席野?
這些東西在國內也有,平時不送,就非得到這兒搞跨國空運嗎?
譚昭實在理解不了老闆的騷操作,目光落到最後一項,短暫宕機了幾秒。
啊這……這個也要買嗎?
譚昭內心發出尖銳爆鳴。
啊啊!!十箱「小雨傘」,老闆你就不為自己的腰考慮下嗎?!!別到時候下不了床,工作又全扔給我!
察覺到對面投來危險的視線,譚昭迅速恢復一個金牌秘書該有的沉穩,立刻派助理去採購東西。
席野被傅宥塵氣得不輕,奈何人不在身邊,只能在夢裡狠狠懲罰他,一覺睡醒,手機上多了四條未讀消息。
【呵,不回消息?真是把你寵壞了。】
【視頻不白看。】
【既然不說你要什麼,我就隨便買了一點,不要也得給我收著,這是你應得的。】
最後是一個「沒有人可以拒絕我龍傲天」的表情包。
席野爽了,整個人肉眼可見的幸福。
連亓一眼就看出來了。
原本以為傅總去國外出差,自家老闆獨守空房,這段時間肯定散發著「看誰都煩」的怨夫氣息,誰料他反而瞧著心情愉悅,不由暗自納悶。
傅總不在就這麼開心嗎?
連亓稍稍琢磨了下,只能想到一個原因——有種自由叫做老婆不在家。
以傅總那個霸道性子,老闆平時肯定沒少被管著,嘖嘖。
上班時間,各個樓層往來人員腳步匆忙,連亓跟在席野身後進了辦公室,收斂心神,認真匯報工作。
「林氏最近在暗中接觸烆海幾個核心項目的供應商,試圖高價利誘,其中羅安的聶總態度模稜兩可,雖還沒明確表態,不過看跡象,八成是對林氏開出的價碼心動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股來歷不明的勢力,正在二級市場小規模吸納烆海的散股,行事隱蔽,可能也跟林氏有關。」
席野嘴角嘲弄地勾起。
他新開的珠寶公司搶走了林氏不少大客戶,對於這種常規報復手段,席野並不意外,也不擔憂。
這些都是他玩過來的。
「羅安如果動搖,不必加碼競爭,重新評估所有二級供應商,篩選替代與扶持對象,重點考察信譽與長期合作意願。」
席野如同屹立於風浪之中的山嶽,冷靜可靠,連亓點頭記下,又聽他問:「方小姐那邊聊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