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聲巨響,席野連浴衣都沒來得及換,就被踹進池水中,濺起大簇水花。
傅宥塵站在池邊,自認扳回了一局,哈哈大笑。
「嘩!」
席野連嗆了幾口水,腦瓜子嗡嗡的,忍不住一陣咳嗽。
猖狂的笑聲響在耳邊。
席野在水中站穩,滿頭的水珠直往下淌,抬手抹掉臉上的水,五指張開,將濕漉漉的頭髮全都往後抓,露出深邃凌厲的眉眼,危險地盯著池邊那人。
傅宥塵根本不怕他,一躍跳入水裡,濺了他一臉,然後趁對方閉眼抹臉之時,一把將他的頭按水裡。
「……」席野這次有了防備,但身子還是順著力道往下沉,手臂卻倏然探出,右手扣住他的後腦勺,把人也往水裡壓。
這個房間是最頂級的雙人間,溫泉池很大,上面還漂浮著玫瑰花花瓣。
池水被攪動,層層水花卷著花瓣激盪翻湧。
管家敲了敲門,端著紅酒和點心水果緩步走入。
屋裡放著輕音樂,他繞過屏風,想像中繾綣溫情的氛圍並沒有,反而成了大型互毆現場,兩位貴客在玫瑰花溫泉內打架,連踢帶踹,翻滾對蹬,薅著對方的頭髮往水裡按,甚至還用上了鐵頭功,主打一個互相傷害。
四濺的溫熱水珠打在池邊青石上,嘩嘩作響,一圈圈巨大的漣漪自兩人身側向外層層擴散。
水花很大,風度為零,這畫面真是打破了泡溫泉的傳統浪漫。
管家腳步頓住,笑容微微一僵。
好癲。
但這倆肺活量是真的好,身體素質也強,一般人在水汽氤氳的溫泉池這麼打,估計早暈了。
管家將托盤擺在池邊,生怕他倆打急眼真的弄死對方,趕忙出聲:「咳咳……這是您二位要的紅酒,我還備了些水果和點心,請二位慢慢享用。 」
水中鬥毆的兩人同時住了手。
傅宥塵吐掉嘴裡的花瓣,胡亂抹了兩下臉,微笑點頭:「好的。」
席野襯衫都被拽壞了,他將頭髮向後抓,抬眼看去,健碩的肌肉隨著呼吸而聳動,蘊藏著摧枯拉朽的力道,張力十足。
管家被他倆瞧得頭皮發麻,訕笑著後退一步,指了指一旁的座機:「那我先下去了,二位有事可以隨時找我。」
他轉身離去,到屏風轉角處時,又不放心地瞄了眼。
席野嘲諷:「過年殺豬都沒你難按。」
傅宥塵冷笑:「你八字最好夠硬,不然別怪我弄死你。」
管家:「……」
看這架勢,戰鬥還得繼續。
雙人間池子弄那麼大,是方便小情侶鴛鴦戲水,不是讓你倆干架的。
「除了嘴不硬,其他都夠硬。」
為了證明這句話,席野脫掉衣物,也沒上去換浴衣,大方地展示著身材。
他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肩膀寬且挺,自帶一股野性。
傅宥塵瞄了眼水下一覽無餘的風景,又睨了下席野,眼神不善,似乎要廢了他一樣。
席野靠在池邊,與他對視。
傅宥塵渾身濕漉漉的,發間甚至還沾了幾片花瓣,單看皮囊,頗有幾分溫香軟玉的氣韻,就是眼神凶得很。
席野屈起一條腿:「怎麼,看我不爽?那就干一場,但不是像剛才那樣。」
「我看你是豬皮癢了。」傅宥塵撩起水彈他臉:「需不需要讓管家拿開水給你燙燙?」
「用不著,你給我撓撓就行。」
席野靠過去,低頭說話的時候,呼吸拂在傅宥塵的耳朵上,麥色胸膛也隨之起伏,煞是可口。
傅宥塵舔了一下牙。
怎麼個撓法他心領神會,但待會還要去吃烤肉,他可不想扶著腰過去。
席野端詳著傅宥塵的神色,用胸膛壓著他,眼兒半眯著,愛欲都潮在裡面,溺著他的身影。
「滾遠點,你把水騷得太熱了。」傅宥塵拒絕不良誘惑,挪到了另一邊。
席野跟著他移動:「我說什麼你忘了?」
溫泉池水溫剛剛好,暖意裹著周身,傅宥塵舒服地眯起眼,語氣隨意:「晚上不會放過我。」
「……說你在哪我就在哪。」席野靠過去,跟他腿挨著腿:「不過你竟然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要獎勵你。」
傅宥塵掀起眼皮,下一刻,就被席野撈到腿上坐著,面對著面,就著這個姿勢被奪走了呼吸。
他這樣的灼熱,燙得傅宥塵心跳猛猛加速,腦袋也開始暈乎乎,腿都是軟的,是麻的……比剛才打架刺激多了。
傅宥塵懷疑對方在用這種更高端的方式報復自己,說不定待會趁他被親暈,就將他一把按水裡。
傅宥塵越想越覺有理,於是用力掙了幾下,從席野身上離開,抬手擋住他湊過來的臉,喘息著警告:「好好泡,不然就滾。」
席野「哦」了聲,難得聽話。
反正晚上有的是時間。
新中式的頂棚點綴著四盞燈籠,亭中支起烤架,炭火烤得肉串滋滋響,香氣四散,饞得兩隻狗子鼻尖不停翕動。
以防它們口水直流影響形象,席野先煮了些吃的餵給它們。
在給狗做飯這方面,席野同樣很專業,再加上它們胃口都很好,不挑食,每次都會把盆舔得乾乾淨淨。
原司沅湊過去搭話:「它們吃得可真香,席哥廚藝一定很好吧?」
席野聽他那自然又熟絡的稱呼,眸光微斂,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應該是吧,平時吃我做飯的也就它倆,還有傅總,他那人無論我做什麼,都說好吃。」
傅宥塵:「……」
程鼎年嘖嘖:「那豈不沒啥挑戰性?下次你什麼時候做飯,我去蹭一頓,就知道傅哥是不是在真夸,還是在哄騙你。」
原司沅玩笑似的說:「那我也能去蹭嗎?」
席野已讀亂回:「傅總是我的最好的菜,能不能蹭得問他。」
原司沅一時不知道怎麼接,笑容僵了一秒,又迅速恢復正常,用桃花眼嗔他一眼:「我是說你做的飯菜。」
「不能蹭,得用嘴吃。」
席野再次已讀亂回,說完後便走開了。
「……」原司沅暗自磨著後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