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野說:「名義上是個展會,其實就是貴婦圈名利場,少不了攀比排擠,您……」
「沒事。」孟語涔笑著拍拍他肩膀:「你媽雖然很少參加這種場合,但社交能力可是一流,更何況我兒子現在這麼厲害,誰還敢給我甩臉色?」
「敢得罪您的,就直接打回去,有事我兜著。」席野頓了一下,又說:「展覽會傅夫人也在,她之前也是搞藝術的,或許您跟她會聊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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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提到另一個人,孟語涔懵了一會,不確定道:「是江城傅家那位吧?曾經很有名的舞蹈家,現在的舞協會副會長,叫……徐珊華?」
席野輕輕一點頭。
江城傅家在京圈赫赫有名,能結交一二肯定是好的,孟語涔心領神會:「知道了兒子,一切包在媽身上。」
再後來的一個星期,光啟人工智慧研究院發布了AI算力雲服務的招標公告,旨在採購高性能的AI算力雲服務,以便支持其研究工作。
隨著人工智慧的快速發展,市場對高性能計算資源的需求急劇增加,特別是在AI模型的訓練和優化過程中,所以競標者需提供具有成本效益的服務方案,並確保服務的可擴展性。
雲計算事業部的張總經理挺看好這個這項目,開會時提了一嘴,席野卻搖頭說:
「光啟過於盲目追求技術領先,重研發輕落地,技術成果與商業價值嚴重脫節,較為依賴外部支持,投標風險大,烆海容易在未來競爭中陷入被動。」
席野劃了下平板:「這個倒是不錯。」
副經理抬頭看向投影屏:「下一代終端、AI視覺及計算板塊項目……」
張總經理說:「這是星從科技的招標公告吧?我有看過,這個是涉及先進技術研發和工程建設的綜合性項目,好是好,但競標會有點難度。」
席野淡淡掀起眼皮。
張總經理有點怕他,稍微移開視線:「我前幾天去洛城出差,剛好遇見傅總,就找人打聽了下,他在洛城是針對這項目實地考察,烆海要跟傅氏競標,總感覺……有點懸。」
如今哄搶式的營銷背景之下,一個項目就能引得大小公司同台競標,各盡所能想要拿下項目,相比之下,傅氏集團這樣的大公司,中標可以說是勢在必得。
「傅氏參與競標,不就說明這項目很有發展潛力?」
席野合上平板,十指交叉:「你是對我沒有信心,還是對烆海、或者是你自己沒有信心?」
這完全是個送命題,張總經理意識到說錯了話,急忙找補:「不不不,我只是說有點懸,感慨一下,咱做生意嘛,就要敢於『虎口奪食』,我等會就回去準備下資料。」
席野略微往後一靠,屈指敲了敲桌面:「這項目是線下競標,根據《招標投標管理法》明確規定,投標供應商必須在截止時間前提交文件,如果遲到,其投標文件將視為無效。」
他說到這兒,忽然留出個笑:「大不了競標當天,給傅氏使點絆子,哪怕是讓他們遲到一分鐘,也足夠了。」
會議室里的人:「……」
主意不錯,但聽起來好卑鄙啊。
而且這像是人家傅總才會幹出來的事,據說他幹過好幾次,只是另一方都沒有實際證據能證明。
競標初審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傅宥塵在交易平台上查到烆海也有參與,竟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譚昭對烆海做了番調查,匯報導:「烆海在人工智慧營收市場上,股價自年中累計上漲35%,成為AIGC賽道現象級企業,核心優勢在於技術積累與政策支持雙輪驅動,此次投標,相對較有優勢。」
傅宥塵轉著手中的筆,用一種相當隨意的語氣說:「這有啥的,大不了正式競標當天,僱人在門口把他標書搶了。」
譚昭:「……」
好狗,還得是你啊。
再次見到席野,是在金融研究所組織的投資策略會上。
當下政經環境不穩定,極大加劇了投資者交易和風險評估的難度,圍繞這一市場痛點,在討論如何理性投資上,傅宥塵和席野的觀點南轅北轍,因此整場會議火藥味十足,其他人基本插不進話,只能看著他倆唇槍舌劍,斗得激烈。
各有各的理,輸贏自然沒爭出來。
會議結束,席野起身離場,在經過傅宥塵面前時,腳步突然一頓,手搭上桌子,「咚咚」敲了兩下,友好一笑:「我去洗手間,一起?」
席野還記著上次的話,領口扣子解著一顆,因為俯身的姿勢,露出輪廓分明的鎖骨,胸肌隱隱約約,有種內斂的力量感。
傅宥塵深深看他一眼,伸了個懶腰緩緩站起來,隨意扯了下領帶,好像休憩過後即將覓食的小獅子。
他說:「好啊。」
周圍一圈人紛紛看過去,表情複雜。
他們是不相信兩位大佬會像小學生一樣手拉手上廁所的,尤其是上一刻還在針鋒相對,不當場打起來就不錯了。
所以……你倆不會是要去廁所約架吧?
閎永培也在會場,他挺喜歡席野這個後輩的,生怕對方吃虧,趕忙「哈哈」笑著湊上前:「正好我也要去,一起一起。」
席野瞅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洗手間這會沒人,不用排隊,席野從小隔間裡出來時,傅宥塵已經上好了,正在感應器前烘乾手。
兩人目光碰撞一個回合,誰也沒說一句話。
席野站他旁邊洗手,扭著頭,盯著感應器底下那雙手。
傅宥塵的手指修長細瘦,指甲剪得乾淨圓潤,手背線條優美,連隱約可見的青筋都很漂亮。
這手,抓床單絕對性感。
他看得光明正大,實在過於猖狂,傅宥塵想忽視都難,於是把手揣兜里,上前一步,惡聲惡氣:「再看,信不信小爺扇你?」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幽暗的木香尾調淡淡傳來,絲絲縷縷鑽入肺腑。
好聞。
席野對他的警告充耳不聞,反而一笑:「傅總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傅宥塵沒回答,只用眼神逼視他。
閎永培從小隔間出來,察覺氣氛怪異,乾笑著同兩人打了下招呼,洗完手後,見他倆還杵在那眼神殺,不由硬著頭皮出聲:「那個,兩位要走了嗎?」
廁所是來拉撒的,你倆想打架也得挑個好地兒啊,別這麼不講究。
席野烘乾手,稍微側過了身:「還沒好,你先走吧。」
傅宥塵抱起胳膊倚著洗手台,眸光微抬,朝閎永培睨去「識相點就趕緊走,否則連你一塊撕了」的眼神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