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怎麼會把人也惦記上了?
一(見)見(色)鍾(起)情(意)?
傅總長得確實帶勁,性子也帶勁,但一般人可招架不住。
連亓相信自家二爺的手段,但還是不太確定:「您沒開玩笑吧?」
席野輕輕抬眼:「這好笑嗎?」
他眼神殺威力極大,連亓頭皮立刻麻了,趕忙搖頭奉承一句:「您眼光真好。」
一點也不好笑,還嚇人。
下午五點,席野親自開車去機場。
譚昭哪敢讓這位爺當司機,主動拿過車鑰匙,坐進駕駛座。
席野和傅宥塵坐在後面。
傅宥塵回國坐的是私人飛機,是民航局近期頒布出來的型號,價格不菲,當時在港股市場一掛牌上市,傅宥塵立刻買下,將原先的私人飛機換了,還帶著它在全球財富論壇上亮過相。
席野接機只能在大廳等,沒能親眼見識下,有點遺憾。
「看一眼有什麼意思,好歹是董事長了,買一架自己的才得勁。」傅宥塵扣好安全帶,指了指席野的心口:「是不是在罵我驕奢淫逸,敗家少爺?」
「冤死我了。」席野朝著他笑:「我又不仇富,少爺這麼會賺錢,多花點怎麼了,消費取悅自己,是成年人必要的健康投資。」
傅宥塵嘴角微勾:「會說話,少爺晚上請你吃大餐。」
席野提醒:「說好我請的。」
「那咋了?」傅宥塵輕哼,架著二郎腿,手肘撐在車門上,端起一臉睥睨:「少爺想盡下地主之誼,你敢攔著?」
「嗯。」席野推了一下眼鏡:「我不識好歹。」
傅總似乎很喜歡席·美男子·野跟他互懟,聞言樂了:「一個多月不見,席二爺的討好型人格呢?」
席野答得理所當然:「間歇性發作。」
譚昭:「……」
錯覺嗎?
這倆聊個天怎麼怪怪的,不像朋友,也不像好兄弟,像小情侶在調情???
一個小時後,兩人結伴走進一家法式餐廳。
餐廳選址在黃金海岸附近,坐在露天茶座可以看到海景和遊艇,晚上來吃飯,還能吹吹海風。
這時候剛好是飯點,餐廳又很有名氣,好多人在排隊等位,席野剛想說要不換個地方,卻有服務員快速迎了上來,畢恭畢敬:「傅總,您是來用餐的嗎?」
傅宥塵「嗯」了一聲:「兩位。」
服務員聞言朝席野看去,因不知道身份,便禮貌性地點了下頭,側身比了個請的手勢:「您二位這邊請。」
然後又按了下耳麥,說了句「傅總來了」。
經理聞言,立馬趕來親自招待,領著兩人上樓。
席野小聲說:「這算資本插隊嗎?」
磁性聲音和溫熱吐息,撩得耳朵痒痒的。
傅宥塵忍住去摸的衝動,偏頭睨他一眼,哼笑道:「少爺來自家店裡吃飯,能算插隊嗎?三樓天台,老闆專屬位置,可不是排隊就能坐得了的。」
席野微愣,隨即發出窮人般的感慨:「有錢真好。」
傅宥塵受不了耳邊的酥麻感,抬手推了他一下,警告道:「再沖我耳朵說話,我把你摁海邊灌沙子。」
「好可怕。」席野把耳朵湊過去:「要不你報復回來?」
傅宥塵才沒那麼幼稚,但嘴巴比腦子反應快了一步,衝著他吼:「滾!」
席野捂著嗡嗡作響的耳朵,突然笑個沒停,肩膀一顫一顫的,好像被吼爽了。
傅宥塵:「……」
經理跟在後頭,來回偷瞄。
這兩人,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天台是小花園設計,滿牆綠植垂著小燈串,仿佛藏在花叢中的水晶珠,與店內的復古裝修完全是另外一個風格。
席野掃視一圈,做出點評:「天台烏托邦。」
「得了吧。」傅宥塵白他一眼,拉開椅子坐下:「這兒都沒你家後花園豪華。」
兩年前席家豪宅被深扒,光裝修就花了一億多,後院還有個超豪華花園,都是別人想像不到的壕,因此被網友們調侃成「上帝遺留的花園」。
當時羨慕的人可不少,但更多的是仇富和嫉妒,加之席家風評一般,慈善事業也很少參與,所以因著豪華後花園一事,被罵了好久。
「那是席守嵩的,不是我。」席野坐到傅宥塵對面,接過經理遞來的菜單,一邊看一邊說:「我可沒他那麼敗家。」
話落,他又及時補充一句:「敗家是特指席守嵩這類人,不包括會賺錢的少爺。」
傅宥塵本就沒把自己代入進去,聽他這麼特意解釋,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席野報了四樣菜名,等經理記錄好後,將菜單遞給傅宥塵。
「其它的都不要了?少爺請客,別不好意思啊。」傅宥塵接過菜單,再加了七八樣東西,生怕客人吃不飽似的。
有老闆的特權在,菜上得也快。
經理給兩人各自倒了杯紅酒,傅宥塵沖他擺擺手:「行了,你忙你的去,有事我會叫你。」
經理一走,天台就成了兩人世界。
浪漫小花園,星空夜景,海邊晚風,如此詩情畫意的景色下,是孤男寡男配紅酒,多種因素疊加,一種類似於曖昧的東西悄然流轉。
不行,太曖昧了。
傅宥塵單手撐著下巴,巡視四周,後知後覺感到怪異,不由暗罵自己腦抽,居然帶他來這兒吃東西。
傅宥塵借著喝紅酒的動作看向席野。
席野正低著頭,將袖子挽了幾折,一直挽到手肘下面,露出肌肉緊實的小臂,一看就充滿了力量感。
傅宥塵不動聲色地瞅了下自己的。
emm……有點輸了,回去一定加強健身!
席野是個會聊天的人,只要不冷場,那種怪異的曖昧感就沒了,傅宥塵見他一口紅酒都沒喝,於是舉起杯子:「喝啊,等下讓店裡的人送我們回去。」
席野笑了笑,與他碰杯。
這款紅酒叫「赤霞珠」,紅酒中的「貴族」,口感濃郁,剛烈中帶著香甜。
席野心不在焉地喝著,餘光瞥著對面的傅宥塵。
有些人越夜越美,傅少爺便是其中之一,白天帥,晚上更絕,將「完美」二字變得具體而生動,脖子還戴了條鎖骨鏈,隨著的呼吸上下起伏,莫名好澀。
席野喉結微滾,突然冒出個不單純的想法——這鎖骨鏈得動起來才好看,而且要動作大一點。
傅宥塵吸溜吸溜吃著生蚝,完全沒發現對面的人正用眼神騷擾自己。
他沒有那種上位者的架子,做什麼事都不會特意端著,主打一個隨心所欲,似乎天生沒有煩惱,只為自己而活。
很有魅力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