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床頭旁邊有按鈕可以關燈,秦觀宴伸手把房間裡最後一盞燈關了,另一個人已經趴在他胸口睡著。
秦觀宴卻沒有什麼睡意,一方面是諶覺雖然解釋過,但是這話到底是真是假他也不清楚,一方面,他發現自己好像可恥的心動了。
心臟雀躍的跳動著,秦觀宴摸了摸胸口,「砰砰砰——」
現在他有點相信有些痴情人說的,就算你失去記憶,身體也會為你尋回愛人這句話了,雖然不知道放在當下的場景適不適用,秦觀宴的手不自覺的放在諶覺後背輕拍,不一會兒,他又默默側身把人摟到懷裡。
喝這麼多,明天會不會不舒服?他蹙著眉,不太放心,明天上班的話,萬一諶覺起來頭疼腦熱不好處理,想了想,他還是拿起手機給組長發了信息休假。
白天這份工作先休息一天吧,月休兩天的機會就這樣用掉一天,不過秦觀宴不覺得有什麼,得到組長肯定的答覆後才放心擁著人睡覺。
一天的喧鬧歸於寂靜,世界開始陷入沉睡,掉入軟綿綿的夢境。
不過諶覺是不做夢的,他好久不做夢了, 上輩子和這輩子加起來做夢的次數都不多,或許太累的人是不會輕易做夢的,畢竟美夢對他們來說不真實,噩夢又不如不做夢。
這一覺睡到了接近中午,諶覺在床單里輕輕蛄蛹了一下,掙紮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窗簾沒有拉緊,這時候房裡還能看到一絲太陽光。
外頭的陽光很扎眼,想必時間不早了,諶覺撈過手機一看,嚯,十一點,果然不早。
這時候秦觀宴應該已經上班了吧,也不知道昨晚是怎麼的……腦子剛開機,所以諶覺一時還沒想起昨晚自己回家後發生的事情。
他在床上坐了幾分鐘,緩解剛睡醒的迷濛,不一會兒,洪水一般的記憶沖刷而來,不到一分鐘,諶覺抱著枕頭一頓捶,嘴裡還發出了意義不明的嚎叫。
「啊啊啊——」
他昨晚到底在幹什麼啊?
衣服是秦觀宴幫忙穿的,頭髮是秦觀宴幫忙吹的,自己居然還非常不要臉的叫秦觀宴老公,甚至問秦觀宴要不要嘗嘗他嘴裡的酒味。
真的。
不過記憶只停留在自己上趕著要親的這一刻,後面諶覺就沒什麼印象了,所以也就不知道後面自己其實被秦觀宴壓著親了整整十分鐘。
可惡,諶覺捶胸頓足,開始痛恨自己為什麼沒有喝酒斷片兒這種習慣,否則也不至於這麼尷尬,他咋就這麼自然叫人老公了呢。
上輩子的記憶有這麼深刻嗎?
秦觀宴應該不會覺得很冒犯吧?
諶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整理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想著趁秦觀宴還沒下班好好湊一個說法出來解釋,昨天自己喝醉亂說的東西他肯定不信。
「諶覺?怎麼了?」
說時遲那時快,諶覺有點懵圈,他這是有宿醉後遺症了?怎麼還幻聽上了。
結果一抬頭,秦觀宴充滿擔憂的臉就出現在眼前了。
「啊?!」諶覺被嚇了一大跳,猛地往後一退,背部直接貼到了牆邊,堅硬的倚靠感終於讓他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秦、秦觀宴?你不上班嗎?」
秦觀宴面帶歉意,看著躲到牆角的諶覺懊惱,早知道剛才不湊這麼近了。「抱歉,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昨晚你喝醉了,我怕你起來不舒服,所以申請休息一天,我晚上過去兼職就好。」
他一邊說話一邊坐到床上,「諶覺,你還好嗎?頭疼不疼?」
男人眼底的關心都快溢出來了,看起來應該不介意他昨晚的舉動,諶覺稍稍放下心來,又挪了挪屁股,挪到秦觀宴身邊。
「我沒事了,腦袋不暈的。」
秦觀宴不放心,伸手摸了摸諶覺的額頭,確定沒有發熱後才鬆了口氣。「那就好,我去菜市場買了菜,今天吃點清淡的,青菜肉沫粥可以嗎?」
「我不挑的,有得吃都不錯啦。」諶覺露出乖巧的笑容,鼻尖也聞到了大米和肉一起燉煮開花的味道,暖烘烘的。
「那我去廚房看一下,你先刷牙。」秦觀宴很想立刻問昨晚的事,不過眼下不是好時機,還是讓諶覺先去洗漱吧。
諶覺沒意見,一溜煙爬起來穿好拖鞋,去陽台刷牙洗臉。
他收拾得很快,弄好了秦觀宴還在廚房裡煮粥,於是諶覺先拿來手機,查了查餘額,確認一萬塊錢確確實實躺在自己的帳戶里,這才放下心來。
果然,當時忍著噁心沒有刪掉孫狗是正確的選擇,誰不喜歡爆金幣的狗呢?
不對。
現在得改口叫老闆了。
畢竟發錢了的,還叫孫狗有點蔑視老闆了,不行不行。
諶覺火速把備註改成了孫昊天(老闆與狗版)
他正好改完,秦觀宴也拉開了廚房的推拉門,「諶覺,粥還很燙,得先晾一晾,你餓不餓,要不要我先煮個雞蛋給你吃?」
「不餓不餓。」諶覺現在正處於賺錢的興頭上,哪還管得了肚子,他沖秦觀宴招了招手,「秦觀宴,快過來,我不是說我去討債了嗎,嘿嘿,你看。」
他把手機餘額的頁面展示給秦觀宴看,「這樣還差兩千你的醫藥費就可以還完啦,我們這個月攢點錢交房租水電就好啦。」
秦觀宴看到了那幾個零,確定諶覺沒說謊,但還是擔心,「諶覺,你去哪裡討的債,別騙我。」
正樂開花的諶覺猛然停住,忘了秦觀宴這人心思縝密來著,不解釋清楚恐怕不行。
「哎呀,就是以前上大學的時候,有一個同學正好缺錢,我就借給他一萬塊,這事情有點久,我都忘記了。」
「昨天他一提我才想起來,所以約我去酒吧聚一聚,給了錢之後我又多喝了兩杯,所以醉了……」
諶覺想了個還算合理的謊話,他總不能說自己去挨了一頓罵喝倒七個人才拿下這筆錢的吧?秦觀宴不得揍死他。
「那你昨天說的比喝酒是?」
秦觀宴又丟來一個問題,諶覺汗顏,這人怎麼連醉話都記得這麼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