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澤年聞言一愣,眼裡閃過一絲茫然:「不知道。」
宋眠不信,鼓了鼓腮幫子:「怎麼可能不知道,他表現得都那麼明顯了。」
「他的心思我為什麼要去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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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眠被他弄得無話可說,頓了頓,又說:「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席澤年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他爸自己手裡有公司,為什麼非要把他放到你的公司上班?」
席澤年解釋說:「早些年仲家跟我這邊有長期的項目合作,仲兆麟想讓他兒子來我公司積攢經驗。算下來,他已經在公司工作兩年了,我也不清楚仲兆麟打算什麼時候把他調回自家公司。」
「不過聽你這麼一說,有些事情好像一下子就說通了。」
宋眠好奇地歪著頭:「什麼?」
「難怪他每次來辦公室找我,總說些和工作毫不相干的話,偶爾我吩咐陳助沏茶,最後端茶進來的都是他。」
席澤年回想從前種種,「鑑於和仲家利益關係,我簡單提醒過他,讓他守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不屬於他的工作不要隨便插手。」
宋眠聽著,突然有點心疼仲疏霖了。
他沒想到席澤年如此鋼鐵直男,人家費盡心思找理由創造獨處機會,結果當事人居然只當下屬越界多管閒事。
宋眠眼珠轉了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我之前看短劇里演,有些人吃著碗裡看著鍋里,一邊跟別人曖昧不清,一邊又攥著自己的另一半不肯放手。」
席澤年手上揉著他肚子的動作一頓,眸色沉了幾分,語氣威脅道:「還看這種狗血短劇,再把裡面的劇情往我身上套,我可真要收拾你了。」
宋眠被他唬了一下,訕訕一笑:「我就隨口說說而已嘛,又沒有特指你。」
……
「我讓你查的東西查到了嗎?」
「仲少爺,宋眠的身份背景太乾淨了,他自幼在孤兒院長大,後來因為學業成績優異,得到了好心人的資助,考上了A大。」
仲疏霖眉頭擰起,追問道:「那他和席澤年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來往的?」
「這個實在查不到……不過我們查到另外幾件事,一年前席澤年去A大開過宣講會,且前段時間宋眠遭遇車禍住院,席澤年親自去醫院照料,後來兩個人一起辦理的出院手續。」
「他在學校期間,就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嗎?」
「要說奇怪的地方,還真有一件,」對方繼續說,「他不是住宿生,A大新校區位置偏僻,離市中心距離很遠,但他在校區附近有一棟別墅,已經住了很長時間,只是我們暫時查不到具體位置。」
一個無依無靠,從孤兒院出來,靠著資助上學的人,怎麼可能在昂貴的校區周邊,長期住著獨棟別墅?
答案幾乎不言而喻。
除了席澤年,不會有別人。
他重重吸了一口氣:「行了,我知道了,尾款我稍後打到你卡里。」
不等對方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仲疏霖站在露台,夜風卷著涼意掃在臉上。
他低聲喃喃自語:「別墅……車禍……」
「宋眠,最好別讓我抓到你的把柄。」
另一邊,宋眠洗完澡裹著浴袍從浴室走出來,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席澤年見狀,連忙把人按在沙發吹頭髮:「是不是凍著了?早跟你說快點洗完出來,非要在浴室里玩水,跟個小孩子一樣不長記性。」
嗡嗡的吹風聲響著,耳邊不停響起對方念叨的話,宋眠忍不住皺起臉:「你現在話怎麼越來越多了,跟唐僧念經似的。」
「之前嫌我話少不理你,現在又嫌我囉嗦,越來越難伺候了。」
宋眠乖乖坐著,沉默了一會兒,終究是沒忍住,試探著問了一句:「席澤年,你會不會有一天嫌我無理取鬧,讓我離你遠一點,甚至……把我丟出國,讓我一輩子都見不到你?」
「好好的想這些做什麼?」
他編了合理的理由:「我昨晚做噩夢了,夢裡我惹你生氣,你厭煩我把我送去國外,還斷掉了我的卡。我一個人在國外無依無靠,過得特別特別苦。」
席澤年安撫他;「傻瓜,夢境都是相反的。」
「才不是!」
宋眠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眼裡所有情緒:才不是相反的。
這是他後面所要經歷的既定劇情。
「到底是我厭煩你,還是你要拋棄我?」
「做夢都想著跑去國外,把我一個人丟在國內苦苦煎熬,是嗎?」
他關掉吹風機,彎下腰對上宋眠慌亂抬起來的眼睛,認真地凝視著他。
「我不會厭煩你,更不會拋棄你。」
席澤年話音一轉:「但如果是你想要離開我……」
「我不介意,用任何手段把你留在我身邊。」
宋眠身體打了個激靈,後背泛起一陣涼意。
他怔怔地看著對方的眼睛,那雙深沉而偏執的眼睛告訴自己。
席澤年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夜深人靜。
宋眠整個人被席澤年禁錮在懷裡,後背貼著對方胸膛,連翻身的空間都沒有。
他悄悄往外面挪了挪,想要拉開一點距離,可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直接把他重新箍回懷中。
「你身上太熱了,我剛洗完澡,再貼著你就要悶出汗了。」
席澤年聞言,把空調溫度往下調低了兩度:「現在好些了嗎?」
宋眠頓時無語:「我不是這個意思呀……」
「不想讓我抱你?」
他猶豫著嗯了一聲。
席澤年見狀,將他翻了個身,抓過兩條胳膊,繞過來搭在了自己的腰上。
「那你來抱我。」
宋眠鬱悶糾結的心情一下子煙消雲散。
他摸了把腹肌過過癮,在心裡妥協著:行吧,抱著好像也不是不行。
「就這麼喜歡?」
宋眠沒聽出他話里的調侃,老老實實應了一聲。
席澤年輕笑一聲:「小色鬼。」
宋眠一本正經地辯駁:「我不是哦,身材是衡量一個男人的標準之一,我只是客觀評價而已。」
席澤年挑眉,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肚皮:「嗯?那你怎麼沒有?」
「我懶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