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修的腳步頓住,側身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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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冰涼,帶著某種審視。
大概是沒想到她還會問出這種話。
宋知晚覺得,離婚又不是傅聿修一個人的事情。
即使他能全力辦好一起,不需要她的參與。
她也有權過問。
傅聿修:「你想談什麼?」
宋知晚深吸一口氣。
「剛才爺爺說了,擔心現在影響傅家和你的名聲,倒不如我們現在就把事情辦了,這樣更好。」
說出來了,宋知晚也鬆了一口氣。
她愛了傅聿修這麼多年,愛意只有增加,從來都沒減少過。
但走到今天,她很清醒地認識到。
她不能愛下去,也不會愛下去了。
和傅聿修攤牌之後,愛也在此刻終止。
傅聿修的表現很平淡,幾乎沒什麼動容的表情。
「嗯,等我安排。」
果然,和她預料中的一樣,傅聿修早就安排離婚的事情了,根本不需要她多問。
不知怎麼的,心裡還是顫抖了起來。
「好……」宋知晚低下頭去。
傅聿修走了,回到了江月紗的身邊。
透過窗戶,宋知晚看著兩個人恩愛的樣子。
江月紗不知道聽到了什麼,笑著埋進了傅聿修的懷裡。
而傅聿修,也沒有絲毫的不悅。
他們在一起,才像是一對恩愛小夫妻。
心尖的艱難酸澀無法形容,隨之而來的嘔吐感也止不住。
她沖向了洗手間,把胃裡的東西,又吐了個乾淨。
小腹處隱隱作痛,宋知晚知道,女兒感受到了自己的傷心。
「乖女兒,媽媽沒關係,先別動了好嗎,媽媽肚子很痛……」
但這一次,女兒似乎和她沒有心靈感應一般,小腹的疼痛越加強烈了。
宋知晚身體逐漸脫力,她艱難地走出洗手間。
遠遠的,她看到了傅聿修的身影。
「傅聿修……麻煩你,帶我去醫院……」
她顧不上被發現什麼了,她不擔心自己,很擔心女兒。
意識不清醒的時候,她看到了傅聿修轉過身。
但他只是冷眼看著她,接著,無視她,帶著江月紗走了。
心,猶如被撕裂,她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她看到了醫院的天花板。
傅聿珩走了過來。
「先別動,醫生說你身體虛,吹了冷風受寒了,多休息。」
宋知晚:「醫生沒說別的……」
她下意識地摸上了小腹。
傅聿珩要是知道了她懷孕,傅聿修怕也會知道。
她不想暴露女兒的存在。
傅聿珩:「能說什麼?」
病房門被推開,溫景然走了進來。
「知晚,多休息,別擔心其他。」
宋知晚當下就明白了,溫景然在醫療屆舉足輕重,一定是提前和醫院打好了招呼。
所以傅聿珩並不知道她懷孕。
溫景然在保護她和女兒。
傅聿珩:「他是?」
「我學長,聿珩,謝謝你,學長在這,就不麻煩你了。」
傅聿珩不太想走,看宋知晚累了,便作罷離開了。
傅聿珩一走,宋知晚就緊張起來。
「我女兒……」
「沒事,正常孕期反應,孩子好好的。」
溫景然很心疼:「在傅家發生什麼事了,弄成這樣。」
那些羞辱的事情,宋知晚不願意再提。
「我和傅聿修聊過了,他正在處理離婚的事情,我們很快就能辦證了。」
「溫師哥,我不想再管傅家了,以後,我的世界,只有事業和女兒。」
溫景然笑著安慰她。
「好,我期待新的知晚重新活過來。」
休息兩天,身體休養得差不多後,宋知晚回到了智脈,投身於醫學研究。
這天,宋知晚和溫景然一起參加了全球中醫藥材商展會。
中醫藥效如何,一方面依賴中醫本人的醫學經驗。
另一方面,就是手裡要掌握稀缺好藥材。
他們兩個過來,便是為了收一批頂尖藥材。
不久後,宋知晚鎖定了目標。
「百川醫藥,這家公司掌握著每年頭部好藥材,我想和他們合作。溫師哥,你覺得呢?」
「我也這麼打算。」
兩人一拍即合,他們找到了百川醫藥的負責人。
「宋知晚,怎麼是你?」
宋知晚也很驚訝,百川的負責人,居然是薛塵。
她沒有做背調,不知道薛家是背後的投資人。
但宋知晚也不畏懼,她是正經來談公事的。
「是誰不重要,智脈想和百川達成長期供應合作,薛總,不妨談談。」
薛塵不屑:「怎麼,你為了黏著聿修,又想出了新花樣,通過我追聿修?」
宋知晚:「薛總誤會了,我對追他,沒有想法。」
薛塵冷聲道:「就算不是,你也不夠格和我談。」
「那我呢?薛總,我夠不夠格?」
溫景然,薛塵認得,但凡和醫療領域相關的,沒人不認識這個醫療大師的兒子。
同樣的,溫景然在醫療屆,也是大咖級別。
面對溫景然,薛塵低下了頭。
眼看著合作能進行下去的時候,薛塵接到了個電話。
隨即薛塵變臉。
「抱歉,我不能和你們合作了,這批藥材,要和傅氏集團合作。」
沒過多久,江月紗便走了過來,傅聿修站在她身後。
「知晚,不好意思啊,這批藥材,我也想要來做研究。」
「聿修聽說我想要,直接就給薛塵打電話,給我買下來了。」
江月紗無辜道:「我不知道你也想要,要不然,我分你一點?」
眼看著到手的一批好藥,被江月紗截胡。
宋知晚心裡也是不舒服的。
但她更沒必要和江月紗浪費精力計較。
「不必了江小姐,藥材你自己留著吧,我們用其他藥材,也可以做出更出色的研究。」
言下之意,江月紗被她貶低了能力不行。
江月紗當然不服氣,也看不得宋知晚這股清高驕傲勁。
在她看來,智脈雖然很專業,身後的資本是和傅氏集團沒辦法比較的。
宋知晚自然也沒辦法和她比。
她有傅聿修,就是最大的資本。
也是宋知晚永遠遙不可及的。
江月紗和傅聿修撒嬌:「聿修,我累了,今晚去我那休息吧。」
傅聿修「嗯」了聲,沒看宋知晚,兩人離開了。
宋知晚本來也沒把這個插曲當回事。
晚上睡覺前,傅聿修竟然給她打了電話。
宋知晚接起:「你找我有事。」
「明天,傅家參加謝家晚宴。」
傅聿修已經很久沒有帶她參加晚宴了。
傅老爺子也要去,她不去的話,會引起傅老爺子懷疑。
因此被阻撓離婚,得不償失。
宋知晚便答應了下來。
「那我要準備什麼……」
「聿修,別打電話了,上床睡覺吧。」
傅聿修的電話,因為江月紗的一句話,戛然而止。
宋知晚也沒多想。
這麼晚了,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必定是要溫存一番。
她也沒興趣思考他們了。
她不在意。
第二天,宋知晚依照約定,來到謝家等著傅聿修。
但她等到的,卻是一身筆挺西裝的傅聿修,和妝容精緻的江月紗。
宋知晚頓時感覺臉上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