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著要捅破最後這層窗戶紙的打算。
宋知晚在外面等著,也不覺得無聊了。
上一次這麼等他們父子倆,還是結婚紀念日那天。
那時候的她,對他們還有期待。
但現在,她不會了,所有期待全都變成了失望,和想離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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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一直等著,等了一天。
快要天黑,傅聿修和傅南辰還沒出來。
蘭佩雯的電話打過來。
「宋知晚,你幹什麼還不來?讓傅家人都等你,你好大的排場。」
宋知晚不明所以。
「我在等他和孩子。」
「還說謊,有意思嗎?聿修和辰辰都已經回來了!」
宋知晚驚訝,她抬頭看過去,劇院台階的路燈都關掉了。
傅聿修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她竟然渾然不知。
她的車子就停在正門口,不可能看不到——
那就說明,傅聿修應該是知道她在等,卻根本沒有在意地走了。
宋知晚自嘲地笑了一聲,滿口乾澀。
傅聿修總是這樣,毫不在意她的存在。
蘭佩雯:「不想和你廢話了,宋知晚,半小時內回來!」
蘭佩雯生氣了,態度不屑,掐斷了電話。
宋知晚看看時間。
罷了,快點回去吧。
開車回到了傅家老宅。
大廳內,已經站滿了傅家的人。
每個人看向宋知晚的表情里,全都寫著鄙夷輕視。
宋知晚也知道,她在傅家,從來都是被瞧不起的。
傅聿珩放下酒杯,走了過來。
「一路過來著急了吧,坐下歇會。」
蘭佩雯也走過來:「歇什麼,來晚這麼久,還有臉面歇著。」
宋知晚想說正事,抬眼,看到了遠處的人。
傅家老宅的家宴,傅聿修竟然把江月紗也帶了過來。
這無異於和傅家人宣告,江月紗將要進入傅家。
也是明晃晃地打了她的臉,讓她在傅家無法立足。
宋知晚緊緊地咬住嘴唇,快要咬出血絲來。
她不在意傅聿修和江月紗在一起了。
可被他這樣對待,心裡終歸是難受的。
江月紗挽著傅聿修走過來。
「阿姨,你也別怪知晚了,她最近對聿修很不上心。」
「倒是那天在餐廳,她和一個年輕男人接觸很親密。」
「也不知道知晚什麼意思,難道是,有外遇了……」
江月紗說的是溫景然。
她不希望溫景然和她被這樣抹黑。
宋知晚說道:「那只是我的一個學長,江小姐,你不必——」
話都還沒說完。
啪的一聲——
蘭佩雯一個巴掌就扇了過來。
這響亮的一聲,讓整個大廳的人都看了過來。
蘭佩雯:「出軌這種事你都敢做,這是給你的教訓。」
「宋知晚,我給你留臉面,去庭院裡,自己反思。」
宋知晚捂著臉頰,視線剛好碰上傅聿修的。
傅聿修卻沒顧忌她,和傅家其他人聊起來。
他完全不在意她被打這件事。
臉頰,火辣辣的疼痛。
心裡,更是控制不住的泛起疼痛。
人群散去。
傅聿珩站在原地,說道:「不要去了,去房間休息吧,媽那邊我來說。」
宋知晚搖頭。
「謝謝你,聿珩,不為難你了。」
傅聿珩是個好人,她不想因為自己,再讓他受牽連。
宋知晚自己去了庭院。
晚上的冷風很刺骨,宋知晚穿得少,很快就被吹得頭腦發熱。
透過玻璃響室內看過去。
傅聿修仍然是那個被眾人簇擁的中心,江月紗在她旁邊,像個女主人一樣,被其他人追捧著。
真正和傅聿修有婚姻關係的她,卻只能在庭院裡受罰。
宋知晚苦笑,低下了頭。
老宅管家走了過來:「少夫人,老爺要見您和少爺,請跟我一起去書房。」
宋知晚到了書房,頭腦更加昏沉。
腳步不穩間,差點跌倒。
身旁的傅聿修,應該是注意到了她的不舒服。
但他並沒有想伸手扶她。
她苦笑,她也沒想要指望傅聿修。
兩人到了書房。
「爺爺。」
「坐。」傅老爺子坐在對面。
「最近有些傳聞,我聽在耳朵里,不是太舒服,所以找你們夫妻兩個聊聊。」
「外界說聿修你和江家小姐的關係,太親密,旁的還好,豪門家族之間有些是知道你結婚了。」
「這樣不實難聽的話傳出來,對傅家和你的名聲,終究不好。」
宋知晚蹙眉。
傅聿修和江月紗之間,早已經不是傳聞那麼簡單了。
傅老爺子這話,讓人聽著不舒服。
傅聿修:「爺爺的意思是?」
「你也帶知晚在外面露露面,你們到底是夫妻,夫妻和睦了,家才能跟著興旺。」
傅聿修沒說什麼:「嗯,知道了。」
傅老爺子看向宋知晚。
「知晚,上次我和你說的話,你還是沒聽進去。」
「你身為聿修的妻子,要盡心經營婚姻,你把家裡打理好了,聿修才放心在事業上有所作為。」
「現在傅家和聿修的名聲受損,這你也有責任。」
「自己的男人看不住,別人還能替你去看著嗎?」
傅老爺子語氣里滿是責備。
宋知晚一直低著頭。
她覺得現在這一刻,很可笑。
明明有外遇的人是傅聿修,最後怪罪的人,卻是她。
這個傅家,也沒什麼值得她留戀的了。
宋知晚開口:「爺爺,我和聿修,我們兩個馬上就要離——」
「爺爺,我們明白。」傅聿修突然開口說道。
宋知晚愣住了。
隨即她也想明白了。
傅聿修和她離婚這件事,必須要先在私下板上釘釘。
如果現在貿然讓傅老爺子知道了,萬一老爺子不同意離婚,必然會牽扯出不必要的事端。
這樣一來,離婚耽誤了,傅聿修娶江月紗這件事更是耽誤了。
傅聿修應該是不想讓江月紗失望等待,所以才不讓她說。
想了想,宋知晚也沒再說了。
她也想離婚,也不想被耽誤時間。
傅老爺子:「知晚,你剛想說什麼?」
宋知晚:「沒什麼,不重要的事。」
「那就別說了,記住我的話,多用些心思在聿修身上,維護好傅家的名聲。」
宋知晚點頭:「我明白。」
跟著傅聿修出去,他們已經很少這樣並肩走路了,宋知晚側頭看著傅聿修的側臉。
他還是那麼俊朗無雙,那張俊臉還是她記憶中傾慕的模樣。
但她現在已經不會有不切實際的想法了。
「傅聿修,你等一等,我們倆談談吧。」
「關於我們倆這段婚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