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星神級別的力量同時阻止一個復甦的獸蛻,各種手段都用上了結果還是沒法阻止祂的復甦…*假面愚者俚語,這劇情真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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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雷修斯覺得這其中肯定有其他的原因在,但他現在不知道那原因是什麼…直到,一通來自不死途的通話打過來。
「…餵?嘶…老大,你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啊,正在忙著引流量子之海,沒工夫啊。」
「……」
正在出手遏制貪饕的納努克遠遠聽見了他的聲音,回頭望了一眼,梵雷修斯確信那一眼中滿含無語。
納努克:大樂子神小樂子神全都是一丘之貉,這種時候居然還能接個電話。
「這個嘛…嗯…梵雷,我有件事情需要告訴你,是阿哈剛剛向我講述的…不久前的真相。
為了從「眾神摒棄之地」中救下你,阿哈燃盡了祂自己以及整條歡愉命途未來…所有的可能性。」
「…欸??」
……
所以阿哈現在已經死翹翹了嗎?
還有整個歡愉命途未來的可能性什麼的…梵雷修斯接手歡愉星神之位時確實沒得到多少力量,只得到了一個位格,絕大多數力量都是梵雷修斯自帶的。
所以是阿哈也沒有力量能給他了…
「怪不得呢,我不論嘗試多少次都只有失敗一個結局,不論引入多麼強大的力量,也無法改變貪饕復甦的發展,哪怕有其他星神助陣。
是因為歡愉命途的未來已經沒有了啊。
…等等,等等等等,我還有一個辦法啊老大!」
「!」
站在支離破碎的二維市電視塔頂端,不死途早已是面色慘白…他不想回憶自己是以什麼樣的情緒去一個字一個字把這些會讓梵雷修斯犧牲的話語親口告訴他的。
但在此時此刻,聽著對面梵雷修斯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般的雀躍語氣,不死途心裡窒了一瞬。
他直覺性覺得梵雷修斯口中這個「辦法」…嘖。
「…你這個混蛋,你在謀劃什麼?你別衝動…再多點時間,我們肯定能想出兩全其美的辦法,你先…」
「可我們現在哪還有時間啊老大,沒有時間了,你還沒看出來嗎?我快堅持不住了。」
「…?」
後知後覺,不死途抬頭望了眼仍在二維市天空高掛的粉色幻月,那枚月亮…已經開始出現裂痕逐漸崩毀了!
歡愉命途正在被蠶食,時間所剩不多,他們再沒有尋找第二條路的機會。
「…可我想看你活著回來,咱們還能一起去全宇宙旅遊,對了…還沒帶你認識巡海遊俠的其他兄弟姐妹,那些被你的力量救回來的…他們都還沒見過你呢。」
「嗯哼~萬一呢老大?」
但當不死途聽見梵雷修斯帶著微微哭腔的回應時,他知道梵雷修斯心裡其實不存在那個萬一的可能。
祂甚至沒有猶豫的選擇了這個計劃 ,成為歡愉星神後,他心中多出的那股責任,以及對宇宙眾神臉上笑容的守護之心 ,似乎又加重了他的無我救世癔症。
把這件事告訴他,是不死途對寰宇眾生的交代 ,作為第一個知曉這件事的人…他有責任,而那之後的勸阻,是私心。
「那就下次再見咯…哎呀呀,如果我真的回不去了,可不許忘記我啊偵探大叔 ,我會去你夢裡騷擾你…這樣真的能成功嗎,我只怕哪怕搭上我自己也沒辦法…」
他聽著手機對面梵雷修斯的語調不斷的轉變,便心知是他的每一面都想出來跟自己道別,幾重聲音疊在一起,讓人分不真切。
當然,最後一句…他聽的很清楚。
「要記得為你的星星驕傲,老大。」
……
啪。
一聲響指,梵雷修斯睜開眼,無數條未來的可能性正在自己面前走馬觀花般閃爍,他未來可能會變成怎樣的人?一個18歲的長生星神,未來所能發展出的可能性數不勝數。
是隱藏身份跟不死途一起回歸巡海遊俠麼…?還真有,梵雷修斯看到了自己未來與巡海遊俠的兄弟姐妹們坐在荒蕪的小行星上把酒言歡的場面,氣氛和睦,喝醉了的梵雷修斯直接倒在不死途懷裡,就跟躺在自家沙發上一樣自然。
「真不錯,燒了吧。」
這條可能性被梵雷修斯揮手捨棄,化為此刻的燃料。
…有可能自己會公開自己的星神身份,就此成為酒館眾人的團寵?哦不 也可能是團欺,梵雷修斯見到自己穿著演出服,在酒館的舞台上演舞台劇——演一個被背刺的王子。
「哦不漢弗萊德!我如此的信任你,我把你當做我的此生摯友,我的半身,你是我蘋果派上永不能缺席的果醬,可你呢?你竟做出了如此背信棄義之事——我寧願你用來背刺我的東西是刀子!!」
「哈哈哈哈——!」
舞台下對愚者們放聲大笑。
而舞台上陪著梵雷修斯一塊兒演胡鬧劇的不死途(飾演漢弗萊德)臉都綠了。
「嘶,這句話是劇本里的嗎?你怎麼胡亂改詞呢?」
「咳咳——總之,王子與他的副官從此以後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了一起。」
「哈哈哈~」
梵雷修斯都沒忍住大笑了起來。
真有意思啊老大,看看你,都快被愚者們玩兒壞了。
不錯,燒了吧。
…燒掉,這條也燒掉 ,通通燒掉。
梵雷修斯從最開始還會細細的欣賞自己的每一條可能,但隨著他未來的可能性越來越少,他燃燒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直到最後看都不看便直接消耗。
雖然已經下定了決心,但要硬生生把這些未來割捨,還是會捨不得的,當然其中也不乏許多悲催的未來…這些燒起來就沒有任何負擔了。
而在梵雷修斯的自我之外,在他周圍的所有星神們都能覺察到,這個新生的小星神身上的力量正在節節攀升。
仿佛孤注一擲的氣勢,一瞬之間,他身上逸散出的氣息完全覆蓋住了洶湧的貪饕之力。
他很耀眼…
遠遠望著宇宙中的不死途看著那顆耀眼的星星,卻忽而聽見自己身邊傳來的虛弱喘息。
「?」
他狐疑轉頭,卻看見站在自己身邊的另一個梵雷修斯虛弱的坐在了地上。
身上也在逸散著淡淡的命途之力。
「你怎麼了?!」
「…你傻啊偵探,我跟他,究其根本是同一人啊,他燃盡的可能性里,當然也包括我的。
也包括所有梵雷修斯的。」
在葉片新生之後,新的世界線正在生成,而每一條新生的世界線里,當然都有一個梵雷修斯…他們有可能是沒有接過歡愉星神神位的,有的甚至可能已經跟不死途離開了二相樂園遠走高飛。
沒有完全相同的世界線…但那些世界線的梵雷修斯無一例外,全都選擇了響應這場壯烈的燃燒。
從葉面之上向著量子之海引流的光束變得洶湧了起來,被無限降低的可能是在此刻節節攀升,終有一瞬突破了不可能的閾值。
梵雷修斯身前那空間的裂隙中湧出無窮無儘量子之海的光流,迎面對衝上那活性不斷攀升的獸骸——又如同彈射一般,一瞬間跳躍到了所有埋藏著貪饕獸骸的星球上。
如同細密的蛛網,寰宇中的無數人都覺察到了這一刻,他們或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會記住此時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