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感覺到了腦袋要被炸彈襲擊的威脅,已經被梵雷修斯煩了好一會兒的克里珀終於是有了反應——祂試圖抬手把腦袋上的兩個傢伙拂下去,就像趕蒼蠅一樣。
「欸欸!?」
好在梵雷修斯一個眼疾手快拽著不死途一躲才沒有面臨被星神一巴掌拍走的命運…頓覺自己從鬼門關門口走了一遭的不死途非常從心的拽緊梵雷修斯的衣袖。
「好傢夥,剛剛要是拍下來了,我估計就成肉餅了吧?」
「餵呆子你怎麼能這樣!?現在咱們面臨的可是整個宇宙生死存亡的大問題,就算你不親自幫忙,好歹給我點…欸?」
話還沒說完呢,梵雷修斯就看見自己面前出現了一個懸浮著的金球,當那耀眼的光芒散去,梵雷修斯才看出來那是個微型護罩…來自存護星神的護罩啊。
原本還很忿忿不平的梵雷修斯完美展現了什麼叫做瞬間變臉。
「哇塞我就知道呆子你最好了,阿哈以前也跟我說克里珀你有情有義重感情~哦對了,你知道阿哈哪兒去了嗎?
前段時間祂把歡愉星神的位置丟給我後自己就失蹤了,完全找不到影子…你們都是星神還是老朋友,你覺得祂會去哪兒?」
不死途看見梵雷修斯抬腳戳了戳克里珀光禿禿的頭頂…這次,存護星神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可能是祂在思索。
最後,梵雷修斯接收到了一條含義為「不知道」的星神低語。
「嗯?梵雷,克里珀祂說了什麼?」
不死途也聽見克里珀的低語了,但他聽不懂,只能讓梵雷修斯轉述。
「…祂說不知道。」
「倒也正常。」
阿哈那神出鬼沒的性子,克里珀不知道祂在哪很正常。
所以,把貪饕復甦的消息同步給了克里珀,還得到了祂的幫助後,梵雷修斯決定換個星神煩。
…寰宇中似乎出現了克里珀的一聲長長嘆息。
克里珀:這糟心孩子。
……
第二個慘遭毒手的星神就是嵐——天知道當嵐追著宇宙中疑似藥師的身影而來,結果追到了才發現那個藥師是樂子神假扮的時有多麼無語。
然後他當場舉起弓,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都給這傢伙來一箭——
「哎哎哎!嵐!箭下留神啊,你都已經射過我一箭了,怎麼好再射第二箭的啊?我們今天是來找你幫忙的~」
在嵐面前的梵雷修斯所展現的是自己的神相——這是他前不久傳承歡愉星神位置時按照他自己的想法變換的,自始至終,星神神相的身型都很大,克里珀更是一個神頂好幾個星球。
梵雷修斯跟嵐的體型差不多,是一個被飄浮的假面所包圍,渾身皮膚都與星空融為一體,唯有面龐是一張疊加著笑臉與哭臉兩種表情面具的人形身影。
而不死途此刻就安安靜靜坐在梵雷修斯的掌心裡,跟個可愛小手辦似的。
在嵐追過來前,不死途剛剛自拍了張照片發到了二相樂園論壇上。
【一般路過偵探:家人們,我成功坐在了樂子神的手心,你們誰能有我這種待遇嗎~?】
【1L 聽濤鑒珠:???】
【2L 趙相機:蛙趣,不死途偵探你來真的?!不過是樂子神的話,倒也正常。】
【3L 最嚴厲的前猴:不死途偵探 你就這麼成為星神的小玩具了?】
【4L 一般路過偵探 回復 最嚴厲的前猴:哦老白你改名字了!?什麼叫小玩具啊,聽著不太正經的樣子…】
時間回到現在,當嵐看到了坐在樂子神掌心的不死途時,才意識到面前的樂子神就是前不久祂被不死途召喚所射出的那箭一箭穿死的人。
阿哈前段時間弄出的覆蓋整個宇宙的幻月遊戲嵐也並未沒有耳聞。
…所以,在梵雷修斯和不死途面前,嵐第一次開口交付了祂的語言,可能因為祂登神前就是人類吧,所以語言與思維和人類並無二樣。
「幫忙…?何事,與豐饒有關?」
「也不能算無關吧,但在這件事上,豐饒也只會是我們的友軍,貪饕奧博洛斯的死骸要復甦了,我沒能力獨自解決,所以來找你出手幫忙。
不是很麻煩的忙,只要能給我提供一份力量,或者射出幾支箭就足夠了。」
「哼。」
疑似與藥師要成為短暫同盟這件事兒讓嵐感到很不爽,但祂並未開口回絕…梵雷修斯的眼睛亮了起來。
雖然他現在嚴格意義上沒有眼睛,只有面具,跟他預想的差不多,只要開口,克里珀和嵐是絕對會幫忙的。
這麼短的時間裡已經談下來了兩個同盟…但其餘的星神就沒一個省油的燈了。
…好吧嵐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他居然趁著梵雷修斯轉身離開時一箭射到了他的屁股上。
「喔哦!?!*樂子神粗口,輪椅神你——」
梵雷修斯又驚又嚇罵罵咧咧的轉身,卻看見嵐已經頭也不回的轉身跑了…不愧是巡獵啊,睚眥必報!
不就是裝藥師把你騙來了嗎!?!嗚~好痛。
「噗…」
星神版梵雷修斯聽到了手心不死途小手辦的笑聲。
「…嘿老大你也笑話我啊。」
「咳…咳咳,那個…我只是想到了開心的事情罷了,不是笑你梵雷。」
「……」
這個時候請配上一張流淚貓貓頭表情包。
……
二相樂園,真珠的撤離計劃遇到了阻礙…處於二相樂園世界的特殊性,人類可以隨意的離開星球自不必說,但那些依託於願力而存在的幻造種可就難辦了。
撤離的地點,真珠暫時選定了星界和平娛樂總部的所在地千星城,而千星城沒有願力,不能支撐幻造種們存在。
倘若是不久前幻月遊戲尚未結束時,千星城倒是有些願力存在…但現實中沒有倘若。
「難道…要放棄所有的幻造種麼?絕對不可以,每一隻塵靈都是二相樂園的生命,不能放棄。
…繪世女士,你可有什麼辦法?」
珠星大廈的天台上,真珠正背對著大地,仰望著樂園星空上那輪粉色的幻月…今天的樂園沒有笑聲,沒有歡愉,唯有大難臨頭前的緊張。
不過對於真珠而言比較慰藉的是,她見到了與姬子一同離開畫中世界的繪世。
「…辦法…總會有的,若是實在沒有退路,效仿我千年前的舉措,把整個二相樂園再度繪入畫中也並無不妥。
但我的力量正日漸衰弱,若真到了那時,真珠女士…我能請你幫我一起嗎?幫我一起完成那場盛大的繪畫。」
「…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