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意外之喜啊。」
梵雷修斯拋玩著自己手中這枚古老卻並不破舊的面具,看著已經被他上上下下搜了身後仍昏厥著的滿願,直接給她丟到了手術室的柜子里,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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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認錯的話,這面具不就是能在幻月遊戲開始後讓人成為謁者的「歡愉」假面麼?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下梵雷修斯本來還煩心著自己應該去哪兒找張面具呢。
「看來喜怒無常的樂子神這次選擇把好運交到你的手上呢梵雷修斯,哈哈哈~我跟祂一樣期待,你會在這新一場幻月遊戲裡演繹出怎樣嬉笑皆非的鬧劇~」
「不得不說,我自己也很期待,不過你真認為這會是什麼嬉笑皆非的戲碼?說不定是會被悲悼伶人奉為圭臬的那種…」
手術室里銀色的玻璃柜子倒映出了梵雷修斯影影綽綽的側臉,他看到倒影里的自己掛著抹輕蔑的笑意,仿佛對宇宙中的一切都抱有鄙夷不屑的態度…梵雷修斯自己也冷哼了聲。
「是嗎?那也不錯啊,反正不管是假面愚者還是悲悼伶人,不就只在你的一念之間麼…說不定你會在最後大哭一場哈哈哈~梵雷修斯,宇宙很久沒聽到你的哭聲了。」
「這個宇宙從來沒聽到過我的哭聲啊。」
叩叩叩…
突兀傳來的敲門聲打斷了梵雷修斯有點兒神經顛顛的瘋話,柜子里的倒影根本沒什麼笑容,正如梵雷修斯拉平的嘴角。
誰會在手術期間敲門…破曉戰隊的人?不可能啊,還是說是幸研會哪個不長眼的傢伙…
…總不可能是不死途吧。
「哈嘍,你好,屋子裡面有人嗎?這裡是鴿川區政府派來查水錶的,請問滿願小姐在嗎?」
梵雷修斯聽到了某個偵探極其熟悉的聲線。
還真是不死途啊!
……
已經成功潛入幸研會總部的不死途兜兜轉轉的調查,但最後直覺還是告訴他這間屋子最可疑…眾所周知 調查的時候一定要大膽,所以——
不死途大膽的敲響了這扇看上去很普通的門。
「哎啊敲什麼敲什麼?吵死了,鴿川區哪裡有查水錶的…嗯?是你,不死途偵探…稀客啊,幸會幸會。」
給不死途開門的是個嘴角掛著神秘笑容的金髮年輕女性,不死途在電視裡面見過她,就是滿願電視台的台長滿願。
這個時候應該怎麼反應?
「哎呦,原來滿願小姐認識我,真是讓鄙人受寵若驚了,咳咳…那個,既然如此我就不裝什麼查水錶的了,單刀直入吧,我是來調查事情的。」
「調查事情?先進來說話吧偵…不死途先生。」
滿願把不死途迎進了手術室…
…但此時此刻這個手術室甚至都不像個手術室了,手術台不見了,器械不見了,就連那些「豐饒」的氣息都沒了 儼然就是一個簡單的休息室。
金髮女人順手去桌邊倒了兩杯咖啡。
「不死途偵探,我們幸研會在鴿川區可是大大的良民啊~!到底有什麼案件需要勞煩您親自來這兒調查?跟我說說,說不準我能為你提供什麼線索呢。」
我心下疑慮,畢竟我那個朋友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傢伙,萬一遇到什麼不測我可是會很傷心的~就自己來找找看了。」
「啊這…」
不死途並沒有動被端上桌的咖啡,滿願就坐在他的對面,聞言似乎非常憂慮且委屈的皺了皺眉。
「哎呀,不死途先生這話說的,怎麼跟我幸研會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狼窩虎穴似的?你那朋友長什麼樣子,我說不定看到過呢。」
「…粉發,一個小學生仔年紀不大,紅色的眼睛,帥的一塌糊塗~你要是見過就肯定認得出來,他在哪?」
「這樣啊~嘶,我真有點兒記不清了,不死途先生…」
不死途蹙眉看到面前的金髮女人似乎擺出一副頭痛的樣子,搖搖晃晃我見猶憐…心中頓時生出了一抹警惕。
連脊背都繃直了。
「…但是,我又隱隱約約記得這麼一個人,或許你幫幫我,我就能想起來到底在哪見過那個粉發小先生…哎呦~!」
剛站起身的滿願左腳絆右腳,超絕不經意朝著不死途的方向倒了過去,儼然一副美女要主動投懷送抱的樣子,然而不死途就像突然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直接原地彈射起飛。
「喔啊!不是,你幹啥!」
條件反射的不死途手上一棍子就敲了過去,但他的棍子沒能成功打中行為奇奇怪怪的「滿願」…隨著「砰」的一聲脆響,燦爛的禮花在小休息室中熱情綻放,掛了不死途渾身。
伴隨著迴蕩整室的歡笑聲,以及被藏在柜子中真正的滿願適時倒下來的身體…不死途的警惕神經一瞬間繃得緊緊的。
「哈哈哈哈~還真是個不懂風情的老傢伙,人家美女都主動投懷送抱了你居然躲開,很好很好~看來我的惡作劇失敗了呢~」
「…假面愚者?」
這些禮花實在燦爛得很,歡笑聲又那麼明顯,真是讓人想認不出這人的身份都辦不到,而且那笑聲明顯聽得出這個愚者是男的。
我趣,還有女裝大佬。
「既然惡作劇失敗了,那就只能下回見了偵探先生,我想你絕對會認出我的…呵呵。」
隨著彩帶禮花無風消散,笑聲也逐漸遠去,留給不死途的唯有空空蕩蕩的房間,以及腦袋上頂著個大包昏死過去的真正的滿願,以及…
…以及剛回來就聽到動靜,當機立斷推開房門擺pose準備戰鬥的破曉戰隊四人。
「滿願小姐遇刺,封鎖全場,兇手是個偵探!」
「正義必將戰勝邪惡!呀!!」
「…你們差不多得了!」
這才是那個假面愚者真正的惡作劇吧!
……
不死途最後是在幸研會總部一個雜物間裡面找到被綁成粽子的梵雷修斯的,但看他表情,他應該睡得挺安穩,甚至還在輕聲打鼾。
…他拍了拍這粉毛的那張小嫩臉。
「梵雷修斯,梵雷修斯?別睡了,幻月咬屁股了。」
「唔!呃…別碰我的屁股…嗯?偵探大叔,怎麼是你啊。」
如夢初醒的梵雷修斯帶著極其恰好的迷茫與單純,仿佛什麼都不知道,一切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