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跟其他嬸子在村口擺龍門陣回來的原主母親李秀蓮同志回來煮飯。
在廚房翻了半天沒找到早上新買的肉,大腿一拍,懷疑家裡遭賊了。
哪個天殺的短命鬼偷到她李秀蓮頭上。
擼著袖子拿著菜刀準備出門挨家挨戶罵。
人還沒出去,江闕提著兩桶剛去井裡打的井水回來。
不明所以:「咋了這是?又跟王嬸幹起來了?」
「幹個屁,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短命鬼活不起了,把老娘早上買的新鮮豬肉偷了,吃不死他一家老小,流膿生瘡斷子絕孫的狗玩意,老娘找到不砍死他。」李秀蓮同志面露兇狠,拿著菜刀鳥語花香。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真正偷肉的江闕:「……」
「那個……」江闕放下水桶,看了眼開著好跑的大門:「肉,我吃的。」
「什麼!!」李秀蓮音調拔高。
原地在院子轉了兩圈,放下菜刀,在角落堆里抽了根編籃子的細竹條對著江闕就去:「狗東西,你嘴金貴啊,這麼大條肉一個人吃了,咋不撐死你這狗東西。」
「我說咋這麼勤快,回來這麼早還挑水,兩桶水換一塊肉,可真會算,照你這種換法,挑水到過年咱家能請全村初一吃到十五。」
等她舉竹條打,江闕看著門跑了,任由李秀蓮同志在後面又追又罵。
傍晚,原主爹和原主大哥回來吃飯,沒江闕的份。
一家人坐在院子裡吃,聽說江闕下午回來早,一個人把肉偷吃完了,被李秀蓮同志拿竹條追了幾里地,大哥抱著碗吃飯,憋笑的臉,大碗都蓋不住。
江闕沒飯吃,被差使去門口餵大黃。
大黃在門口吃飯,江闕蹲在另一邊陪它。
這時的天沒完全黑,天上還掛著微弱的橘紅色殘陽。
江闕拿了根樹枝在地上亂戳蹲了一會兒,一雙很舊的黑布鞋慢慢靠近,落在江闕面前的地上,站著不動。
一旁吃飯的大黃沒有吼叫,是它認識的人。
江闕抬頭,看到的正是一臉愧疚歉意的段元洲,他手上,還提著一條豬肉,比江闕提給他炒的還大些。
見江闕抬頭看自己,不會說話的段元洲抬手比劃:[對不起。]
下午的事,他聽到了。
明明沒吃幾口,肉全在自己碗裡,打卻是他挨的。
段元洲臉上的表情全是愧疚。
江闕蹲在地上仰頭,目光落在段元洲提著,明顯剛買回來打算補償給他道歉的豬肉,皺眉:「你什麼意思?」
段元洲比劃:[肉,我吃的,買來道歉。]
知道江闕可能看不懂,段元洲儘量用他能看懂的方式比劃。
段元洲母親身體不好,需要吃藥調養,他賺的錢大半都花在藥上,這條道歉肉,估計是他全部家當。
「道個屁歉。」江闕樹枝一扔,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灰塵:「你現在道歉,我這頓打不白挨了。」
江闕站起來比自己還要高,莊稼人的結實勁,在這一刻的靠近很有壓迫感。
【叮!恭喜觸發臨時任務,在段元洲家借宿一宿。】
臨時任務觸發。
段元洲提著肉還要比劃,江闕懶得看,直接一把抓住段元洲比劃的手,拉著往隔壁段元洲家走。
「餓了,去你家吃飯。」
被抓手的段元洲有點愣怔。
低頭看被抓的手腕,很瘦,很細。
再看走在前面,根本沒覺得拉他手有什麼問題的男人。
仿佛就是簡單正常的拉著好兄弟走。
只是這人手掌掌心的溫度,手指指尖常年幹活留下的繭子握在他手腕上的觸碰,段元洲垂下眼眸,心跳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知道這不對。
但他好像,沒有辦法。
離開遠去的人,到隔壁拉開進去後又關上的門。
大黃看了眼,繼續低頭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