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完記憶,江闕盯著那張語音包,嚼著饅頭,搓了搓滿是老繭的手,扛著鋤頭把最後那點沒翻的地翻完。
翻完地回家,家裡人還在外面幹活,中午的日頭很毒,江闕簡單沖了澡,回房間。
這段語音包時長有五分鐘,很長,很良心。
根據上次的經驗,江闕猜它絕對不是什么正經東西。
躺在床上,點開語音包,江闕閉著眼睛打算享受。
先入耳的是洗菜的流水聲,沒有其嘈雜背景音,而後切菜,江闕挑眉,還是個廚房play。
江闕期待的聽著。
切菜後是炒菜,菜還沒炒完,五分鐘語音包就結束了,連個哼唧都沒有。
就這??
江闕一個睜眼坐起來。
不敢置信的扒開這個語音包左右翻看,想重新聽一遍,懷疑自己聽錯了,結果語音包呈現灰色,證明他使用過,上面還有倒計時,下一次聽是三天後。
江闕站起來,在房間繞了兩圈,不死心再次打開語音包,還是灰色倒計時不能聽的狀態,撓頭。
這對嗎?
五分鐘,這破卡浪費我五分鐘聽人炒菜?
什麼垃圾玩意兒。
抽你還不如抽張謝謝惠顧。
至少謝謝惠顧不會無緣無故浪費我五分鐘。
江闕氣急,把卡丟小黑屋並上鎖,短時間內不想再看見這個東西。
江闕一肚子氣出房間。
剛出來,就聞到隔壁男主住的院子傳來一股嗆人的炒菜味,應該放了不少辣椒。
江闕捂著口鼻爬上牆頭,盯著冒煙的廚房,喊:「段元洲!你炒的什麼玩意兒,嗆死了。」
好一會兒,廚房的煙小了,段元洲自己也咳嗽著,從裡面慢吞吞出來。
他人很瘦,一股斯斯文文弱不禁風,又營養不良的瘦。
穿著破舊襯衫,目光轉了一圈,在兩家中間隔起來的那堵石牆頭找到喊他的江闕。
沒想到江闕在家,段元洲被嗆到的嗓子還沒好,咳了幾聲,面露歉意朝江闕打手語:[不好意思,嗆到你了,我下次注意。]
往常這個時間,隔壁都沒人,他特意避開有人的時候炒,沒想到江鐵柱在家。
段元洲不會說話,手語一頓比劃,江闕也看不懂,大概猜出他在道歉。
盯著段元洲看了會兒,從頭看到腳,模樣周正,能看出以前是父母精心培養的讀書人,只是家裡接連出事,他現在很窮,很瘦,整個人乾巴巴的,像顆被生活磨走所有光彩的珍珠,只剩現在的黯淡。
什麼也沒說,江闕從牆頭下去。
段元洲鬆了口氣,以為事情解決,去廚房吃自己炒的菜。
結果剛吃兩口,牆頭咚的一聲好像有人跳進來,段元洲放下碗,還沒出去看,江闕就臭著臉提著一塊肉還有一把白菜進廚房。
段元洲攔都攔不住,往廚房灶上自己吃的東西上挪了挪,用身體擋住。
段元洲這小身板,原主家那條吃屎的大黃都比他結實,能攔得住誰。
江闕給他推開,看到灶台上段元洲吃的東西,一碗清的能照見人影的粥和一碗乾巴巴的紅辣椒炒綠辣椒。
怪不得這麼嗆人。
被江闕看見,段元洲過來收碗,藏到江闕看不到的柜子里。
江闕沒管他。
藏這麼嚴實,怕我偷吃?
摳搜的。
把自帶的菜放在灶台上,下巴一抬,指揮段元洲:「餓了,給我炒倆菜。」
段元洲打了一段江闕看不懂的手語,也不知道有沒有偷偷罵自己兩句。
江闕懶得看,走出廚房,段元洲拿著菜追出去的時候,江闕已經翻牆回家了。
聞到隔壁段元洲燒火煮菜傳來的肉味,家裡還有沒吃完的冷飯,江闕抱過去,翻牆到段元洲家讓他重新蒸。
段元洲全部弄好,江闕幹了兩大碗飯才走,吃完的碗丟在灶台上。
段元洲回廚房,見到的不僅僅是沒洗的碗,還有他炒的那些菜,一大半裝在他藏起來的那兩個碗裡,蓋在他原本要吃的午飯上。
段元洲眼眶紅了一瞬,跑出去,知道對方看不到,還是朝那堵牆鞠了一躬,手語:[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