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穿著黑色西裝,戴著耳麥,顯然都是專業保鏢。
宋喬一抓緊包包,咬了咬牙,轉身就往後跑。
「得罪了。」幾道黑色身影衝上來,抓住她,將她的手鉗住。
「放開!你們快放開!」宋喬一拼命掙扎。
幾個黑衣人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將宋喬一架著,送到了路邊停的車上。
包包落在地上,無人問津。
三個月後。
北歐。
火光「刺刺啦啦」地在壁爐里跳著,房間裡映著暖黃的光,老舊的電視裡正在播放著華國的新聞。
徐枳蓋了張羊毛毯,喝了口熱牛奶,視線落在窗外。
北歐已經落下了冬季的第一場雪。
不知道沈靳言那裡怎麼樣了?
有沒有下雪呢?會不會冷?
出租屋買的空調是冷暖兩用的,冬天應該也不會冷。
「新聞快訊,今日盛恆集團董事長沈靳言與凌森國際達成合作,雙方將聯合開發AI建築產園,為京市房地產產業提供新的活力。」
新聞主播的女聲從電視裡傳了出來。
徐枳轉過頭,視線落在電視上。
電視裡,幾道畫面一閃而過。
沈靳言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西裝領口挺括,完美勾勒出修長的肩頸線條,身姿挺拔,僅僅只是站著,就散發著獨屬於上位者的疏離和威壓。
徐枳眸光動了動。
半個月前,最高法院判決遺囑無效,且由於沈繼北未辦理明確的收養手續,不具有繼承資格
同時檢察院以故意殺人罪,投放危險物質罪,詐騙罪,偽造變更遺囑罪,對沈繼北提起公訴。
至此,沈靳言成為了沈家唯一的掌權人。
電視中的畫面拉遠,鏡頭捕捉到沈靳言身邊站著的女生。
白襯衫,西裝長褲,短髮利落,袖子挽到手臂,領口系了條絲巾,優雅又幹練。
是江語茉。
徐枳眼眶一瞬間變得濕潤,心裡空空的,一片麻木。
她趕緊打開手機,找到銀行卡,看了下餘額。
【帳戶餘額:1000000元】
心裡才勉強舒服了點。
「叮鈴鈴——」手機鈴聲響起。
徐枳看了一眼屏幕,飛快拿過手機,接聽。
「餵?喬喬,你現在還好嗎?」
「嗚嗚嗚……枳枳……」宋喬一聲音帶了點哭腔。
三個月前,徐枳下飛機後,就再也聯繫不上宋喬一。
徐枳擔心宋喬一,急得團團轉,恨不得立刻回飛國。
好在三天後,宋喬一給徐枳發了個消息,報了平安。
但從那之後,也沒了消息。
「喬喬,到底怎麼了?不會是沈繼北把你抓了……」
「嗚……沒有……」宋喬一哭得鼻涕冒了個泡,「你姐妹我要邁進婚姻的墳墓了。」
「啊?」徐枳懵懵的。
「其實我之前就是逃婚跑出去的,那天我剛從酒吧出來,就被我爸抓回去了。」
徐枳睜大眼眸:「逃……逃婚……」
「嗯。」宋喬一吸了吸鼻子,
「姐妹,我對不起你,我被抓回去之後,我爸把我關在家裡,把我的手機電腦都收了。」
「你給我的東西我沒能轉交給沈靳言。」
徐枳垂下眼。
沒能轉交給沈靳言嘛。
本來以為……還能幫到他的。
「沒關係。」徐枳笑了笑,「反正官司已經打贏了,還是說說你吧。」
「現在真的要嫁人了嘛?對面多大?品行好不好?你喜歡他嗎?」
「唉,這些都無所謂。」宋喬一不怎麼在意,「我跟他說好了,婚後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倒是你,國外金髮碧眼的帥哥是不是很多?」
「呃……」徐枳撓了撓臉,「還行。」
「姐姐!」一道男聲從門外傳了過來。
徐枳一轉頭就看見夏白桉繫著圍裙,拿著鍋鏟,手上端著一個烤盤,眼睛亮亮的。
「我烤了草莓派。」
宋喬一聽見聲音,語氣揶揄:
「哦嚯,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不是不是。」徐枳急忙解釋,「我跟他只是……」
電話「嘟」一聲掛斷。
徐枳:「……」
「姐姐。」夏白桉走過來,草莓派的香味溢滿了整個屋子。
「要不要嘗嘗?」
徐枳視線落在草莓派上,咽了咽口水。
「那就嘗一小口。」
京市,盛恆集團。
沈靳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一身高定西裝,戧駁領,六排扣,寬肩窄腰,視線靜靜地落在窗外。
盛恆集團在京市中心區,財力的頂端,俯瞰一切。
「呸,沈靳言!快給老子放開!」
男人被壓在地上,臉緊貼在地面,嘴裡卻咒罵不停。
沈靳言眸色淡漠,仿佛對男人的咒罵毫不在意。
好一會兒,他平靜開口:
「沈繼北呢?」
半個月前,宣判結果的前一天,沈繼北消失在了京市。
「呸,你以為你是誰啊?我憑什麼告訴你!死掃把星,爹不疼娘不愛,老婆不要,掃把星!」
保鏢手上的力道加重,直接將男人四肢全都卸脫臼。
男人呲牙咧嘴,慘叫個不停。
好一會兒,身後的慘叫聲變弱,沈靳言轉過來,半蹲下身,視線從上而下落在男人身上。
「是不想告訴我,還是不知道?」
男人臉色變了。
「謝南,不對,應該叫你沈南。」沈靳言語氣淡淡。
「沈繼北跑的時候,為什麼沒有帶上你?」
男人臉色慘白,咬緊牙關,喉嚨里滿是血腥。
沈靳言招了招手。
幾個保鏢把男人抬了下去。
秦特助站在門口,瞥了眼男人,走了辦公室。
「沈總,顧家小姐生日,派人送了請柬過來。」
沈靳言坐到椅子上,隨手翻開本文件。
「隨便派個人代表盛恆過去。」
「是。」
秦特助瞅了眼沈靳言臉色,退了下去。
辦公室外。
程星躍蹲在牆角,時不時探頭張望,見到秦特助出來,忙迎了上去。
「怎麼樣?」
秦特助搖了搖頭:「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程星躍長嘆一聲,把手上的手錶盒遞給他:
「這個給你,在他面前給我說點好話唄 」
秦特助看了一眼手錶,沒接:「程少,你到底幹了什麼?」
「我啥也沒幹啊!」程星躍欲哭無淚,「就是……沒看住他老婆,讓他老婆跟人跑了。」
秦特助:「。」
「不是我的錯呀,我跟你說那個女人可壞了,和沈繼北一夥的,把靳言的證據全都偷走了。」
「要我說,靳言現在肯定恨死那個女人了,我派人把那個女人找到,收拾一番,說不定靳言就原諒我了。」
秦特助:「。」
「程少。」秦特助推了推眼鏡,「沈總其實沒生你氣。」
「啊?」程星躍沒怎麼相信。
秦特助笑了笑,沒直接明說。
沈靳言回公司後,把當初跟著沈繼北圍剿過他的幾家公司挨個清算了一遍,唯獨放過了程家。
還不是因為程星躍。
「你還是別亂動作,再等等吧。」秦特助道。
天色暗了下來,盛恆大樓里,一扇扇窗戶的燈先後滅掉,到最後,只剩下頂層的燈光。
凌晨三點。
沈靳言放下文件,指腹抵著眉心,用力壓了一下,像是在把什麼煩躁壓下去。
好一會兒,他合上文件,徑直走出辦公室。
平靜的不像話。
加長邁巴赫停在公司門口。
老鄭遠遠見到來人,連忙下車,替沈靳言打開車門。
沈靳言靠在椅背上,眉眼帶了點倦。
老鄭啟動汽車。
「沈總,去半月灣還是?」
半月灣,京市最豪華的地段,寸土寸金,沈家老宅就坐落到這裡。
沈靳言靜靜看著窗外,沒說話。
老鄭當沈靳言是默認了,調轉車頭。
「去幸福公寓。」
沈靳言平靜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