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二日，早上七點半。
陳果正在二樓自己的辦公室里對著電腦算帳。暑假是網吧的旺季，上個月的流水她拖到現在還沒理清楚，看著滿屏的數字，頭都大了。
樓下忽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她沒在意，繼續盯著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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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分鐘，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老闆，」前台小姑娘探進半個腦袋，「有人找葉哥，說是榮耀公司總部的。」
陳果愣了一下：「榮耀公司？」
「嗯，兩個人，看著挺正式的。」小姑娘說，「我讓他們在會客廳等著了。」
陳果站起身，往外走。剛走出門，剛好撞見葉修從訓練室里晃出來。
「怎麼了？」葉修看她表情不對。
「有人找你。」陳果說，「榮耀公司的。」
葉修挑了挑眉，沒說什麼，跟上了陳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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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會客廳的沙發區，兩個陌生人正坐在那裡。一個穿著西裝，三十來歲，手裡提著公文包；另一個戴著眼鏡，年紀稍長，看著像技術人員。
看見葉修下來，兩人連忙站起身。
「葉先生，」穿西裝的遞上名片，「我是榮耀公司市場部的，姓周。這位是我們技術部的李工。冒昧打擾，實在不好意思。」
葉修接過名片，掃了一眼，在對面坐下。陳果和蘇沐橙坐在他旁邊。
周經理開門見山：「葉先生，今天來是想和您談一個合作項目。這個項目和我們即將舉辦的『冠軍盛典』周年慶活動有關。」
陳果疑惑：「冠軍盛典？那是什麼？」
周經理笑了笑，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陳果：「這是我們擬定的活動草案。陳老闆可以先看看。」
陳果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
「冠軍盛典」周年慶活動策劃方案（草案）
她一行一行往下看，眼睛越睜越大。
「十三位國家隊成員的戰鬥幻影？」她抬起頭，「單人挑戰？團隊副本？全服擂台賽？」
周經理點點頭：「是的。為了慶祝中國隊首次奪得世界邀請賽冠軍，我們原定於七月的夏季嘉年華系列活動將併入八月十五日的周年慶典，共同打造這個『冠軍盛典』特別版本。」
陳果繼續往下翻，嘴裡念念有詞：「幻影長廊……冠軍之路……全服擂台賽……應援投票……主城遊行……公會爭奪戰……野外BOSS……冠軍展覽……冠軍圖鑑……煙花大會……」
她抬起頭，臉上已經滿是震驚：「這麼多活動？」
「十四天，每天都有內容。」周經理笑著說，「這應該是榮耀運營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周年慶了。」
陳果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看。翻到最後一頁，她忽然停下來：「咦，這上面寫的是十四位國家隊成員……等等，十四位？」
她掰著手指頭數：「周澤楷、黃少天、王傑希、喻文州、蘇沐橙、張新傑、張佳樂、肖時欽、楚雲秀、李軒、唐昊、孫翔、方銳……這才十三個啊？」
葉修懶洋洋地開口：「還有一個是我吧。」
陳果愣住了：「你？你不是領隊嗎？」
「領隊也是國家隊成員。」對面的鄭經理笑著說道。
陳果看看葉修，又看看手裡的文件，半天說不出話。
周經理等她消化得差不多了，才繼續說：「陳老闆，這次來除了告知活動事宜，還有另一件事想和葉先生，和興欣俱樂部商量。」
「什麼事？」
周經理看了李工一眼。李工會意，接過話頭：「是關於千機傘的。君莫笑的千機傘在玩家中人氣極高，我們想在這次活動中做一個特殊的彩蛋——一個不寫在公告裡，需要玩家自己去發現的隱藏任務。任務完成後，可以獲得一把紀念版的千機傘。」
陳果愣了一下：「千機傘？」
「是的。」李工解釋道，「當然，只是外觀和變形功能，數值會控制在75級橙武的水平，不會影響遊戲平衡。但變形效果我們會盡力還原，讓玩家體驗到和君莫笑一樣的武器切換感受。」
陳果看向葉修。葉修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問：「這個彩蛋，具體怎麼做？」
周經理接過話：「我們的想法是，在『幻影長廊』的徽章收集和副本活動中加入隱藏線索。玩家需要打通幻影長廊，集齊十三枚徽章，才能觸發後續任務，而副本，則是要觸發隱藏關。兩者最終要擊敗一個特殊的幻影——葉先生的幻影。」
「我的幻影？」葉修挑了挑眉。
「是的。」周經理說，「在幻影長廊的挑戰上，只有十三位國家隊成員，葉先生的幻影不會出現在幻影長廊里，而是作為隱藏BOSS存在。玩家需要自己發現這個秘密，自己挑戰，而副本，也是同理。」
陳果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回過神翻閱草案內容，發現幻影長廊的活動公告上，真的沒有葉修的幻影，雖然她沒理解為什麼副本也會有君莫笑的幻影這種事：「那你們今天來，是要……」
「我們需要千機傘的變形資料。」李工直截了當，「要做出一把能變形的武器，必須有詳細的設計參數。君莫笑是葉先生一手打造的，千機傘的變形機制，沒有人比您更清楚。」
周經理補充道：「當然，我們不會白拿。今天來，就是想正式和您談一談千機傘變形資料的使用授權。」
他從公文包里又拿出幾份文件，推到葉修面前。
「這是授權協議，這是技術保密條款，這是酬勞方案。葉先生可以先看看。」
葉修接過文件，翻開。
陳果湊過去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條款，全是法律術語。但最上面那個數字，讓她瞬間瞪大了眼睛。
「一千五百萬？」她脫口而出。
周經理點點頭：「這是一次性買斷的方案。如果我們採用這個方案，千機傘的變形資料歸公司所有，我們會根據這些資料製作紀念版武器。」
陳果倒吸一口涼氣。一千五百萬，即使她開網吧這麼多年，這筆錢對於她來說依舊屬於是大數目了。更何況，這在聯盟交易史也屬於前五的大數目交易了，更別提這只是一把武器。
葉修翻著文件，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翻到某一頁時，他的手指忽然頓了一下。
千機傘。
這把武器，是蘇沐秋親手製作的。
那時候他們還在嘉世網吧，蘇沐秋沉迷於自製武器，沉迷於散人玩法，熬了無數個通宵，才把千機傘從圖紙變成現實。
後來蘇沐秋出事，千機傘成了他留下的，印記。
葉修沉默了幾秒，合上文件。
「這個事，我需要和另一個人商量。」他說。
周經理愣了一下：「另一個人？」
葉修沒解釋，站起身，開門走了出去。
——————
兩分鐘後，他帶著蘇沐橙進來了。
蘇沐橙顯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臉上帶著疑惑。但看到沙發區坐著兩個陌生人，還有茶几上那堆文件，她大概猜到了什麼。
「沐橙，坐。」葉修說。
蘇沐橙在他旁邊坐下，看向那兩個人。
周經理連忙又把來意說了一遍。說到千機傘，說到一千五百萬買斷，說到隱藏彩蛋的時候，蘇沐橙的眼神微微變了變。
她看向葉修。
葉修靠在沙發靠背上，語氣平靜：「千機傘是他的。這事需要詢問你的想法。」
蘇沐橙沉默了幾秒，然後問周經理：「這個買斷，是什麼意思？」
周經理解釋道：「就是一次性支付一千五百萬，千機傘的變形資料歸公司所有。以後我們可以在活動中使用這把武器的外觀和變形功能，當然，只會做成紀念版，不會影響遊戲平衡。」
「那葉修呢？」蘇沐橙問，「他還能用千機傘嗎？」
周經理愣了一下：「葉先生自己用的話，當然沒問題。畢竟葉先生已經退役了，君莫笑是葉先生的角色，是他的形象，千機傘本來就是他的武器，這個不會受影響，當然了，如果千機傘遺失或者損壞，我們會追究相對應的法律責任。」
蘇沐橙看向葉修。
葉修沒說話，等她拿主意。
蘇沐橙想了想，說：「八百萬買斷，這個價格確實很高。但是……」
她頓了頓，看向周經理：「千機傘對我們來說，不只是武器。」
周經理沉默了一下。他大概猜到了什麼，但沒有追問，只是點點頭：「我明白。那葉先生有什麼想法？」
葉修看向蘇沐橙。蘇沐橙微微點了點頭。
葉修說：「我的想法是，千機傘的持有權，我們想留一半。」
周經理愣住了：「一半？」
「對。」葉修說，「興欣一半，榮耀公司一半。以後變形資料兩家共有，我們可以升級和使用，但不能單方面銷毀，也不能把資料公布或售出。公司也一樣。」
周經理和李工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意外。
「這個……」周經理沉吟了一下，「葉先生這個想法，我需要和上面溝通一下。畢竟買斷方案是我們準備好的，這種共有模式，我們沒有先例。」
葉修點點頭：「可以。你們商量。」
周經理站起身，走到一旁，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李工留在原地，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幾位稍等，周經理去請示一下領導。」
陳果看了看葉修，又看了看蘇沐橙，小聲問：「你們倆剛才那個眼神，是商量好的？」
葉修懶洋洋地說：「沒有。就是知道她會同意。」
蘇沐橙笑了笑，沒說話。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分鐘，周經理回來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
「幾位，我剛才和領導溝通了一下。」他坐下來說，「領導對葉先生的想法很感興趣。畢竟千機傘本身就有話題性，如果能和興欣共同持有，以後合作的空間反而更大，我們相信千機傘有這個價值。」
他從公文包里重新拿出一份空白文件，開始邊說邊寫。
「我們初步擬了一個方案，幾位聽聽看行不行。」
「第一，授權費從一千五百萬的買斷價改為八百萬的合作價。這個數字領導同意了。」
「第二，千機傘的變形資料由雙方共同持有。興欣這邊可以正常使用和升級，但不能單方面銷毀，也不能把資料出售或公開。公司這邊也一樣，只能用於官方活動和紀念版武器的製作，不會用於其他商業用途。」
葉修點點頭。
「第三，關於商業收入。」周經理頓了頓，「以後任何基於千機傘的商業開發，比如周邊、聯名、或者其他形式的授權，收入部分公司拿百分之十的分成。剩下的百分之九十，歸興欣和公司按持有比例分配——也就是雙方各拿百分之四十五。以及最後一點，本次周年慶盛典的分成款項，和前面買斷制合同提出的不變」
李工在旁邊補充道：「這個比例是領導臨時定的，如果幾位覺得不合適，還可以再談。」
葉修看向蘇沐橙。蘇沐橙想了想，問：「那如果以後我們自己想做千機傘的周邊呢？」
周經理想了想說：「如果是興欣自己出的小規模周邊，比如網吧紀念品之類的，應該不涉及商業分成。但如果是大規模量產，需要走正規渠道的，可能還是要按這個方案來。具體細節，到時候可以再商量。」
蘇沐橙點點頭，看向葉修。
葉修靠在沙發靠背上，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行。」
周經理明顯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笑容：「那太好了。正式的合同我們今晚就能擬好，明天一早送過來。如果沒問題，明天就可以簽。」
他站起身，伸出手：「葉先生，合作愉快。」
葉修握了握。
李工也站起來，忍不住問了一句：「葉先生，冒昧問一下，千機傘的變形資料，您這邊都有保存嗎？」
葉修看了他一眼：「關榕飛那邊有全套。你們要什麼，他都能給。」
李工眼睛一亮：「關工在興欣？那太好了！到時候我們可能需要和他直接對接，有些技術細節想當面請教。」
葉修看向陳果。陳果點點頭：「可以，到時候你們約時間就行。」
周經理連聲道謝，帶著李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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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兩人，陳果回到沙發區，發現葉修和蘇沐橙還坐在那裡。
「八百萬，一半持有權……」陳果喃喃道，「你們這算盤打得……」
葉修懶洋洋地說：「怎麼，嫌少？」
「不是嫌少。」陳果在他旁邊坐下，「就是覺得，你們倆剛才那個默契，跟排練過似的。」
蘇沐橙笑了笑，沒說話。
葉修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天花板，忽然說：「千機傘，本來就是他的。」
陳果愣了一下，沒敢接話。
蘇沐橙輕輕說：「他會同意的。」
葉修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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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坐了一會兒，陳果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關榕飛那邊要不要先打個招呼？萬一他們明天就來要資料……」
葉修站起身：「我去跟他說。」
他上了樓，敲開關榕飛的房門。關榕飛正對著電腦敲敲打打，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數據。
「有事？」關榕飛頭也不回。
葉修在他旁邊坐下，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關榕飛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問：「八百萬？」
「嗯。」
「一半持有權？」
「嗯。」
「以後還能升級？」
「嗯。」
關榕飛轉過來，看著葉修：「那他們賺什麼？」
葉修懶洋洋地說：「百分之十的分成。以後千機傘要是做周邊，他們拿十個點。」
關榕飛想了想，點點頭：「那還行。不算虧。」
他轉回去繼續敲鍵盤，隨口問：「什麼時候要資料？」
「明天可能就來人。」
「行。」關榕飛說，「我今晚整理一下。」
葉修站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關榕飛的背影對著他，屏幕上的數據還在跳動。
他沒說什麼，推門出去了。
——————
當天晚上，七點五十分。
興欣網吧二樓，訓練室里燈火通明。眾人剛吃完晚飯，正各自在電腦前刷著論壇。
「奇怪……」包子盯著屏幕，嘀咕道，「論壇怎麼突然卡了？」
「卡了？」方銳湊過來看了一眼，「沒啊，我這邊挺流暢的。」
「不是那種卡，是……」包子撓撓頭，「就是帖子刷新特別慢，好多人在同時發帖的感覺。」
魏琛嗤笑一聲：「這個點，能有幾個人……」
話沒說完，屏幕右下角突然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榮耀官方論壇置頂：關於舉辦「冠軍盛典」周年慶活動的公告（發布時間：20:00）
包子愣了一下，看了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19:59。
「還有一分鐘。」他說。
「什麼一分鐘？」方銳問。
「公告，八點整發。」
訓練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所有人都開始刷新論壇。
20:00整。
頁面刷新。
一條紅色置頂帖出現在最上方，發帖時間：剛剛。
「冠軍盛典」周年慶活動公告
包子點進去，頁面加載了三秒——這在平時幾乎不可能發生。
「我靠……」他喃喃道，「伺服器都卡了？」
「別廢話，快看內容！」方銳湊過來。
屏幕上，公告一條一條加載出來——
「為慶祝首屆世界邀請賽圓滿落幕，十四位中國隊隊員英勇奮戰，勇奪桂冠，原定於七月的夏季嘉年華系列活動將併入八月十五日的周年慶典，共同打造『冠軍盛典』特別版本。本次盛典將持續十四天，中國區伺服器將開放以下內容：」
緊接著，活動條目逐一亮相——
【冠軍試煉·幻影長廊】單人挑戰副本。十三位國家隊成員的戰鬥幻影將現身榮耀大陸，玩家可依次挑戰……
【冠軍之路·團隊挑戰】六人團隊副本。玩家需組隊對抗由系統AI操控的六人國家隊陣容……
【冠軍杯·全服擂台賽】三人組隊淘汰賽，分海選、晉級、決賽三個階段進行……
【冠軍應援·全服投票】玩家每日登錄可獲得投票券，用於投給自己最喜愛的國家隊選手……
【冠軍遊行·主城慶典】每日晚八點，各大主城將刷新冠軍遊行隊伍……
一條一條，列得清清楚楚。
包子念到最後，忽然停下來：「十四位國家隊成員……等等，十四位？」
點著屏幕數：「周澤楷、黃少天、王傑希、喻文州、蘇沐橙、張新傑、張佳樂、肖時欽、楚雲秀、李軒、唐昊、孫翔、方銳……這才十三個啊？」
「還有一個呢？」方銳也愣了。
魏琛在旁邊悠悠地開口：「葉修。」
「葉修？」包子瞪大眼睛，「那不是老大嗎，老大不是領隊嗎？」
「領隊不也是國家隊成員。」葉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就看見葉修叼著根沒點著的煙，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顯然是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的。
「老大！」包子舉著手機衝過去，「你也在裡面！十四個人有你！」
「看到了。」葉修說。
「那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
「激動什麼？」葉修反問，「又不是真人。」
包子被噎住。
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陳果從樓下上來，臉上帶著笑：「聽到了吧？樓下已經炸了。前台說八點一到，突然好多人衝進來問機子。」
「這麼誇張？」方銳走到窗邊往下看。
八月的夜晚，街上人不少。網吧門口，幾個人正拿著手機往裡張望，還有人站在路邊低頭猛刷。
「論壇更誇張。」包子盯著屏幕，「帖子已經刷了十幾頁了，全是問活動的。」
他念了幾條——
「臥槽國家隊全員幻影？這不得打個爽！」
「周澤楷的幻影會是什麼水平？槍體術能復刻嗎？」
「黃少天的幻影會不會說話？哈哈哈哈想想就刺激！」
「有人注意到名單是十四個人嗎？葉神也在！」
「廢話，領隊也是國家隊成員好嗎！」
「那為什麼沒有葉神的幻影呢？」
「不知道啊，是不是官方公告出bug了。」
「話說擂台賽有人組隊嗎？求組！」
「求組+1，我是氣功師！」
包子念著念著，忽然停下來：「咦，這條……」
「怎麼了？」方銳湊過去。
「沒什麼。」包子搖搖頭，「有人說十四個人里少了一個，被其他人科普了。」
眾人笑了一陣，各自散開，繼續刷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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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靠在窗邊，看著樓下熱鬧的街道，嘴角微微勾起。
他想起早上那兩個人，想起關榕飛說「今晚整理一下」的語氣，想起周經理臨走前說的話——
「正式的合同我們今晚就能擬好，明天一早送過來。」
明天。
合同簽完，資料交出去，三天後，那個隱藏的彩蛋就會出現在遊戲裡。
三天後。
八月十五日。
「冠軍盛典」正式開啟。
到時候，會有人發現那個隱藏的線索嗎？
葉修不知道。
但他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