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深看起來心情格外好，甚至上前來給了時庭清一個擁抱：「小時神，等我回來，YQ和WTF再來一場。」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便捷，t͜͜͡͡w͜͜͡͡k͜͜͜͡͡a͜͜͡͡n͜͜͡͡.c͜͜͡͡o͜͜͡͡m͜͜͡͡隨時看 】
時庭清身體有一瞬僵硬，幸好余深很快就退後了，他暗中鬆了口氣：「好。」
顧妄斟酌著道：「祝你治療順利，重回巔峰。」
余深哈哈大笑：「巔峰是難了，畢竟年紀大了，但恢復到狀態好的時候，你們就得小心了。」
「奉陪到底。」顧妄微笑。
余深的手機響了一聲，他低頭去看，手指劃拉了幾下屏幕，重新抬起頭來，眼裡帶了些柔光：「我得走了，有人在等。」
「回見。」時庭清揮了揮手，剛準備轉身，又被余深叫住。
「庭清。」余深定定地看著他，「你覺得我賭這一把值嗎？」
如果不治療，這個賽季就是他的終局一戰，如果治療，也許他再也不能上場，也許他還有更多可能。
其實余深也並不能確定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他只是……無法做出另一個選擇。
「誰想認命呢？」時庭清輕聲反問，「如果你不治療，這個賽季你確定自己能拿到冠軍，給自己最輝煌的結局，但是之後你會與賽場訣別，你會怎麼選。」
時庭清頓了頓，無比清醒地道：「我不會去走最後一步。」
余深沉默了一下，笑了一聲：「是啊，我不需要輝煌的落幕，我才不要走一眼看到頭的路。」
電競賽場上，最先輸的，一定是先放棄的人。
「庭清，如果你有想做的事，不要像我一樣猶豫半天，還得小朋友來催我才能做決定。」余深轉身走了，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朗聲道：「等我回來，YQ一定會更強！」
顧妄笑了一聲：「WTF也不會原地踏步。」
時庭清望著余深的背影，他的話不知不覺中被葉書行的話代替。
「如果你有想做的事，不要像我一樣猶豫半天。」
「你是喜歡他的……」
顧妄朝余深的背影擺了擺手，回頭正要叫時庭清走，突然對上了時庭清的眼睛。
時庭清微微仰著頭，略顯涼薄的唇動了動，輕聲問：「哥，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顧妄動作一頓，注視著他的眼眸。
這雙眼睛曾經長久地注視著他，而其中的孺慕信賴，無人能不為其心動。
「……有的。」顧妄揉了揉他的頭髮，垂眸隱藏瞳孔里洶湧的情緒。
這話卻讓時庭清整個人一僵，剛剛還在心頭莫名躁動的陌生情緒瞬間冷卻，他眼睫輕輕顫動，指尖攥上衣擺，舌尖舔了舔乾裂的唇，輕聲道：「是誰啊？」
顧妄察覺到了他聲音里古怪的僵冷，關切地扶住他的肩：「你怎麼了？」
「……沒什麼。」時庭清抬手揉了揉眉心，借著這個動作躲開了顧妄的手，「可能是有點累了。」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顧妄放下了手，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怎麼了？是他發現了什麼嗎？自己隱藏的還不夠嗎？還是……
時庭清匆匆瞥了他一眼：「沒有，就是想知道你在國外有沒有喜歡上誰。」
顧妄靜了靜，他忽然拉住時庭清的手，道：「你怕有了嫂子之後我就不陪你了嗎？」
似乎沒被猜出心思，時庭清略放鬆了些：「嗯。」
顧妄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頰：「我們庭清在我這裡永遠都是排第一位的。」
「真的嗎？」時庭清仰頭看他，任由他捏臉。
顧妄點了點頭，沒有猶豫：「真的。」
顧妄的餘生都不會有比時庭清更重要的存在了，他不可能去禍害人家女孩子，何況他不可能會再愛上除了時庭清以外的人，時庭清永遠也不會有嫂子。
時庭清沒吭聲，只點了點頭，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意料之外的答案讓時庭清有些失魂落魄，可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種陌生的感受到底是什麼。
在他小的時候，他很堅定地相信著顧妄是對他最好的人，他比時桉更有耐心，比保姆更溫柔，好像永遠都不會離開他，永遠都會在他身邊看著他。
但分別之後，他恍然意識到，沒有任何人是能永遠站在他身邊的，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都總會離開他。
他不知道自己對顧妄的感情到底是不是像葉書行說的那樣，他只知道他最不希望離開他身邊的人就是顧妄。
但顧妄早晚都要成家，即便顧妄現在無比篤定地告訴他他永遠是第一選擇，可以後呢？等顧妄跟喜歡的人在一起了，他還會毫不猶豫地回答他嗎？
會……嗎？
如果不會了……那他怎麼辦？
「庭清。」顧妄突然抬手掐住時庭清的下頜，逼他抬起頭來。
時庭清茫然地看著他，顧妄的臉色不太好看，眉頭緊皺。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抬手抓住自己的衣領，慢慢控制著自己的呼吸。
顧妄仔細看著他的狀態，再三確認沒事後才繃著臉蹲下身：「上來。」
時庭清後退了一步：「已經沒事了……」
剛才的失控顯然在他的意料之外，他自己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顧妄回頭看他，罕見地對他板起了臉：「聽我的。」
時庭清愣了愣，有些無措地看著他，定了許久，顧妄也沒有起身的意思，大有在這裡熬到天亮的意思。
沒辦法，他只好趴到顧妄背後，被顧妄托住大腿背了起來。
顧妄輕輕掂了兩下，心裡忍不住嘆氣。
時庭清抬眸看他的時候，他看到了時庭清的眼神——難過的情緒幾乎要漫出來，淹沒了那雙乾淨的眼眸，還有……那從未出現過的異樣情緒。
他不敢想這個可能，他不敢去想時庭清是不是因為他有喜歡的人而傷心，他不敢接受這任何一個結果。
如果是，那他要為了一己私慾把時庭清拖下水嗎？
他做不到。
如果不是……
顧妄在時庭清看不到的地方扯了扯嘴角。
那他寧願如此，至少時庭清不用面對時桉的詰問責罵，不用遭受任何打擊。
「哥。」
顧妄感覺到環在他脖子上的手收緊了些，應了一聲。
時庭清垂著眼眸，很小聲地說：「葉書行說我喜歡你。」
仿佛被一記重錘砸傻了，顧妄停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逐漸浮出水面的答案令他的心頭湧上狂喜的情緒，然而剎那間就被無奈頂替。
他該高興時庭清比他想像中的清醒勇敢，還是寧願他不要如此清醒勇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