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記信息後,在車上安靜就讓他們改了微博和帳號的名字,然後各自發了微博,她也拿WTF戰隊的官方微博發了文章。
[輪迴之瞳WTF戰隊:WTF戰隊於今日正式成立,我們將會斬盡荊棘,不畏強敵,貫徹電競精神,每一場比賽都將竭盡全力,永不言棄。一起並肩作戰吧!@WTF-Hubris @">W]
[WTF-Hubirs:素未謀面的各位,我們來了!]
[WTF-Time:我會永遠支持你們。]
[WTF-lipper:電競賽場,我來了!]
[WTF-pride:攜手共進,永不言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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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TF-moon:我會打敗我的目標!]
發了微博,安靜特意告訴他們因為時庭清轉會所以網上可能會有過激言論,沒什麼特別的事就別看微博了。
下午是最後半天假,之後就是次級聯賽的正式訓練,按照林疏制定的計劃,訓練都是全封閉的訓練,將近一個半月都不能離開基地,所以大家都要各自回家報備一下。
三個小孩在大樓外就打車走了,顧妄望向一直安安靜靜的時庭清,道:「你要回去跟時叔說一聲嗎?」
「我給他發個信息就行了。」時庭清晃了晃手機,「我要回學校去辦休學的事。」
「我跟你去。」顧妄正要去路邊招計程車,被時庭清拉住了袖子,「怎麼了?」
安靜噗嗤一聲笑出來:「傻啦,這裡是咱們的祖國,有打車軟體,哪有那麼麻煩?」
顧妄一愣,失笑道:「我真是……太久沒有回家了。」
整整五年,他都沒有回過真正的家。
余文茵和他在英國的房子太冰冷了,那裡承載的記憶都是冷漠尖銳的,他在那五年間跟余文茵和平相處的次數屈指可數,大多都是兩人豎起渾身的尖刺冷嘲熱諷,用盡了自己最惡毒的詞語去刺痛對方。
他想回家,但余文茵認為,那棟富麗堂皇的小別墅就是他們的家。
他想回有時庭清的那個家,余文茵卻說,他沒有資格去見時庭清。
他重新踏上祖國的土地的那一刻,心裡是極平靜的——那是歸家之後的安心。
「沒關係,反正你跟你弟弟在一起,有什麼他都能教你。」安靜自己打了車就走了,臨上車前還跟時庭清飛了個吻,「時神,咱們隊長就交給你了。」
顧妄嘆氣:「她就是這麼個性格,那……」
「我在我這兒打車。」時庭清低頭在手機上操作著,剛要點下去,又抬頭望向顧妄,「你要看看怎麼弄嗎?」
顧妄湊過去看,但看著看著視線就從手機移向了時庭清的眼睫毛。
時庭清從小就很漂亮,漂亮到雌雄莫辨,幼兒園很多孩子都拉著他喊妹妹,他還因此被氣哭過,後來長大了,五官長開了,才沒人喊他妹妹,但也總忍不住去看他。
好像不知道從什麼時候,他的庭清一瞬間就長成了現在的樣子,十二歲到十七歲之間的空白,他只能從網上那些照片中勉強補上。
但那和陪伴他一起長大終究是不一樣的。
「……哥。」時庭清喊了他幾聲也沒有反應,疑惑之下轉頭一看,正正和他的視線對上,愣了愣。
顧妄露出一個笑容:「我還不知道你考到哪個大學了,之前在網上看到說你跳級上大學了。」
「S大,我學了經濟學。」
「那挺好,以後可以幫幫時叔。」
「我不喜歡那些。」
「我知道,你喜歡滑冰,我……抱歉。」
「你明明沒錯,為什麼要道歉?」時庭清抬頭望向他。
顧妄頓了頓:「庭清……」
「我不想說這個。」時庭清把頭撇回去了,明明頭髮軟軟的,脾氣卻倔的很。
尷尬的氣氛瀰漫開,顧妄知道,他們躲不開那個話題,但每一次提起,又註定都是兩敗俱傷的場面。
一路到S大,他們都沒有再說過話。
——
葉書行今天恰好來學校拿個資料,剛準備回去就有人告訴他在經濟學院看到了時庭清,立刻找過去了。
他在學校的知名度不低,畢竟不是一般人家,成績又好,人緣也好,一路上都有人在給他指路,指著指著就來到教導處了。
越過長廊,他看到時庭清跟著教導主任進了辦公室,往前走了幾步,視線不自覺地被另一個人吸引過去了。
那是一個很高的年輕人,眉目是極溫和的英俊,毫無稜角,偏偏氣勢極盛,哪怕什麼都不做,只是站在那裡微笑,都能讓人不自覺地緊張。
也許是因為他眼眸底下是冷的。
「是嗎?庭清在學校不喜歡跟別人說話?」他聽到那個年輕人有些驚訝地這麼說,面上還是笑著,可分明沒有笑意。
不知道哪一級的學姐或是學妹望著他,臉頰有些紅:「但是他還是很厲害的,什麼都會,教授經常誇他呢。」
顧妄彎了彎唇角:「是,他從小就很聰明。」
啊,冰化了。
葉書行停住了腳步,他覺得那個人有點眼熟,心中那個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猜想不停地在提醒他:你馬上連最後的機會都沒了。
「誒,葉學長!」女生朝他揮了揮手。
顧妄朝他望過去,眼裡的探究讓他不自覺地挺起了胸膛。
他昂首闊步走過去,面上帶著近乎完美的笑容,朝顧妄伸手:「你好,我是葉書行,可以把我當作……庭清異父異母的哥哥。」
那是一個明晃晃的挑釁。
很小的時候,他見過顧妄幾次,每一次都是在他和時庭清玩的時候,那個所謂的哥哥總會突然過來,輕而易舉就吸引走了時庭清的所有注意力,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他費盡心思才能哄開心的時庭清帶走,帶到他碰不到的地方。
以前是,現在也是,他以為那個討人厭的哥哥走了之後,時庭清會按照時叔叔希望的那樣接手公司,但事實上,他的確選擇了經濟學,但他同時踏上了電競的那條路,離他既近了也遠了,近的那點距離他仍舊觸碰不到他,而遠的那段距離卻是他永遠都無法跨越的。
「不為什麼,我想打電競。」
「你是……你是為了他是嗎?」
「……不關你的事。」
「為什麼?他把你害成這個樣子你……」
「他沒有害我!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他是個怎麼樣的人!」
那是他第一次跟時庭清吵起來,最後以時庭清激動之下昏倒結束,家人帶著他上門賠禮時,他聽到了他們說的話:
「情感剝離……這么小的孩子,怎麼會這樣?」
「唉,醫生說他就像是用屏障把自己和其他人的情緒隔離開,無論別人說什麼做什麼,他都不會有情緒起伏,就像是……一座會走會動會說話的雕像,但今天卻發生了這種事。」
「他那個哥哥對他來說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年少的葉書行坐在病床前,沉默地看著冷冰冰的時庭清。
十六歲,怎麼能冷成這樣?
那個人可以成為他最珍視的哥哥,他為什麼不可以?他為什麼就不能呢?
葉書行自己知道他望向顧妄的眼神有多大的攻擊性,可顧妄開口說的話就讓他猛地一僵。
顧妄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溫和道:「我記得你,庭清以前很喜歡跟你玩,剛才聽她說了,這些年承蒙你照顧庭清了。」
再平淡不過的語氣,能輕輕鬆鬆地提起以前時庭清與他的親密,又以極親密地口吻與他道謝。
別人或許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但葉書行很清楚,這個人話里話外都在告訴他一件事——時庭清屬於他一個人。
「……葉書行,幸會。」
「叫我顧妄就行。」顧妄笑了笑,並不掩飾自己對這個年輕人的探究。
他記得這個人,比庭清大兩歲,小時候就很喜歡跟時庭清待在一塊兒,沒想到長大了也還是這樣。
「我以為S大的安保夠嚴格的,沒想到還是把外人放進來了。」葉書行笑眯眯道。
那個學妹直覺他這話意思不太對,微微皺眉:「葉學長,這位帥哥是跟庭清來辦休學手續的,他是庭清的哥哥。」
「沒關係,反正庭清一會兒就出來了,等會兒我就要帶他回去了。」顧妄看了眼手機時間,「喲,你們不用上課嗎?」
學妹笑嘻嘻道:「已經上完啦,葉學長平時課少會直接來經濟學院這邊等庭清下課,有時候還會拿著一大捧花呢。」
顧妄意味深長地看了葉書行一眼:「是嗎?看來我家庭清挺招人喜歡的。」
每到這個時候,他總會格外的煩躁,煩躁自己錯過了時庭清的一段時光,以至於能讓一個外人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他對葉書行這種拿著這些年與時庭清的朝夕相處到他面前既是警告又是炫耀的行為厭惡至極——他討厭有人把時庭清當作一個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