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哥,我臉上可是有東西?」元春被賈琅瞧的越發感覺有些不自然,忍不住開口提醒了一句。
「只是納悶,大姐姐一把年紀了,竟然還如此明眸皓齒,生的這般艷麗,卻是讓人稱奇。」
賈琅微笑著瞧著元春,說出來的話差點給元春肺子氣炸了,什麼叫一大把年紀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是覺得她現在已經很老了嗎?
雙拳緊握,元春緩緩起身朝著賈琅邁了過去,咬牙切齒的樣子讓賈琅忍不住心中泛起了嘀咕,她該不會要打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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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哥,我聽你先前與惜春說,女人過了七歲就老了,可是真這麼想的?」
元春那雙杏眼眯了起來,一隻手壓在了賈琅的肩膀上為其輕輕地按捏著,聲音中有著說不出的輕柔來。
賈琅想活動身子,但卻被元春一把按了回去,「琅哥,可是有些難言之隱?」
不可思議的看著賈元春,不是,這種虎狼之詞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家的是怎麼說得出口的?
「二哥哥,我給你帶葡萄來了!」
屋外,惜春在入畫打著的傘下,捧著一大碗冰過的葡萄開心地歡呼著。
「大姐姐,今年也快二十了吧?」賈琅笑呵呵提起了賈元春的年齡,這一把刀子插的是又快又狠。
古代女子十五可結婚,過了二十便多被視為年老色衰,元春的話對賈琅殺傷力為零,可賈琅這句話堪稱真實傷害了。
畢竟,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元春詆毀賈琅身體不好,有些難言之隱,賈琅並不生氣,因為他知道這是誣衊之詞,但賈琅笑呵呵的提起賈元春的芳齡,賈元春可就真坐不住了,畢竟,這是事實啊!
「你!!」
賈元春用力地在賈琅的腰間擰了一圈,雙目中已然升起了一片霧氣,似有淚珠在此盤旋。
「大姐姐莫怪,琅也只是關心大姐姐而已,須知,忠言逆耳啊。」賈琅疼得歪了歪嘴,可還是惡語如刀地朝著賈元春發起著攻勢。
「怪不得琅哥這般疼愛惜春,也是,青春爛漫的小妹妹自然是要比年老珠黃的大姐姐更惹人喜愛。」
元春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解不開的哀怨跟藏不住的苦澀,嘆息間掐著賈琅腰間的手也收了回去,
自顧自的端著賈琅看到一半的天問,翻到最前開始讀了起來。
晴雯領著惜春跟入畫走進了書房,只一眼就瞧出了自家爺跟大姑娘倆人之間的不對勁。
注意到大姑娘那悵然若失,黯然神傷的狀態,惜春心底已然明了,定然是自家爺又說了些傷人的話了。
爺但凡是將對姑娘的疼愛分給大姑娘十分之一,怕是大姑娘整日都能笑顏如花,何至於每日皺著眉梢,哀愁盤踞於眉心,終日不見消散呢。
「二哥哥,惜春帶葡萄來了。」
捧著小碗小跑著來到賈琅面前,將碗放在了賈琅手邊,惜春做完這一切後就這麼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賈琅,
「謝過妹妹了,」賈琅吃了兩顆,味道倒是不錯,便是口腹之慾淺薄的賈琅都忍不住多吃了幾顆。
「……」
惜春沒說話,就這麼盯著賈琅,眼神里寫著的期盼,就連低著頭的元春都感受到了,偏偏賈琅就是不為所動,愣是不夸一句。
撅著個嘴,惜春在賈琅跟前一個勁地晃悠,賈琅拿葡萄,惜春就將頭湊到碗旁邊,
賈琅瞧著外頭,惜春就湊到窗戶前,但偏偏賈琅閉上了眼睛,葡萄呢,是照吃的,惜春呢,是不去看的。
「噠噠噠!」
惜春氣嘟嘟地用力在賈琅身旁跺著腳,試圖吸引賈琅的注意力,但一個裝睡的人是很難叫醒的,
晴雯瞧著自家爺的惡趣味,額頭上不由得冒出兩條黑線。
才惹惱了一個大姑娘,又要急哭一個姑娘,爺是有什麼喜歡看女孩子哭泣的特殊愛好嗎?
元春瞧著惜春氣嘟嘟的模樣,眼神幽怨地看了一眼賈琅,隨即對著惜春招了招手,
「惜春妹妹,他既然不想搭理咱們,咱們也不要理他就是了,妹妹好心為人端來了鎮過的葡萄,但某人啊,卻連多瞧妹妹一眼都不願意,當真是不識好歹。」
「我不許大姐姐這樣說二哥哥!」惜春一改剛才氣嘟嘟的樣子,瞪著眼睛,臉蛋鼓了起來,做出了一副我超級凶的樣子。
「……」
元春張了張嘴巴,欲言又止,不是,你這,我,她,哈哈哈哈哈好吧。
釋懷的笑了,到底人家倆人關係玩鬧著,她一個外人瞎湊合個什麼勁呢?
「噗嗤!」
賈琅沒忍住笑了出來,說真的,這他是真蚌埠住,就現在這個畫面,哪怕讓他親眼觀看李唐宣武門之變他也願意啊。
「二哥哥,你都不理我。」嘟嘟囔囔的惜春走到了賈琅旁邊,撅著嘴,小珍珠都快要掉出來了。
「來,張嘴!」
伸手捏住一顆葡萄,賈琅將其塞進了惜春的嘴巴里,隨後用手在對方臉上輕輕地捏了捏。
哄好了。
看著粘著賈琅的惜春,元春的眼裡划過一絲羨慕,琅哥對她就是真的惡語如刀,對惜春就是輕巧地捉弄,二者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正當元春暗自感慨著的時候,晴雯接過賈琅身旁的碗,已經走向了她。
「大姑娘,最近天熱,吃些鎮過的葡萄,解暑。」晴雯笑著勸慰著元春,
「爺倒不是針對大姑娘,只是大姑娘的身份有些特殊,爺不想靠得太近而已。」晴雯小聲地提醒了一嘴。
暗戳戳地瞟了榮國府的方向一眼,示意賈琅本意並非如此,只是立場問題罷了。
元春的眸子閃了閃,她比晴雯想到的更多,明白了賈琅本意非是如此後,心中的委屈頓時散了不少,
拾起一顆碗裡的葡萄,放入口中,的確不錯,就是某人對她的態度能好那麼一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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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林如海瞧著愈發出眾的玉兒,嘆了口氣有些自責地說道,「玉兒,過段時間為父安排你去神京城可好?」
「父親,這是何意?」
林黛玉那雙本就似蹙非蹙的罥煙眉此刻更是連接在了一起,俏麗的小臉上寫滿了哀愁與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