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歡而散的一次見面,王子騰的到來短暫地在寧國府內掀起了一絲波瀾後就迅速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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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元春卻找到了賈琅,開口就是一句質問。
「琅哥,可否與我說說為何我送你的平安符卻是掛在了晴雯的脖子上?」
嘖,還以為是來尋他聊他那個一個勁地作死的舅舅王子騰的事呢,沒想到竟然是這個。
瞧著元春那杏眸含煞的模樣,賈琅手中茶杯當中的水忽然搖晃了一下,
短暫的心虛,緊隨而來的則是理不直氣也壯的胡言亂語,「我一個道士帶著平安符像什麼話?」
「傳出去教人笑話不說,更別提如今我入學了國子監,成為了監生,要尊孔孟之道,學儒家之禮……」
「子不語怪力亂神,倘若我整日帶著平安符,豈不是叫人平白看輕了去?」
賈琅的思維很是敏銳,只是一個眨眼,就編出了一套上好的說辭,尤其是那一句子不語怪力亂神,
更是讓元春不知道如何反駁了好,封建王朝女子公然叫板儒家嗎?她還沒有那樣瘋魔。
「那為何不將東西收起來,偏偏要掛在一個丫鬟身上?」元春的氣勢莫名地矮了三分,說話的聲音也軟了一些。
「晴雯是我的貼身丫鬟,自然是要讓晴雯帶著幫我祈福了?」賈琅擺出一副很難理解嗎的樣子,
「府里,如今也就嫂子,惜春,還有你我跟一群下人,惜春年幼恐弄壞了去,嫂子尚要避嫌,我不交給晴雯,難不成將東西還給你去?」
賈琅越說越自信,到最後還反問了元春一句,主打的就是一個邏輯搏殺,只要我的邏輯連招夠快,你就來不及反應,然後就會被偽邏輯所覆蓋思考。
「倒是我誤會琅哥了。」元春有那麼一些不太好意思,覺得是自己無理取鬧了去,
到底是她送的東西沒考慮周全了,差點給琅哥添了麻煩。
「……」
翹著二郎腿,賈琅自顧自地品閱著屈原的天問,不再理會賈元春,就這麼晾著她。
「琅哥,你這般喜歡屈子的詩,不知最讓你動心的是哪一句?」元春試圖尋找兩人間的話題,打破這尷尬的氣氛。
「天問一書被譽為千古萬古至奇之作,其中那句『冥昭瞢暗,誰能極之?馮翼惟象,何以識之?』卻是讓我時常感慨頗多。」
賈琅放下書卷,接過了這個話題,元春的這個話題他還算感興趣,那就回上兩句。
元春也習慣了賈琅這種,你說的我愛聽我就搭理你,不愛聽就無視你的態度了,不僅不惱,反而興致勃勃地跟著探討了起來。
「這一句追問世間至禮,琅哥可是心中有惑?」
「世間可有仙佛?」
賈琅冷不丁地問了一句,這個問題賈琅一直很好奇,畢竟這裡是紅樓世界,按照曹公的寫法,是有神仙的,
而且他的穿越又佐證了這一思量,可他在道觀修道十二年,除了身子骨打磨了一番外,倒也無用,
「這……我卻不知。」賈元春搖了搖頭,沒辦法回答賈琅的這個問題,她希望是有的。
「哦。」
賈琅點了點頭,其實他早就不在意這個問題的結果如何了,便是真的有那一僧一道,有那太虛夢境,又能如何?
那般論處,他還有大乾國運庇佑呢。
倘若紅樓世界被世俗化,無了仙佛之說,那賈琅就更沒必要去思考那些繁瑣的,沒必要的問題了。
話題又中斷了,元春不由得一陣鬱悶,她感覺跟賈琅說幾句話真的好難啊,永遠都是她在努力地去尋找著話題,
「琅哥,除了屈子的詩外,你可還喜歡哪些詩詞?」
「練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天水在瓶。」
賈琅慢悠悠的開口了,「我最喜歡這首詩的最後一句,雲在青天水在瓶,這寧國府啊,雖然總是彆扭,可說到底只是這些人的職責不一樣罷了,」
「他們啊,有些是雲,有些是水,都是好的,這也是我在抄家之後就將寧國府全部甩給了嫂子的緣故,」
聽著賈琅的話,賈元春忍不住笑了笑,「想不到一首修道詩都能有這般的感悟,琅哥天生就是個有本事的,才情出眾啊。」
倆人閒聊之際,晴雯匆匆的走了進來,來到賈琅身邊爬在賈琅的耳邊輕聲說道,「爺,宮裡的夏公公差人傳來了話,讓您明日去早朝後去御書房,陛下要見您。」
點了點頭,賈琅伸手在晴雯的翹臀拍了拍,「爺知道了,你去將惜春叫過來,就說她二哥哥頭疼的很,要吃冰鎮過的葡萄。」
「爺,你就會欺負姑娘~」
晴雯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為惜春也為自己,天知道剛剛賈琅的動作給了她怎樣的感受,
腿都有些軟了,而且大姑娘還在呢,爺也是的,淨是搞這些個羞人的事情。
元春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賈琅如今也是越來越不避著人了,真的是有點,不拘小節了。
「去吧,喚惜春來。」對著晴雯笑了笑,看著對方那逐漸開始長開了的模樣,看書的苦悶都散了不少。
養著這樣一個明媚的小丫鬟,日後他是有口福了。
「知道了爺,我這就去。」晴雯對著賈琅做出了一個鬼臉,如今的晴雯也是逐漸地摸清了賈琅的性子,
知道在賈琅心情舒爽的時候可以適當的放開一些,賈琅沒那些個忌諱,可一旦賈琅心情不爽,那就千萬要規規矩矩的,
要不然成了出氣筒,哭都沒地方哭去。
晴雯出了門,書房內又只剩下了賈琅跟元春兩個人,賈琅也沒心思再去看書了,而是上下打量起了元春。
這身段是真的出挑,纖細且豐盈,細枝結碩果,榮國府養人還是有那麼一手的。
元春察覺了賈琅的注視,整個人有那麼一些的不自然。
可元春卻隱約地有那麼一些開心,畢竟賈琅一直對她都是疏離且漠視的,少有目光真切地放在她身上的時候,
況且,她跟琅哥是沾著親的,她自然不會想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