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烈將軍忠心可嘉,何罪之有?」
乾康帝對於賈琅的行為給予了高度認可,「大乾有威烈將軍這般勛貴,何愁四夷不能賓服?」
「賞金百兩,賜紫服法衣,紫金冠!」
「陛下聖安,臣必當竭盡駑鈍,夙夜匪懈,以不負聖望!」賈琅欣喜之餘,則是感到有些意外。
有一說一,乾康帝對於賈琅的封賞也是極為糾結的。
本想著千金買馬骨,對賈琅這種倒向他的勛貴們加官進爵,方便將手伸向軍營里去,
但問題是,賈琅的年紀實在是太尷尬了。
(請記住 海量台灣小說在台灣小說網,𝙩𝙬𝙠𝙖𝙣.𝙘𝙤𝙢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十二歲!
自古以來就沒有十二歲的朝廷官員,便是勛貴承爵,繼承的也不過是一個身份跟待遇罷了,
非官職,不理事!
先前他因為賈敬,他已經觸及了文官集團的底線,但畢竟只是一個主事,跟賈政一樣,說不上話,幹活的。
大家都默不作聲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也可能是怕撕破臉後,乾康帝會對江南那邊施以重拳,畢竟他們對林如海是如何猖狂行事的,壓根不能細究。
有些事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但只要不上秤,那它就沒有二兩重。
反正乾康帝的本意是以賈琅為突破口去從太上皇手中收攏軍權,他們又何苦去當那個阻人前途的惡人呢?
妥協是一門朝堂藝術。
大乾朝堂還是很和諧的,欣欣向榮嘛。
終於,等到乾康帝跟六部商議完賈琅送來的銀子如何分配後,都察院的御史們終於是按耐不住了。
先前怕被人委以拎不輕重緩急的帽子,他們沒有貿然開口,可現在社稷的大事聊完了,該說說寧榮二府那點事了。
「陛下,臣要彈劾三等威烈將軍賈琅不遵禮法,目無尊卑……」
「陛下,臣要彈劾榮國府老封君,身為國公夫人卻做出諸多為禮法所不容,有違綱常倫理之事!」
「陛下,臣要彈劾……」
聽著都察院的御史們宛若瘋狗一樣見人就叫,賈琅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來了!
今日早朝的重頭戲總算是來了。
乾康帝也是饒有興趣的將目光徘徊在賈琅跟賈政兩人身上,寧榮二府的那場大戲他也是知道的,
這熱鬧得看啊!
「賈琅,賈政,你們兩人可有話說?」
聽著乾康帝的詢問,感受著周圍的群情激憤,千夫所指,賈政的臉色臊的通紅,只覺得臉面被踩到了地底。
反倒是一旁的賈琅,雲淡風輕的就好像這件事的主角不是他一樣。
高下立判!
「陛下,臣與老封君之間的確是有那麼一些爭執,但也,事出有因。」賈琅沒有反駁,只是試圖要一個訴說的機會。
「事出有因?那正好,今日滿朝文武俱在,大家便一起評評理,聽聽這件事到底孰是孰非。」
「是,」賈琅對著乾康帝遞送了一個感激的眼神,隨後開始聲色並茂的講述起了寧榮二府之間的故事。
史家兩位還有王子騰給賈政遞送的眼睛都快幹了,可偏偏,賈政是個迂腐軟弱的,外加心中有鬼的,
又在先前被賈琅那一句,搶來的榮禧堂給壓了氣勢,此刻竟不敢站出來跟賈琅打那擂台,只能任由賈琅繪聲繪色的描繪著賈母的荒唐。
「陛下,諸位大人,琅先前一直疑惑,先榮國公當年那般威名赫赫,為何死後榮國府會荒唐落魄到這般田地,」
「原來是有人尊卑不分,亂了綱常倫理,無視朝廷法度,乃至有了霍亂朝綱的禍心!」
賈琅的語氣從原本的慢條斯理變得驟然陰森了起來。
那毫不掩飾的針對跟敵視讓王子騰跟史家二候均是露出了一絲駭然。
「賈琅你放肆!」
「老封君貴為先榮國公夫人,豈是你能任意詆毀的?」王子騰坐不住了,知道任由賈琅繼續鬧下去,下一個就輪到他了。
「怪不得呢,我還納悶榮國府為何那般肆無忌憚了,原來是還有奸佞是其同黨啊!」
「陛下,奸臣已經自己跳出來了,便是賈政,還有王子騰!!!」
賈琅猛甩衣袖,臉上的神情慷慨激昂,一雙吊梢的丹鳳眼中滿是煞氣,上下輕薄的嘴唇更是有些乾裂。
「休要混淆是非,扭曲黑白,陛下,臣要彈劾三等威烈將軍賈琅口無遮攔,污衊先榮國公夫人與上級官員……」
王子騰眼眸閃爍了一下,死死的咬住賈琅露出的『看似把柄』。
「賈琅,你可有什麼要說的嗎?」
乾康帝點了點頭,看向了賈琅,眼神里流露出一絲鼓勵,若非場合不對,他肯定要給賈琅鼓掌助威的。
這一瞬間,賈琅真的很想將榮國府的各種爛事一股腦的全都甩出來,將榮國府徹底置於死地。
但他不能。
看似榮國府有著無數取死之道,但賈琅知道,現階段,那些都不能對榮國府造成什麼實質傷害。
便是那讓無數紅樓讀者津津樂道的三杯穿腸毒藥也無濟於事。
因為太上皇還活著,就這麼簡單。
要不然你以為像乾康帝這種亂中上位的皇帝能容忍賈王氏那個蠢婦宣揚的銜玉而生嗎?
軍中威望首屈一指的勛貴,女婿是江南的探花郎,文人仕林的翹楚,姻親是四王八公的權貴,如今誕下了個天生異象的寶貝疙瘩,
幾個意思?
就算你榮國府沒有造反的心思,可你卻有了謀權篡位的所有必要條件了啊!
況且,你榮國府真的沒有造反的心思嗎?
廢太子一案,受到牽連最大的是誰呢?如今戰隊太上皇,交好北靜王的是誰呢?
連事實涉及造反的處境都沒能搬到榮國府,賈琅也並不指望這一次能成,
但賈琅這人別的能力不多,可壞事的能力卻是極強的。
就像廚子做菜,加了糖不一定會甜,可加了鹽就一定會咸!
想到此處,賈琅緩緩開口,「陛下,老封君御下不嚴,致使刁奴倒反天罡,主子反倒要敬著主子,若是遇到老邁些的,還要叫聲爺爺,」
賈琅徹底甩開臉面了,連自己當著劉才面前叫賴升賴爺爺的事都給講了出來,自損八百也要傷敵一千!
「琅博覽群書,卻也從未見過有如此荒唐之事。」
「不知道王大人家裡的奴才是否也會這樣?」賈琅似笑非笑的看向了王子騰,與其對視著。
「陛下,臣初回寧府之際,曾聽聞老封君將自小養大的孫女送入了宮中,臣以為,老封君德行有失,賈女史也應當讓榮國府派人領回去才對。」
賈琅撇著賈政跟王子騰,慢條斯理的說著讓兩人肝膽欲裂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