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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天傷星前世今生【求追讀】

2026-09-12 13:44:19 作者: 會飛的騾子
  「你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西門老太聽得西門慶語氣里的敷衍,登時擰起了眉毛,心中生出一絲不悅。

  「這不是聽您老人家訓話,聽得太認真了。」

  西門慶胡扯了一句,轉頭拉著武松落了坐。

  西門老太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轉頭又看向了武松:

  「二郎,聽你慶哥說,昨日好些個良家小娘子,你都沒看上?你喜歡什麼樣的啊,跟娘說說!」

  「沒、沒,我哪想過這些事!」

  武松又鬧了個臉紅,慌張地連連擺手。

  「那可得想想了,喜歡什麼樣的,和你慶哥說,讓他幫你張羅張羅。」

  西門老太看向西門慶斜靠在椅子上,正暗自揉腰,不由心中有氣,狠狠地一剜了他眼:

  「算了,可莫要讓你慶哥把你給帶壞了。」

  老太太轉回頭,瞧著武松那副手足無措、面紅耳赤模樣,心中更是喜歡: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別著急,等娘好好給你琢磨琢磨。」

  「哎呀!娘,您就別操心了,您沒看到昨天那場面。

  您先別急,等將來誰家出的嫁妝多,我先給您篩選一遍,到時候您老再出手!」

  西門慶打了個哈哈,一巴掌拍在膝蓋上,撐著站起身來:

  「娘,天也晚了,您別著涼,快回屋吧!我和二郎要吃飯了!」

  「這麼早吃什麼飯?再說吃飯咋了?娘今天高興,也想和你們吃兩杯酒!」

  「哎喲!您快別了,您在這兒我倆多拘束啊!昨天有個小娘子,我看二郎瞧著有意思,我正想著吃飯的時候好好問問呢,別過了今天二郎想不起來了!」

  「哎!老嘍,惹人嫌嘍!」

  西門老太哪能不知道這是西門慶的託詞,但也曉得這個年紀的孩子吃酒難免說些混帳話,當著長輩的面確實不好說出口,便也順水推舟站了起來。

  「誰嫌棄你了,你等哪天咱們好好擺一桌,到時您多吃兩杯。」


  西門慶笑著走到西門老太身邊,伸手扶著她胳膊,就要往外走。

  「二郎啊,等哪天帶你大哥來家裡坐坐,咱們一起吃個家宴。」

  西門老太懶得再理西門慶,笑著朝武松揮了揮手。

  「好啊。」

  武松趕忙起身相送。

  「哎喲!您放心吧,我來安排!您就別操心了。」

  西門慶一聽她提起武大郎,趕忙插了一句,腳下速度也加快了幾分,臨到門口還不忘朝武松眨了下眼睛。

  武松這會兒確實有些尷尬,見西門慶處處都替自己著想,心中不免感動。但西門老太想和自己喝杯酒,就這樣被西門慶架走了,又有些於心不忍。

  「你這潑才,又搞什麼花樣?」

  等二人走遠了,西門老太忍不住發問,自家兒子一撅屁股,能落下幾顆糞蛋,她做娘的自然是一清二楚。

  「娘!我跟你說,是這麼回事……」

  西門慶四下里瞅了瞅,壓低了嗓子,把認識武大的經過,還有和武松的說辭細細和老太太講了一遍,只不過把故意接近武大,改成了對弱者的憐憫,聽得老太太連連點頭。

  「嘶!天下還有如此巧的事?」

  西門老太聽了也覺得不可思議,對著西門慶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兒年少時那般頑劣,誰承想,長大了卻能生出這等俠義心腸,也不枉我和你爹對你的教誨啊!」

  「是、是、是,主要是我娘教得好!」

  西門慶不住連聲附和,眼神卻有些躲閃,轉眼到了老太太門口,桂香小心翼翼地接過西門老太:

  「娘,您早點休息吧!」

  「慢著!你這皮猴子先給老娘站住!」

  西門慶剛溜開兩步,西門老太太一頓拐杖,又叫住了他。

  「娘,您老還有何吩咐?」

  西門慶只得苦著臉,又挪了回來。

  「你這傷也好利索了吧?議親的事兒怎麼樣了?」

  西門老太雙手撐著拐杖,仰頭問道。


  「啊?這好了傷疤也不能忘了疼啊,議親急什麼?」

  「你誠心跟老娘找不自在,是想再添些傷疤嗎?」

  西門老太揚起拐杖,照著西門慶小腿,不輕不重地抽了一下。

  「我哪敢想得那麼美啊,這不是最近手頭有些緊了,你等我把外面的銀子攏攏就去啊!」

  西門慶說完轉頭就跑:

  「您老就別跟著著急了。」

  「小油嘴兒,沒個正形!晚上少吃些酒!」

  西門老太一頓拐杖,長嘆一聲,這才轉身回屋。

  西門慶跑出老太太的院子,慢慢放緩了腳步,他在心裡又把和武松有關的事兒,細細盤算了一遍。

  王婆、謝希大這些人,武松就算接觸上了,應該也不會聊得太深,退一步講,就算真有些言語上的紕漏,隨口編個理由,都能圓上。

  「別人是粗中有細,老子這是細中有粗啊!」

  西門慶感覺應該是沒什麼疏忽了,自嘲地笑了笑,這才快步朝前院走去,可剛走到院門口,他忽地又呆愣在了原地——

  「媽的,怎麼忘了還有個唐有禮!這廝可不是個好打發的啊……」

  西門慶站著想了好些對策,果斷排除了收買唐有禮之後,便邁步進了院子。

  再怎麼說潘金蓮也是先砸的他,這事兒並非不能解釋,隨機應變就好了,沒必要亂了方寸主動出擊。

  ……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屋裡早早挑旺了紅燭,照得四壁亮亮堂堂。

  桌上已擺好了幾樣硬菜——酥骨鯉魚、黃燜雞塊、紅燒豬肘、清燉羊肉,外加四碟時令小菜。

  「來吧二郎!咱們邊吃邊聊!」

  西門慶朝武松招呼一聲,兩人便入了席。

  「來!慶哥,兄弟先敬你一碗。」

  武松端起酒碗,兩人你來我往,「鐺、鐺、鐺」連碰了三個,這才提起筷子,吃了幾口菜。

  「二郎,武大說你從小就離家拜師學藝了,咋回事?給哥哥講講!」

  幾碗酒下肚,兩人慢慢拉開了話匣子,西門慶試探著問道。

  「這說來話就長了,那年是八歲還是九歲,日子過得太糙,兄弟我自個兒也有點記不清了。」

  武松把菜扔進嘴裡,放下了筷子,微低著頭,陷入了回憶:

  「那年大河泛濫,田全沖毀了,城裡又生了瘟疫。我和大哥都快餓死了。

  那天大哥不知道從哪弄了半個炊餅,我倆高興壞了,正要分著吃,卻不知從哪來了個和尚化緣。

  我大哥心善,就把自己的餅給了那和尚。」

  武松頓了頓,西門慶趕緊舉起酒碗,兩人碰了一碗,武鬆緩了一會,又開口道:

  「那和尚吃過了餅,說我根骨不錯,是塊習武的料子,問我願不願跟他走。

  我打小和大哥相依為命,哪裡捨得?死活沒同意。哪知大哥卻含淚勸我跟那和尚走,因為城裡已經有易子而食的傳聞了……」

  武松沉默了半晌,又抬頭看向西門慶:

  「後來那和尚便成了我師父。」

  「敬大哥,敬你師父!」

  西門慶又適時地舉起了酒碗,兩人幹了一碗,西門慶又問道:

  「然後呢?」

  「然後我就跟著師父習武了。」

  武松抬頭看著西門慶,理所應當地說道。

  西門慶一陣頭大,在腦子裡回憶了一下唐九兒昨天怎麼採訪的武松:

  「那二郎,給哥哥講講習武之後的生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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