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陽光和煦,山海關內外喜氣洋洋。
吳三桂已然決定歸降大順,那這儀式自然是不可少的。
校場上,李過和高一功等代表大順朝的將領站在點將台上,神情嚴肅,內心卻激動不已。
因為今天主持完吳三桂歸降儀式就可以回去交差了,可謂大功一件。到時候封賞還不是板上釘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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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以吳三桂為首的遼東將領甲冑森森,神情肅然。站得整整齊齊,沒有一人交頭接耳,鴉雀無聲。
「不愧是前明最後的精銳!」李過暗暗稱讚。「如果當時我大順軍碰到的是這關寧軍,能否攻占京師猶未可知!」
少時,李過捧著聖旨開始發言:「朕出自草莽,懷席捲八荒之心,抱濟世安民之志,時值天下大亂,民不聊生,朕舉義三邊,豪傑景從,帶甲百萬,良將千員,東征西討,南征北戰遂有今日之大順,朝廷初定,人心思治,百廢待興,朕夙興夜寐,不敢怠慢」
「古來聖王之世賴有賢臣,漢有陳平,張良,遂有文景之治,唐有房謀杜斷,遂有「貞觀之治」,明有內閣三楊,亦有「洪宣之治」,今朕欲效仿文帝唐宗之事,遍求賢才,以創盛世」
「遼東吳家,世鎮遼東,造福桑梓,文武皆備,時下建奴意欲南下,占我家園,殘暴不仁,卿等乃忠義之士,當知先國後家,若卿願降,朕必封爵賜地,世襲罔替,終朕一生,必不負卿,卿不負朕!」
隨即,李過又念了一道封賞聖旨,也就是昨晚吳襄給他看的那道聖旨。
話畢,台下諸將神色各異,表情複雜,有的搖頭晃腦似乎還沉浸在那些文采斑斕的詞藻中,有的驚訝不已,似乎沒有想到這泥腿子出身的李自成這麼看重他們的吳大帥。
接著有不少將領竊竊私語,攀談起來,場中氣氛慢慢熱鬧起來。
吳三桂打了個手勢,示意肅靜,又上前幾步,撩起甲冑跪倒,神情恭敬:「臣吳三桂謝陛下天恩,願為大順血灑疆場,保我遼東!」
看自家大帥跪下,其餘將領也紛紛跪倒:「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勢震耳欲聾,響徹天際。
看著台下跪倒一片,李過和高一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大功告成!
片刻之後,李過面帶微笑,走下台來,扶起吳三桂:「眾位將士請起」,吳三桂抱拳回禮
「平西王,今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同朝為官,還望平西王多多關照!」說罷,李過向吳三桂恭敬地行了一個禮。
吳三桂正欲說「當不得如此大禮,」李過又道:「你現在是王爵,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陛下和皇后娘娘,其餘人見了你都要行禮!」
「是嗎?吳三桂有點不適應,「多謝陛下抬愛,多謝兩位將軍美言」
「我已命人在府中擺下酒宴,慶祝今日之盛世,兩位將軍請!」吳三桂用手指著府邸方向。
「好,平西王,請!」
隨即,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府邸走去,未至府中,已然聞道菜香酒味,令人食指大動。
行至府中,平西王居台階主位,階下兩側則分別坐著李過和高一功,其餘諸將依次而坐。
只見眾人食桌面前擺著美酒佳肴,好不豐盛。
隨侍在旁的女僕為眾人斟滿酒,這些女僕面容姣好,杏眼含春,顯然是受過專業的調教,部分將領在其倒酒時,趁機揩油,這些女僕也不惱怒,不過他們的行為被吳三桂盡收眼底。
「終究還是沒見過世面…」吳三桂暗暗嘲諷。
吳三桂舉起酒杯,遙拜東方,朗聲道:「今日有此盛事,首先本王要敬陛下一杯,願我大順千秋萬代,基業永固,臣為陛下賀,為大順賀!」說罷,他將酒倒在了地上。
「呵呵,這傢伙都改稱本王了,真上道」高一功撇了撇,但臉上還是笑容滿面。
「為大順賀!」
「為陛下賀」
其餘人有樣學樣。
「這第二杯要感謝李將軍,高將軍等諸位兄弟,護送家父安全抵達山海關,並且傳達朝廷旨意,本王在此謝過!」吳三桂一口悶了下去。
「平西王,年未四十,已然封王,實乃我輩學習之楷模」一名小將舉杯對飲料。
「在下早就聽聞平西王治軍有方,令行禁止,今日觀之,所言不虛!」高一功說道。
「本將聽聞平西王,自幼習得一身好武,特別是使得一手好大刀,宴席過後,本將可要好好討教。」李過也站起來猛灌了一口。
這一頓彩虹屁拍下來,饒是吳三桂這種厚臉皮也有點不好意思。
他連忙擺手道:「諸位將軍過獎了,本王只是恪守臣子本分,當不得諸位如此誇讚,至於武藝方面,那更是花拳繡腿,李將軍過譽了。」
隨即,眾人又是一陣商業互吹,氣氛十分融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多年的好友在舉辦家宴呢!
接著,吳三桂又斟滿了酒,面向東北:「這第三杯,是我送給多爾袞的斷頭酒,滿清韃子,不知天高地厚,意圖南下,我三萬關寧鐵騎必讓那多爾袞有來無回!」他擲地有聲,眼神堅定。
吳三桂這番話不乏有表忠心之意,卻也激起了在座諸將的血性豪情
部分將領紛紛站起來言道:「滿清韃子,占我華夏疆土,屠我同胞,所犯罪行,罄竹難書,我等只待陛下一聲令下,即刻與諸位兄弟一同北上殺韃子!」
氣氛愈發熱烈,大順將領也慢慢和關寧軍將領熟識起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有幾個將領不善酒力,已有三分醉意。
其中一名將領大著舌頭說道:「我聽說,那小皇帝順治的母親線孝莊太后是滿清第一美人,長得國色天香,我早就想把她搶過來當自己的坐騎了……」
……眾人一陣無語。
另一名將領喝得五迷三道,一邊夾菜,一邊擦著嘴邊的油:「俺聽說滿清有什麼鰲拜,好像是什麼「扒土嚕」(巴圖魯),很厲害嗎?有機會我得和他碰碰……
「就你那桿槍早就生鏽了,你老婆使用都夠嗆,還想和人家扒土嚕碰碰?」他旁邊一個黝黑漢子插科打諢。
「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