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的影響還在逐漸發酵,不過路德維希眼下還有更重要的兩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奧地利北方鐵路公司出資的維也納到伊勞格的鐵路今日開工。
所羅門一大早就過來找他,想讓他去參加開工慶典,但被路德維希拒絕了。太麻煩了。不過所羅門來了,路德維希順便囑咐他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不要讓工人加班。「路德維希嚴肅地盯著所羅門。
對於路德維希來說,讓工人加班是沒有好處的。首先,這條鐵路不是帝國造的,就算早點造完,利潤也是所羅門的。而且這批工人大多數是士兵,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自己也不好跟克拉姆交代。
所羅門看著路德維希的表情,並不像開玩笑,他只好點點頭:「放心吧,大公,我不會讓他們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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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路德維希不說,所羅門也不會讓他們加班。畢竟這個時代的工人一天要干十二個小時,還讓他們再加班,會極大影響第二天的幹活效率,這對所羅門來說也沒什麼好處。要是延誤了工期,那問題就更大了。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所羅門的思緒。
「進來。「
「大公,這是……「西弗剛推門進來,就發現了所羅門,話到嘴邊一頓。
所羅門也知道自己該走了,便對路德維希說:「大公,那我先去監督鐵路進度了。「
等所羅門離開後,西弗才繼續開口:「大公,成績已經按從高到低排好序。「
他說著頓了頓,從隨身的包里抽出一張試卷:「有張卷子很特殊。最後一道題我拿不準對錯,要是錯誤答案,這人是第五名;要是正確答案,他就是第一名。這事我認為事關重大,還是您親自判斷的好。「
路德維希雖有些疑惑,還是接過來翻看。最後那道題不難:給出一部摻了少量民族主義內容的文學作品,問如何處置。之前考生的答案無非兩種,要麼直接銷毀,要麼刪去違規內容後放行。唯獨這張卷子的答案不一樣,上面寫:可將這部作品拆為兩個版本,刪去民族主義內容的通俗版供普通民眾閱讀,保留完整內容的學術版僅限經嚴格審批的教授做研究用。
路德維希抬眼看西弗:「這考生叫什麼?「
「約翰·諾沃特尼。大公您應該有點印象,面試第一個通過的,就是上次那個捷克裔考生。「
路德維希點點頭,把試卷放到桌邊:「這個答案倒是很獨特,我覺得可以是正確答案。「
以後總局的審查倒是可以試試按這個思路來:不搞一刀切,涉及敏感內容的出版物分兩類,通俗版刪去違規內容流通,學術版僅限備案學者在指定場所查閱,嚴禁外流。
在路德維希和西弗說話時,書房的門又響了。這次進來的是庫貝克。
「大公,您找我?「庫貝克手裡拿著公文包,似乎是剛剛工作完。
「嗯,我找你有些事情。「
西弗看到這個場景,也識趣地推門離開了。
「坐。科洛拉特伯爵沒跟你說我為什麼找你嗎?「路德維希詢問。畢竟庫貝克是帝國財務系統的,調任這件事自己肯定要跟科洛拉特說一聲。
「沒有,科洛拉特伯爵只是跟我說大公找我。「庫貝克坐在椅子上如實回答。
這倒讓路德維希有點驚訝。科洛拉特竟然沒有跟他說,不然的話,自己就不需要再重述一遍了。
「沒跟你說嗎?行,我知道了。「路德維希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庫貝克,「我想讓你擔任帝國出版物審查總局局長,你有興趣嗎?「
庫貝克被路德維希的話給驚住了。這對他來說絕對是天大的餡餅,直接負責一個中央機構,這是多少奧地利官僚的夢想。
路德維希看庫貝克不說話,便開起了玩笑:「怎麼?你不感興趣?那我再找其他人吧。「
庫貝克這才如夢初醒,連忙說:「我當然願意,大公。剛剛就是太激動了。「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不感興趣呢。「路德維希點點頭。
「你擔任出版物審查總局局長後,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幫我去調查波西米亞的布拉格大學。「
「布拉格大學?「庫貝克有些疑惑。大公讓他調查,無非是懷疑這個大學有自由主義或者民族主義傾向,但是在如今的體制下,大學反而是最保守的,他覺得調查大學有點浪費資源。
路德維希當然也知道庫貝克的疑惑,但他肯定也不能告訴他,自己從後面的歷史書上看到布拉格大學是捷克民族主義的起源。要是這麼說,別人就得懷疑他的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
路德維希思考了一會兒,想了一個理由:「匈牙利最近有些問題,你知道吧?「
「這我知道,科蘇特嘛,維也納的報紙都登出來了。「
「就是因為匈牙利,所以我對波西米亞比較擔心,或者說比較不安。如果波西米亞也出個科蘇特,那問題就大了。所以查布拉格大學,算是為了保險起見。「
「好的,大公。我任職以後,秘密組織人手調查。「
「嗯,有勞你費心了。「路德維希點點頭。忽然,他又想起了什麼,對庫貝克說:「哦,對了,我給你找了個助手。「路德維希把約翰那份試卷遞給庫貝克。
「這是我組織的一次考試,你看看這個人的答案怎麼樣?「
庫貝克接過試卷以後,便仔細地看了起來。不得不說,這個人的答案非常符合他的心意,處理一件事情不極端。
「單看他的答卷,我認為他沒什麼問題。「庫貝克抬頭看向路德維希。
「那就行,他當你助手怎麼樣?「
「助手嗎?「庫貝克思考了一會兒。自己現在也沒什麼人可以用的,況且這個人就是大公親自提的,自己也不可能拒絕。
「行啊,沒問題。大公是想讓他擔任副局長?「
「不是副局長,就是你的助手。「路德維希搖搖頭。副局長還是太快了,起碼得讓他鍛鍊個一兩年再考慮。
「正好要調查布拉格大學,你就派他過去吧,再找幾個人一起去調查,正好試試他的能力,看看是不是只有紙面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