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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團結,打擊,分化(2)

2026-09-12 11:48:39 作者: 作家電飯鍋
  1837年1月16日,匈牙利布達佩斯,此時的等級會議,大量的議員正在進行激烈的爭吵,這是科蘇特被帶回維也納的第一天。

  米洛克什、費倫茨·戴阿克和厄登·貝奧蒂向匈牙利等級會議的全體議員公布了這件事情。

  「米洛克什、費倫茨·戴阿克和厄登·貝奧蒂,你們確定科蘇特被帶走了?「一位來自下議院的議員站起來詢問。

  「我十分確定。「米洛克什在回答這位議員後,又猛地拍桌,大聲對所有議員說,「有人親眼看到他昨天被兩個人帶上了一輛馬車,今天我去找他,發現他家裡根本沒人!先生們,維也納不顧我們的感受,強行抓走了科蘇特!而科蘇特呢?他又幹了什麼?僅僅是手抄報紙分發給別人,告訴別人我們匈牙利民族要團結、要爭取自己應有的權利!僅僅就是這樣,他就被維也納抓走了!先生們,我們已經到了危急的關頭,我們必須向維也納抗議,向匈牙利總督府抗議,來表達我們的立場,我們匈牙利民族也是有力量、有血性的!「

  「對!米洛克什說的對!「一名下議院議員高呼,「我們必須要去抗議,讓維也納知道我們的厲害,我們不是宰割的魚肉!「

  另一名下議院議員也站起來喊道:「匈牙利那些上議院的貴族老爺們拿維也納的錢,所以他們不敢說話!我們下議院的人,哪個拿過維也納的賤?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維也納抓我們的人,這口氣忍得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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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不下去!「下議院裡一片附和聲。

  「抗議?拿什麼抗議?「上議院的包賈尼·拉約什發話了,「米洛克什,按照你告訴我們的信息,現在只能證明一件事情,就是科蘇特被帶回了維也納,至於他到底怎麼樣了,我們都不知道。被警察帶走,並不能說明什麼問題,米洛克什。

  有可能是調查,也有可能是判刑,現在維也納那邊也沒有明確告訴科蘇特犯了什麼罪,你現在跑過去抗議,是不是有點太早了?而且我一直認為,匈牙利的落後不在於哈布斯堡,而在於我們自己的制度。你們這樣一味煽動對抗,解決不了任何根本問題。「

  「包賈尼,你少在這裡裝腔作勢!「戴阿克猛地轉向他,「科蘇特被抓了,你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幫維也納找理由?你口口聲聲說'制度問題',那我問你,維也納禁止我們用匈牙利語辦公,禁止我們的郡縣自治,這也是'制度問題'?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民族壓迫!「


  「費倫茨,你不要偷換概念。「包賈尼冷冷回應,「語言問題和自治問題,完全可以通過合法渠道向維也納爭取。你煽動街頭情緒,讓科蘇特用手抄報紙繞過審查,這不是爭取權利,這是在給維也納鎮壓的藉口!「

  「合法渠道?「米洛克什冷笑,「我們向維也納遞了多少請願書?哪一次不是石沉大海?你讓科蘇特走合法渠道,合法渠道在哪裡?議會裡上議院那幫維也納的走狗會讓我們通過嗎?「

  「米洛克什,你說話注意點!「一名上議院保守派議員拍桌而起,「你說我們是走狗?我每年拿出自己的錢補貼郡縣學校,我也在推動匈牙利語教學,這叫走狗?你們下議院的人除了會喊口號,做過什麼實事?「

  「做過什麼實事?科蘇特的報紙喚醒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戴阿克反唇相譏,「你們上議院的人坐在布達佩斯的高樓里,喝著紅酒,當然覺得可以慢慢來!可下面的百姓等得起嗎?維也納每多關一天科蘇特,就是在多踐踏我們一天!「

  「喚醒?喚醒之後呢?「包賈尼站起身,聲音陡然提高,「你們喚醒了民眾,然後讓他們去送死嗎?帝國現在有六十萬軍隊,維特科維采的鋼廠正在擴建,鐵路正在修,維也納的調動能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強!你們現在去抗議,不是爭取權利,是給帝國一個把你們一鍋端的完美理由!「

  「包賈尼,你這是懦夫的邏輯!「一名下議院議員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你怕了?你怕維也納收拾你?那你當初為什麼要當改革派?你乾脆去投靠梅特涅算了!「

  「你放屁!「包賈尼臉色鐵青,「我辦的學校、投資的工廠,哪一項不是在實實在在地建設匈牙利?你們呢?除了在議會裡大呼小叫,除了讓更多人被密探盯上,你們給匈牙利帶來了什麼?科蘇特被抓,你們要負一半的責任!正是你們那些激進的言論,讓維也納找到了動手的把柄!「

  「你——!「米洛克什猛地衝上前一步,手指幾乎戳到包賈尼臉上,「你居然說科蘇特被抓是我們的責任?包賈尼·拉約什,你這個哈布斯堡的走狗!你根本不配坐在這個議會裡!你應該滾出去!「

  「夠了!「戴阿克也站了起來,指著包賈尼,「包賈尼,你口口聲聲說走合法渠道,那你現在告訴我——科蘇特被帶走了,你走你的合法渠道,去把人要回來啊!你連去總督府問一句話都不敢,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教訓我們?「


  「我剛才說了,先去問約瑟夫總督,了解清楚情況再做決定!「包賈尼咬著牙回道,「這不是不敢,這是理智!你們如果現在就衝到總督府門口去鬧,約瑟夫總督一句話都不用說,直接讓軍隊把你們全抓了!到時候科蘇特沒救出來,你們也進去了,匈牙利誰替我們說話?「

  「你就是怕!你就是被維也納嚇破了膽!「下議院裡有人高喊。

  「對!包賈尼就是叛徒!「

  「趕出議會!趕出去!「

  下議院的激進派議員們開始騷動,有人甚至朝包賈尼的方向扔了一本小冊子。上議院的保守派和溫和派議員們也紛紛起身,雙方隔著過道對罵起來,大廳里亂成一團。

  「安靜!都給我安靜!「厄登·貝奧蒂跳上桌子,雙手高舉,「各位!都冷靜下來!「

  大廳里的吵鬧聲逐漸低了下來。

  「米洛克什議員也是一片好心,就是性子急了些。「貝奧蒂喘了口氣,環視全場,「但包賈尼議員也說的對,現在維也納方面沒有對科蘇特做出什麼判罰,我們也沒有理由去抗議。我建議先去問詢約瑟夫總督,他應該知道大體的情況,等我們知道詳細情況以後再做打算。「

  一名保守派議員立刻附和:「貝奧蒂說得對。現在帝國又沒什麼混亂,軍隊隨時可以調動,我們要是現在鬧,馬上就要被平叛。而且科蘇特現在也沒出什麼事情,沒必要那麼激烈。「

  另一名議員也點頭道:「對,先搞清楚狀況再說。盲目抗議只會給維也納鎮壓的藉口。等約瑟夫總督那邊回了話,我們再商量下一步。「

  「如果總督說不知道呢?「戴阿克冷聲問。

  「那就向維也納抗議!「貝奧蒂斬釘截鐵地回答,「但不是現在,不是以這種群龍無首、衝動蠻幹的方式。我們要有理有據,要讓全匈牙利、甚至全歐洲都看到——我們是依法爭取權利,而不是在街頭造反。「

  大廳里沉默了片刻。激進派的議員們面面相覷,雖然滿臉不甘,但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厄登·貝奧蒂說完話後,會議也就結束了,議員們陸陸續續地離開。現在就需要等待維也納那邊的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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