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見血了

2026-09-12 10:48:12 作者: 木子陽
  江勝看著上頭坐著的陸修昭,背後起了一陣冷汗,他不怕鄭氏,他一個父親帶走女兒天經地義。

  可陸修昭是誰?是大理寺少卿,是皇上最順手的一把刀,江勝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自陸修昭上任後,朝中有多少比他品級更高、背後關係更廣的官員都下馬了。

  想要解決他簡直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

  江勝想不通自己到底什麼地方得罪了這位閻王爺了。

  「陸……陸大人,不知下官所犯何事?」

  江勝弓著身子,整個人匍匐在地上,抬頭看到陸修昭又急忙趴在地上,又用袖子擦掉臉上的汗水。

  陸修昭並未說話,只對泉石一抬手,泉石立馬甩了一本帳冊到江勝面前,江勝顫抖著手翻看,越往後翻,臉色越是蒼白。

  「我竟不知,江大人還有這等本事呢。」陸修昭冰冷的聲音響起,「以次充好,江大人膽子夠大啊。」

  江勝手裡的正是他利用職位之便,這些年的貪墨,可這本帳冊他放在他書房裡最隱蔽的地方,就是他夫人也不知道。

  「下官……」

  「對了,昨日我靖威侯府丟了兩人,一主一仆,不知江大人可清楚?」

  江勝現在才明白,陸修昭這是衝著江七月來的,但他清楚,這六年來,陸修昭和江七月即使同住侯府,可兩人並無交情啊。

  莫不是因為鄭氏的緣故?

  「陸大人,七月是我女兒,雖我與她母親和離了,可在律法、宗譜、戶籍上,她也是我女兒。」

  「我一個做父親的,將女兒接回家,有何不可。」

  一旁的泉石搖搖頭,愚鈍無知,也難怪這麼多年,連個六品官都沒混上。

  「是嗎?」陸修昭不怒自威,「可本官若說你帶走的是我未婚妻呢?」

  「未婚妻?」江勝如遭雷擊,他也沒聽說啊,更是沒想到江七月竟能和陸修昭定親啊,「陸大人,我……」

  這時,行水匆忙進來:「大人,找到月姑娘下落了。」

  陸修昭起身,快步往外走:「將江大人收押起來。」


  「陸大人您大人有大量饒我一回,我可是你未來老丈人啊,陸大人。」

  江勝的哀嚎聲充滿室里,可惜沒人聽,直接被無情地丟在了大理寺的牢房裡。

  「她人在哪兒?」

  「回大人,月姑娘被一輛馬車送到了京郊一個村子裡,那處宅子是兵部侍郎在外的書齋,記在江勝夫人的名下。」

  陸修昭腳步不停,吩咐泉石:「你去查一查兵部侍郎和江勝之間有什麼勾當,並派人回去告訴舅母一聲,行水帶人隨我去京郊。」

  「是,大人。」泉石腳步一拐與他們分開。

  馬已經備好了,出了大理寺的門,陸修昭與行水翻身上馬,直奔行水說的那處書齋。

  「姑娘,咱們什麼時候跑?」

  書齋里,江七月和蓮漁回到房間,再過一會兒就要吃晚膳了,蓮漁有些焦急又有些緊張,怕給自家姑娘拖後腿。

  江七月聽出她的緊張,急忙握住她有些冷的手:「別怕,你等會兒就將藥放進湯里,晚膳一過,咱們就找機會跑。」

  她已經將藥丸弄成了粉末,而且下午也看出了並不是所有小廝都是練家子。

  「對了,再趁機在廚房拿一把刀出來。」

  蓮漁堅定地點頭說好。

  她在門口平復了一下怦怦直跳的心,然後若無其事地去了廚房,與廚娘說話,趁著廚娘低頭看火的時候,她將藥放進了給小廝們炒的菜里。

  又若無其事地打開一旁湯鍋的蓋子:「這湯好香啊。」

  廚娘抬頭的時候,蓮漁正用勺子在攪動,她也沒有發現異常,繼續與蓮漁說話,蓮漁事情辦好後,找了藉口出了廚房。

  回到房間把掩飾在袖子下的刀給了江七月,江七月朝她豎起大拇指,真是不錯。

  主僕二人用了晚膳後,靜靜等著。

  一柱香後,蓮漁興奮地看向江七月,她看到院子裡頭的小廝各個都哈欠連天,江七月示意她稍安勿躁。

  「都幹什麼呢,打起精神來。」平哥見他們眼皮子都要耷拉下去了,急忙厲聲道,自己卻也忍不住打了個呵欠,「真他媽見鬼了。」


  怎麼突然覺得那麼累呢,他揉了揉眼睛。

  那幾個並不是練家子的,下午又被江七月折磨了許久,這會兒更是累,眼淚都隨著呵欠出來了。

  江七月朝蓮漁點點頭,再不走天就黑了,到時候就看不見了。

  她將刀掩在袖子下面,一手拉著蓮漁走了出去,若無其事來到院子裡,慢慢靠近院門。

  不得不說,平哥能是頭兒是有道理的,他過來將二人攔住:「姑娘,該回屋子裡休息了。」

  江七月握緊了手裡的刀,看了他們一眼,繼續往前走:「這是怎麼了?」

  「姑娘,別再上前,否則我不客氣了。」

  江七月看向平哥,眼裡不見一絲驚慌,反而勾起嘴角,拉著蓮漁,腳,一步一步往前挪動。

  「我又不做什麼,你別驚弓之鳥。」

  蓮漁手心裡全是汗,竭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告誡自己,這回不能給姑娘拖後腿了。

  平哥背貼在門上,皺眉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小廝們,怒吼道:「你們都是死的嗎,還不將姑娘請回去。」

  見他們想上前,江七月舉起右手,露出手上的刀,眼裡閃過一絲狠厲:「誰敢上前,我砍死誰,不信可以試試。」

  一時間誰也不敢貿然上前,他們只是江家的小廝,替主子辦事,可犯不著將命交待出去。

  江七月看向平哥,將刀在空中劃了幾下:「你也讓開。」

  平哥並沒有被嚇著,他不信,江七月一個養在閨閣里的女子,敢怎麼樣,他伸手想鉗住江七月,可他也忘了,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

  江七月發了狠,對著他就是揮舞幾下,比痛感來得早的是眼睛看到了血,平哥慘叫一聲,下意識縮回手,並用另外一隻手捂住傷口,血從指縫流出來,滴落到地上,染紅了整隻手。

  「臭娘們兒可真夠恨的——你們愣著幹什麼,給我抓住她。」

  見真的動刀了,你推我我推你的都不敢輕易上去,江七月抓住機會,又高舉手,刀在半空中飛舞兩下,逼迫平哥讓開。

  他只是嘴上兇狠,不敢上前,可江七月敢,他盯著江七月手裡的刀,怕一刀划過自己的脖子,只好慢慢讓開。

  抓住機會,江七月讓蓮漁開門,蓮漁顫抖著雙手,將院門打開,然後直奔向外面的馬。

  韁繩拴在樹上,蓮漁咬著牙使勁兒解韁繩,一刻也不敢停。

  江七月死死盯著小廝,只要有誰敢上前一步,她就立馬揮刀。

  「姑娘。」

  終於聽到了蓮漁的聲音,江七月退著往後,蓮漁不會騎馬,二人只能同乘一匹,她拉住韁繩,讓蓮漁先上去。

  「一手拉著馬鞍,左腳踩住馬鐙,上去。」

  蓮漁顧不得那麼多,抬起有些發軟的左腳,卻踩滑了,她再一次抬上去踩住,用力翻身上去,馬動了兩下,嚇得她臉都白了,可依然咬住牙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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