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那邊呢?」瀋北問。
「和炮爺勾搭上了。」陸崢抿了抿唇。
「給了炮爺一大筆錢和一批軍火,讓他想辦法除掉周妄,再把硬碟搶過來。」
「炮爺本來就主戰,有卡爾撐腰,跳得更歡了。」
GOOGLE搜索TWKAN
「所以周妄不會坐以待斃。」陸崢指尖敲了敲地圖上的別院位置。
「他手裡握著硬碟,肯定留了後手。」
「等著吧,用不了幾天,就該鬧起來了。」
話音剛落,外面突然傳來豆豆的低吼聲,很急促。
眾人立刻警覺起來,趙石一把抓起槍衝到窗邊。
遠處的山道上,一隊巡邏兵正往村寨這邊搜過來,人數不少,十幾個,牽著軍犬,正在地毯式搜山。
「不好,沖這邊來了。」趙石臉色一沉,「估計是卡爾給炮爺遞了消息,說這邊有外人。」
「收拾東西,往後山撤。」陸崢沉聲道,「陳默陳星帶設備先走,玉罕跟上。」
「趙石趙磊,林宇你們仨斷後,瀋北帶豆豆走中間。快!」
眾人立刻行動,幾分鐘就收拾妥當,悄無聲息地從竹樓後門鑽進了後山密林。
剛鑽進林子,巡邏隊就到了村寨口。
軍犬狂吠著,腳步聲亂糟糟的,跟著就響起了砸門的聲音。
「仔細搜!炮爺說了,有奸細藏在這一帶!」
「好好搜!搜到了重重有賞!」
小頭目囂張的喊聲隔著樹林傳過來,聽得清清楚楚。
隊伍往密林深處撤,走得很快。
豆豆被瀋北抱在懷裡,屏住呼吸,連尾巴都不晃一下。
走了約莫一刻鐘,眼看就要甩掉追兵,旁邊的灌木叢里突然竄出來一個人,渾身是血,踉踉蹌蹌的,差點撞在趙石身上。
是個年輕男人,穿著勞工的粗布衣服,腿上中了槍,鮮血直流,臉上滿是驚恐。
看見他們帶著槍,男人腿一軟就跪了下來,用本地話哀求:「別殺我……求求你們別把我送回去……我是從勞工營逃出來的……」
眾人對視一眼。
剛說到勞工營,就逃出來一個。
「快扶著他,先走。」陸崢揮了揮手,「追兵還在後面。」
趙石立刻架起男人的胳膊,拖著他往林子深處走。
男人疼得渾身發抖,卻咬著牙沒出聲,顯然是怕極了被抓回去。
又走了半個多鐘頭,確定甩掉了追兵,眾人才在一處隱蔽的山坳停下。
瀋北立刻給男人處理傷口。
子彈打穿了小腿,好在沒傷到骨頭,就是失血有點多。
他動作嫻熟地消毒、止血、包紮,沒一會兒就處理好了。
男人緩過勁來,連連道謝,眼淚都掉了下來。
他叫峰壘,是附近村寨的,上個月被抓去勞工營,天天修碉堡、扛設備,打死累死了好多人。
這次趁著巡邏換防逃出來,腿上挨了一槍,跑了大半夜才跑到這兒。
「勞工營里,現在有多少人?」陸崢蹲下身問。
「好幾百人。」峰壘喘著氣,「有老百姓,有抓來的俘虜,還有以前留下的老工人。」
「坎坤逼著我們幹活,不給飯吃,不聽話就打,打死了就扔去後山餵狼。」
「周妄呢?他在別院怎麼樣?」
「姓周的?」峰壘愣了一下。
「他被關在別院,不讓出來。」
「坎坤的人天天送吃送喝,就是不讓他碰設備。」
「我聽說炮爺想明天夜裡動手,假裝成外來人偷襲,殺了周妄搶硬碟。坎坤還不知道呢。」
眾人心裡都是一動。
炮爺這是準備要動手了。
還是用嫁禍的手段,既除掉周妄,又不讓坎坤擔惡名,還能把鍋甩給警方或者卡爾,打得一手好算盤。
「消息准嗎?」陸崢追問。
「准!」峰壘點頭。
「是我親耳聽看守說的,炮爺的人明天夜裡換崗,假裝是外來的武裝偷襲別院。」
「他們連退路都想好了,殺完人就往西邊撤,嫁禍給那些老外。」
西邊的老外,那就是卡爾的人了。
這招借刀殺人,玩得比卡爾還溜。
「有意思。」趙石冷笑一聲。
「炮爺這是想一箭雙鵰啊。」
「殺了周妄,嫁禍卡爾,再攛掇坎坤跟老外翻臉,他自己坐收漁利。」
陸崢沒說話,指尖輕輕敲著膝蓋,腦子快速盤算著。
炮爺夜襲別院,周妄肯定會反擊。
兩邊一打起來,要塞就亂了。
他們正好可以趁亂摸進勞工營救人,順便摸清要塞內部的布局。
「峰壘。」陸崢看向男人,「勞工營里,有沒有願意反抗的人?」
「有!好多!」峰壘立刻點頭,眼裡燃起光。
「大家早就不想忍了,就是沒人帶頭,也沒武器。」
「要是你們能幫忙,我們裡應外合,肯定能衝出來!」
「好。」陸崢當即拍板,「明天夜裡,我們動手。」
「現在需要你潛回勞工營,聯絡願意反抗的弟兄,等要塞亂起來,就往外沖。我們在西邊山口接應你們。」
峰壘激動得嘴唇都在抖,連連點頭:「好!我回去就聯絡!大家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天色徹底黑下來的時候,隊伍悄悄摸回了廢棄村寨。
巡邏隊早就撤走了,竹樓里被翻得亂七八糟,好在重要設備都帶走了,沒落下什麼線索。
眾人圍坐在火堆旁,商量明天夜裡的計劃。
陸崢指著地圖,「趙石你帶兩個人,去西邊山口接應勞工,峰壘混回去做內應。」
「我帶剩下的人,去別院附近等著。炮爺一動手,周妄肯定會突圍,我們就趁亂摸進要塞的後勤倉庫,毀掉他的製毒原料,順便拿點罪證。」
「那卡爾呢?」玉罕問,「炮爺嫁禍給他,他會不會還手?」
陸崢嘴角微揚,「肯定會的。卡爾那麼狡猾,不會平白無故背黑鍋。」
「明天夜裡,有的熱鬧看。我們只做我們的事,不摻和他們的亂鬥。」
眾人都點了點頭。
既然已經這麼亂了,那就不介意再亂點好了。
瀋北蹲在火堆旁,給小豆豆餵水。
小傢伙舔了舔他的指尖,像是知道明天有大事要發生,格外安靜。
他抬頭看向陸崢,男人正和趙石細化路線,側臉在火光里顯得格外堅定。
火堆噼啪作響,映著每個人眼裡的光。
...
白晝的河谷浸在燥熱的風裡,很悶熱。
罌粟葉被曬得發蔫,連要塞城牆上的守軍都蔫頭耷腦地靠在垛口旁,只剩探照燈的基座在日頭下泛著冷光。
廢棄村寨的竹樓門窗掩得嚴嚴實實,擋住正午的烈日,屋裡只留一條縫透氣,光線昏沉,正適合藏住行蹤。
各組的準備從天亮就開始了,人人都繃著一股勁。
趙石蹲在竹樓外的樹蔭下,用油石打磨匕首,刀刃映著細碎的光斑。
趙磊趴在旁邊,把子彈一顆一顆壓進彈匣,壓滿五個就往背包里塞一個,邊塞邊數。
「哥,你說勞工營真能有幾百人願意跟著沖?萬一有人告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