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靈汐不知怎地,突然生出了一絲想要調笑的心思。
「我是誰?」她靜靜地盯著男人,張著紅唇道:「如你所見,我就是這亂葬崗里一個被人隨意丟棄在此的女屍。」
她幽幽地補了一句:「而且最開始時,是不是你搬石頭砸我墳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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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不會復活。」他冷冷的道。
「我就是那個特例。」她盈盈一笑,露出了唇瓣兩側的一對梨渦。
再一轉眼,想到了正經事,一張小臉頓時就拉了下來。
「兄弟,你別猶豫了,快點的吧!」
快點讓她出手替他解毒,然後她就不會被這個男人給記仇而追殺了…
男人沒有說話, 睜著一雙冰冷無情的桃花眼眸,冷冷地俯視著她。
這時,鳳靈汐身上有某一處部位傳來隱隱發熱的感覺。
她心念一定,伸手撫入右手手腕上方,微微一瞥目,就看到那兒有一個金黃色的圖案,隱隱冒著金光。
來了!竟然來了!
前世,爺爺好不容易找到她,便將歷代醫毒世家的繼承人之位傳給了她,也一併把鳳家的嫡系傳承醫聖系統交到了她的手中。
今生穿越而來,不僅是她這具靈魂過來了,而且那個跟她神識已經綁定好的系統也隨之而來了。
當然,她現在還很想知道的是,她那一身特殊的體質是否也一併給傳承過來了…
作為醫毒雙修的她,一身的血液可以為醫,也可以為毒,每一滴都堪稱是比金子還要金貴的,甚至可以說是無價的。
此時此刻,鳳靈汐不僅有自己學來的醫術,也有外掛即醫生系統,裡面有各種物資,更是很有可能將她那具稀世罕見的特殊體質也帶過來了。
雖然說說,要醫治面前中了多種奇毒的男人,不說是能馬上藥到病除,根除全部毒素的,但最起碼能立即替他穩定毒素,壓抑毒發,護他一條性命。
鳳靈汐面帶笑意,往前遊了去。
君九璃心中一凜,往後倒游,像是在躲避什麼洪水猛獸。
天上下起了大雪,溫池的水蒸氣在裊裊上升。
忽地,那道青綠色的身影消失不見了。
君九璃微挑劍眉,目光向四處望去,眼底划過來一抹暗芒。
「叮!」他突然發現,他不能正常動了!
再低頭一看,透過水體氤氳朦朧的泉水,隱約可見,在他的身下似乎有一道陰影。
緊接著,身子上有點點滴滴的麻感襲來,現在傳來觸覺的部位是在他的…
腰部!
臀部!!
大腿根部!!!
大腿根部內側!!!!
一想到自己如今什麼也沒有穿,君九璃的臉色頓時黑得不能再黑。
不出幾息,那條該死的「青魚」浮頭出水,嘴角噙著一抹欠揍的笑容。
「我用銀針替你針灸解毒了,半刻鐘內你不可運功,甚至不可有大舉動的動作。」
「但今日這只是暫時緩解之道,日後還需要長期的治療,方可根除體內中的多種奇毒。」
君九璃一雙桃花眼眸裡面蓄著狂風暴雨,死死地瞪著面前巧笑盈盈的少女。
男女授受不親,她就不知道的嗎?
姑娘家家的,臉皮怎麼那麼厚?
「你!」此時他發現自己能夠正常動彈,已經可以開口說話了。
一句痛罵豁然出口。「該死!」
「欸,不講不講!」
少女笑容燦爛,很是煞有其事似的又正色說道:「我們兩個人都要好好的,你怎麼能談『死』這個字呢!」
「誰讓你動的?」君九璃氣得眼眸都泛起了血絲,額頭隱隱有青筋暴起。
鳳靈汐嚇了一跳,二呆子的她趕緊小心問道:「這是怎麼了?你不想要人替你解毒嗎?」
他怎麼好端端的越來越氣了呢?男人心,海底針吶!
他從牙縫裡一字一字地蹦出:「你要不要點臉?」
心想著,你這小姑娘怎麼臉皮比城牆還厚?
她恍然大悟,原來是在害羞呢,立即大方地笑道:「沒事,我看著不膈應的。」
鳳靈汐這理所當然的話說得,好似她才是那個不計較吃虧的大氣人兒。
她不膈應,可他膈應!
君九璃冰冷無情地望著鳳靈汐,眼裡升騰有股股殺氣。
鳳靈汐也有點不大樂意了,現場不止是這位兄弟中毒傷重,她自己也受著傷中著毒呢,能不能豪邁一點?不斤斤計較那麼多。
不過對於古人來說,看人果體確實是一件實為不對的事。
更別提,她覺得面前的這個男人好似尤其的潔癖,很是厭惡與他人接觸呢。
說來她好像沒有經過他的同意,而接連占了他很多的便宜。
她心虛撅唇,耐心地安慰道:「放心,我就當做自己什麼都沒有看見。」
轉頭心一橫,又大膽調侃道——「話說,我給你這個大兄弟治病了,為何你的小弟卻要積極向上呢?」
君九璃一怔一怒,原本那縷難得對人升起的興趣蕩然無存,他單手運掌,正欲暗渡內力。
然卻在此時,忽然感受到體內有股股暖流在流動,全身經脈湧起淡淡的舒暢感。
這毒竟是解了部分,且又維持了平衡之勢。
他看向她的眼神帶著一點驚訝,他是在西戈戰場上中了令天下神醫都要感到棘手的各類奇毒的。
然在大岳京城郊外的一處亂葬崗,卻突然有一個從棺材中詐屍而起的小丫頭有此能耐能解奇毒。
小丫頭感覺自己似乎是逃過了一道生死大劫,立即露出一個機靈又帶著幾抹老實韻味的笑容:「今日我出診,就當是給你的賠罪了,可好?」
「而且我還不計較你拿石頭砸我棺材板呢!」說來也謝謝那塊從天而降的巨石,竟變相地把她的棺材板砸得更爛了,她才能更快地竄出來。
「踏踏踏…」荒天雪地的郊外,突然有陣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她立即收上了臉上的笑容,正色道:「別人肯定以為我早就死得透透的,根本不可能倒回來找我的。」
「所以這次來找你的是你的對家?不會是那群追殺你未能成功的人吧?」
「總之,好像與我倒沒有什麼關係。」
君九璃抿了抿唇,那個「滾」字卡在喉頸,只冷聲說道:「你走。」
鳳靈汐挑眉反問:「我走了,那你一個人對他們打?」
「別忘了你現在不能運轉內力,不可動手的,否則經脈逆流,毒素再度侵襲全身!」
她要是走了,冷臉男直接死了怎麼辦?
咳咳咳,那豈不是暴殄天物…
呸呸呸!話不是這麼說的,她並非色迷心竅的人。
只是說,她不忍看到有人死在她的面前,況且那還是她無意輕薄而感到虧欠的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