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 OBSIDIAN很少這麼安靜。
安靜到連咖啡機運行的聲音都變得刺耳。
夜鴉坐在高腳椅上。
原本懶洋洋晃著的腳,停了。
她看著門口那個男人,眼神里第一次沒了玩笑的戲謔:「……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男人站在門邊,肩上還帶著雨氣。
他笑了一下:「你還是一樣,每次消失,都挑最難找的地方。」
安嵐默默看向夜鴉。
蘇棠停下了切蛋糕的手。
沈鷹則皺起眉,因為夜鴉平常不會露出這種表情——像被人翻出過去。
而吧檯後,顧寒洲正在擦杯子。
雖然動作沒停。
但整間店的人都知道,店長現在心情非常差。
男人往前一步,視線始終落在夜鴉身上:「我找你很久了。」
夜鴉笑了,只是那笑意很淡:「那你可真閒。」
男人沒介意,反而低聲:「小妄......」
全店瞬間死寂。
啪。
顧寒洲手裡的玻璃杯,被放回到桌上。聲音不重,但壓迫感直接炸開。
夜鴉嘴角笑意消失:「不要這樣叫我。」
男人看著她:「你以前並不討厭。」
夜鴉語氣很冷淡:「可能那時我有病。」
蘇棠默默往後退半步。
她有預感,待會要出事。
安嵐則已經開始思考:如果真的打起來,玻璃修理費得多少。
男人終於把視線移開,看向顧寒洲。
兩個男人對視。
空氣瞬間冰冷。
一個像財閥。
一個像精英。
但真正恐怖的是:他們看彼此的眼神,都像在評估危險性。
男人先開口:「你就是顧寒洲?」
顧寒洲語氣平靜:「有事 ?」
男人笑了笑:「沒有。只是想看看.......」
他視線重新落回到夜鴉身上:「到底是什麼地方,能讓她待這麼久。」
空氣安靜。
夜鴉皺眉:「你到底來幹嘛?」
男人看著她。
幾秒後才慢慢開口:「帶你回去。」
店內徹底安靜。
安嵐倒抽一口氣。
沈鷹眼神冷下來。
蘇棠直接開始看戲。
而顧寒洲,終於停下手上的動作。
他抬眼,聲音很平淡:「她不回。」
男人笑了:「你替她回答?」
顧寒洲看著他:「她不喜歡被管。」
夜鴉微微一怔。
因為,這句話是對的。
男人沉默幾秒。
忽然低笑:「原來如此。」
他看向夜鴉:「你現在喜歡這種的?」
夜鴉:「……」
她頭開始痛了。
果然。
下一秒。
顧寒洲語氣冷了:「沈鷹。」
沈鷹立刻站直:「在!」
顧寒洲聲音淡淡的卻不容置疑:「送客。」
男人挑眉:「這麼不友善?」
沈鷹已經走過來,壓迫感極強。
整個店裡氣氛瞬間像黑道談判現場。
門口剛好進來的新客人:「……」
他默默後退一步,抬頭看了眼招牌。
BLACK OBSIDIAN。
……靠!
網友果然沒騙人,這裡真的不像正常咖啡廳。
男人最後還是沒被趕出去。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一句話,就讓全店安靜了。
「正式介紹一下」,男人坐在窗邊,姿態從容得像來談合作:「裴司,《VOID》主攝影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