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小叔子厲硯白作為軍人,常年在部隊訓練,每次出任務次次都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保家衛國出生入死,公婆多惦記幾分,天經地義,換誰都會這樣。」
GOOGLE搜索TWKAN
「其次,我弟媳時意有本事、上報紙,那是她自己努力得來的,是我們厲家的榮光,我這個做大嫂的,只有高興的份,半點嫉妒都沒有。」
說到這裡,方玉梅語氣沉了幾分,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公公婆婆手裡的錢和票證,都是他們一輩子辛辛苦苦掙來的,他們願意給誰、怎麼花,那是他們的自由,我這個做兒媳的,從來不會有半句怨言。」
「我們大房夫妻倆踏實肯干,靠自己雙手掙錢,日子同樣過得很好,更不會惦記這些。」
「你們倒是天天盯著別人家的事,嚼舌根、挑撥離間,安的是什麼心思?」
「都是為人妻為人母的,非要把別人家攪和得不和才甘心?我告訴你們,我們厲家一家人齊心,妯娌和睦,容不得外人在這說三道四、搬弄是非!以後再讓我聽到這些閒話,別怪我不給你們面子!」
方玉梅平日裡爽朗大方,待人也溫和,可真發起火來,氣場十足。
幾句話懟得那幾個挑事的女工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為首的王嬸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尷尬得無地自容,嘴裡嘟囔著幾句場面話,就帶著其他人灰溜溜地走了。
周圍路過的紡織廠工友,紛紛誇她明事理、心胸正。
方玉梅笑了笑,沒再多說,拿著水杯去接水,心裡越發期待,等有機會,一定要好好見見這個優秀又懂事的弟媳。
話說回郵局,電話那頭的林紅霞吐槽完廠里的閒話。
又急切地催著厲硯白:「快,快把電話給時意,我不跟你說了,我要跟我兒媳婦說話!」
厲硯白無奈地看了柳時意一眼,輕輕搖了搖頭,把話筒遞到她耳邊:「媽找你。」
柳時意接過話筒,指尖握著,輕聲喊:「媽。」
「哎!」林紅霞立刻應了一聲,聲音里滿是寵溺,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她的笑意,
「時意啊,你可太厲害了!媽真為你驕傲!在京市那幾天,是不是累壞了?天天練琴肯定辛苦,回去讓硯白買點東西給你好好補補,他做飯好吃!」
「知道了媽,我不累,一路都挺順利的,火車上也休息得很好。」
柳時意笑著回應,聲音溫柔。
「不累才怪,坐了那麼久的火車呢。」林紅霞嗔怪道,又連忙補充,
「上次你寄來的那些東西,太貴重了,那些布料還有點心,我按你信里說的,分給你大哥家一半,濤濤和清清可高興了,不過你下次可別寄了,家裡什麼都不缺。你在那邊,處處都要花錢,別委屈了自己,留著錢給自己買好看的衣服、買好吃的。」
濤濤和清清是厲硯白大哥的一雙兒女,一個五歲,一個剛三歲。
「媽,沒關係,我有錢呢,你們別捨不得。」柳時意溫柔地說,
「你們年紀大了,該吃就吃,該用就用,身體要緊,別省著。我和硯白不能時常在你們跟前,多虧了大哥大嫂照看,這些都是應該的。」
林紅霞一聽,更開心了,直夸柳時意懂事貼心:
「你大哥大嫂孝順雙我心裡有數,你不用惦記。你這孩子,自己年紀不大,還處處想著家裡人,真是個暖心的。」
她嘴上嗔怪柳時意大方,心裡卻已經盤算開了。
抽空回趟老家,把老家山上的各種山貨都換一些,收拾收拾,給小兩口寄過去。
兩人又聊了許久,林紅霞問東問西,柳時意都耐心一一回答。
聊到最後,林紅霞才想起旁邊還有個厲峰在,連忙說:「對了,讓你爸跟你說兩句,他也等著呢。」
話筒被換了人,厲峰的聲音沉穩,雖然不善言辭,語氣里卻透著濃濃的關心:「時意啊。」
「爸。」柳時意應道,語氣恭敬。
「一路安全就好。」厲峰翻來覆去就這一句,卻像千斤重。
「在外面,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別太累了。練琴也要注意勞逸結合,有什麼需要的,跟家裡說,跟硯白說。」
「我知道了,爸,您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柳時意乖乖應下,心裡暖意融融。
又聊了幾句,柳時意把話筒還給了厲硯白,厲硯白接過電話,對著話筒喊了聲:「爸。」
「硯白,」厲峰的聲音嚴肅起來,帶著父親的叮囑,
「你在部隊,訓練要認真,出任務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別逞強,別讓我和你媽擔心。」
「時意是你媳婦,你要好好照顧她,別讓她受委屈。你經常要出任務,家裡都需要時意操持,你可要好好待她。」
「我知道了,爸。」厲硯白聲音鄭重,眼神堅定,
「我會照顧好時意,也會注意自己的安全,您和媽放心,多保重身體。」
掛了電話,柳時意和厲硯白相視一笑。
趙文杰在外面按了按喇叭,探出頭來:「副團,嫂子,咱們該走啦。」
「走了。」厲硯白牽起柳時意的手,和她一起走出郵局,坐上車,回家。
一路顛簸後,車子通過門衛處的檢查,平穩駛入部隊家屬院,穿過一排排整齊的院落,最終停在厲硯白家門前的空地上。
趙文杰利落熄火,轉頭對著后座的兩人咧嘴笑:「副團,嫂子,到家了!」
厲硯白先下車,伸手扶著柳時意下來,隨後轉身打開後備箱,將她的行李、琴盒一一拎出來。
趙文杰見狀,立馬探出頭擺手:「副團,嫂子,我就不打擾你們團聚啦,部隊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他向來有眼色,知道小兩口久別重逢有好多話要說,當然不會留下來礙眼。
不等厲硯白吩咐,直接關上車門,發動車子穩穩駛離。
車子剛開走,隔壁院子的木門就「吱呀」一聲被推開。
聽到動靜出來的方麗萍端著一盆剛洗好的青菜,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柳時意。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放下盆子快步走過來,:「時意,你可算回來了!這一路坐火車累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