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溫香榮,看著眉眼清麗的柳時意,心裡滿是憐惜。
之前柳時意上門拜訪時,她就知曉了這孩子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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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清楚她身上帶著所謂的資本家成分。
可她向來不看重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柳家老爺子當年做過無數救國義舉,柳時意的成分問題本就模糊,算不上什麼大事。
更何況她如今嫁給了根正苗紅的軍人厲硯白,更是無需有任何顧慮。
在她眼裡,柳時意只是一個天賦出眾、心性純粹的好孩子,是自己最看重的徒弟。
這邊寒暄過後,方國棟又重新斟滿茶水,再次站起身。
朝著溫香榮夫婦深深舉杯,眼神真摯:「溫老師,向院長,這杯我敬你們。時意這孩子打小就喜歡大提琴,她父親還在的時候,就一直遺憾時意放棄茱莉亞音樂學院的學業,想在國內給她找一位專業的好老師。」
「如今她能拜入您的門下,跟著您學習大提琴,是她的幸運。往後,時意在專業上的事,還要麻煩您多費心教導,多多包容她,我們做長輩的,心裡感激不盡。」
溫香榮笑著端起茶杯,爽快地喝下,看著柳時意的眼神滿是寵溺:
「方局長這話就見外了,時意的大提琴天賦是我見過最好的,勤奮又肯吃苦,她可是我收的第一個大弟子,我打心底里喜歡這孩子,教導她是我分內之事。」
一旁的向全輝也跟著點頭,開口:「方局長放心,時意身上有靈氣,又肯下苦功練習,只要好好學下去,日後在大提琴這條路上,必定前程似錦,大有作為。」
聽到向全輝這位京市歌劇院院長的高度認可,方國棟心裡激動不已。
向全輝作為院長,手上有許多資源,這對時意往後的發展大有助益。
溫香榮又是拿遍國內外各個大獎的資深演奏家,能得到他們夫妻倆的肯定與庇護,時意往後的專業道路是不用愁了。
他再次倒滿茶水,鄭重地敬向向全輝和溫香榮,感謝他們對柳時意的認可與期許。
柳時意坐在一旁,靜靜看著方國棟忙前忙後。
一次次起身敬酒,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全都是為了給自己鋪路,為了讓她能得到更多關照。
心裡的感動如同潮水般翻湧,眼眶瞬間泛紅。
她下意識地摟住身邊林麗芬的胳膊,將臉輕輕靠在她的肩頭,鼻尖微微發酸。
方國棟落座後,柳時意強忍住眼底的濕意,親手斟滿一杯熱茶。
緩緩站起身,對著方國棟和林麗芬,語氣哽咽著說道:「方叔叔,林阿姨,這杯茶,我敬你們。」
「自從我父母去世後,多虧了你們無微不至的照顧,事事為我操心,不管是生活上還是學業上,你們都把我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疼愛。」
「是你們讓我再次感受到了家的溫暖,這份恩情,我永遠都不會忘,以後你們就是我最親的親人。」
知曉柳時意身世的老首長、溫香榮等人,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滿是心疼與憐惜。
林麗芬早已紅了眼眶,伸手輕輕拍著柳時意的後背。
聲音溫柔又心疼:「傻孩子,跟我們還說這些客氣話,我們早就把你當成親閨女了,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隨時跟我們說,家永遠都在。」
一頓晚餐,在其樂融融的氛圍中進行,沒有虛與委蛇,只有滿滿的真誠與溫情。
大家圍坐在一起,聊著家常,說著期許,歡聲笑語不斷。
吃完飯,柳時意執意拒絕了各位長輩第二天送自己去火車站的提議。
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大家明天都還要上班工作,不能因為我耽誤了正事,我的火車票是上午的,時間也早,就不麻煩你們特意請假折騰了,我自己去車站就好,你們放心。」
眾人拗不過她,只好答應下來,再三叮囑她路上注意安全。
老首長起身告辭,早已在飯店另一桌等候的警衛員連忙上前,開車將老首長安全送回。
方國棟和林麗芬帶著兩個孩子,騎著自行車,說說笑笑地回了家。
溫香榮夫婦開車送柳時意回招待所。
一路上,開著車窗,晚風輕拂,師徒二人聊著大提琴的學習事宜,格外溫馨。
到了招待所樓下,溫香榮拉著柳時意的手,再三叮囑:
「時意,回去之後,可不能鬆懈了大提琴的練習,平時要常給我寫信。」
「不管是練琴時遇到什麼難題,還是生活里有什麼事,都可以寫信或者打電話跟我說,不用跟師父客氣。」
「我知道了師父,我一定會好好練琴,經常給您寫信匯報情況的,您和向院長也要照顧好自己。」
柳時意乖乖點頭,眼眶帶著不舍。
目送溫香榮夫婦離開後,才轉身走到招待所大廳的電話旁,撥通了部隊家屬院的電話。
柳時意輕聲說道:「你好,麻煩幫我找一下厲硯白。」
「是嫂子啊!您稍等,我馬上去喊厲副團!」
孟生田一聽是柳時意的聲音,語氣立刻熱情起來,連忙打開廣播,呼喊厲硯白。
等待的間隙,柳時意還和孟生田閒聊了兩句,詢問了幾句家屬院的近況。
沒過多久,聽筒里便傳來厲硯白低沉又帶著思念的聲音。
柳時意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輕聲說道:「硯白,我明天上午的火車出發回去,車次和到達時間,你記一下。」
她仔細報完信息,厲硯白一字一句認真記下。
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好,我都記好了,到時候我準時去火車站接你,路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兩人又依偎著電話,聊了許久,分享著今晚聚餐的趣事,也隱晦地訴說著彼此的思念。
柳時意忽然想起,說道:「對了,招待所里的室友昨天都退房回家了,就剩我一個人了。」
厲硯白聞言,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今天可以在空間裡見面了,「好,我等你。」
又溫存片刻,兩人才依依不捨地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