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時意開啟變聲器,原本清脆悅耳的女聲變得粗嘎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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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也陰森冰冷:「不用管我是誰。老實回答我的問題,否則,現在就殺了你。」
話音落下,她意念微動。
一道無形的力量划過王紅兵的胳膊,瞬間割開一道深深的口子。
鮮血立刻涌了出來,染紅了他今天特意為了去老莫吃飯穿的新衣服。
王紅兵嚇得魂飛魄散,動彈不得,連呼救都發不出。
一股濃烈的尿騷味瀰漫開來——他竟直接被嚇尿了。
柳時意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立刻用意念屏蔽了嗅覺,面無表情地繼續施壓。
死亡的威脅近在咫尺,王紅兵徹底崩潰,怕死的本性暴露無遺。
拼命點頭:「我說!我全都說!你問什麼我都答!知無不言!」
柳時意冷冷開口:「昨天你們去柳家小洋樓打砸,是誰指使的?你們到底在找什麼?」
在這詭異又恐怖的手段面前,王紅兵哪裡還敢有半分隱瞞,哆哆嗦嗦,一五一十全盤托出。
指使他們的,是革委會副主任馮大海。
馮大海的身世,與柳家淵源頗深。
他的父親本是柳家老宅的管家,是個孤兒,被柳家人收養,因此隨了柳姓。
柳老爺子心懷大義,生前將大部分家產上交國家。
去世後,柳家老宅也暫借給政府作為辦公地點,但房契依舊屬於柳家。
之前就藏在小洋樓地下室,早已被柳時意一併收進空間。
柳老爺子去世後,柳家下人盡數被遣散。
馮大海自幼隨父在柳家長大,跟著父親姓柳,母親早逝,父子二人相依為命。
在柳家當差時,他日子過得寬裕,工錢豐厚。
被遣散時,也分到了一筆不少的遣散費。
可他揮霍無度,沒過幾年就坐吃山空。
後來運動爆發,他看著身邊人靠舉報他人上位、獲得好處,再也按捺不住貪心。
為了攀附權勢,他竟狠心舉報了自己的親生父親,污衊父親曾是資本家的狗腿子。
他當眾與父親斷絕關係,改隨母姓,更名馮大海。
柳管家本就忠厚老實,被親生兒子如此背叛,深受打擊,在被下放的路上一病不起,含恨而終。
而馮大海,靠著父親的一條性命,加上父親僅剩的一點家底,上下打點。
一步步鑽營,最終坐上了革委會副主任的位置。
得勢之後,他野心不死。
早年他就想舉報柳時意的父母,奈何當時柳家父母地位穩固,無從下手。
等到柳時意父母意外離世,他依舊不敢輕舉妄動——柳家父母是因公犧牲,身負功勞,受人敬重。
直到運動愈演愈烈,兩年過去,柳時意父母的影響力越來越小,馮大海的魔爪終於伸向了孤女柳時意。
他始終不信柳老爺子那個老狐狸會把所有家產上交,認定柳家還藏了一大批金銀寶藏。
於是他暗中暗示手下的小洪兵,以各種理由頻繁上門騷擾。
一開始還只是在門外叫嚷吵鬧,後來見沒有什麼事就越來越過分,直接砸開大門衝進院子。
表面是打砸搶,實則是暗中搜查,尋找地下室、暗格等可以藏匿財物的地方。
可他們翻遍了整棟小洋樓,一無所獲。
柳時意父母留下的撫恤金、工廠分紅,全都被原主藏在地下室,明面上只留了少量生活費。
洪兵們沒搜到多少錢財,更沒找到所謂的寶藏。
而正是這樣的結果,讓馮大海更加堅信:柳家一定藏了秘密,寶藏就在這棟樓里。
柳時意靜靜聽完,所有前因後果瞭然於心。
原來是這樣,一切恩怨,皆源於此。
她沒有多餘情緒,繼續冷聲逼問:「馮大海住在哪裡?把地址說清楚。」
王紅兵不敢遲疑,脫口而出:「長安街635號!」
柳時意默默記下地址。下一刻,她意念催動。
無數細小的傷口瞬間布滿王紅兵全身,鮮血浸透衣衫,觸目驚心。
劇痛讓王紅兵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今天的事,半個字都不准對外泄露。」
柳時意聲音冷得像冰,「若是讓我知道你說了不該說的話,後果你清楚。」
王紅兵已經被折磨得瀕臨崩潰,哪裡還敢有半點反抗。
拼盡全力連連點頭,生怕點頭慢了,再受折磨。
見他應允,柳時意不再廢話。意念一動,棒球棍再次出現,狠狠敲在他頭上。
王紅兵悶哼一聲,再次暈死過去。
柳時意立刻吩咐安安:「查一下,剛才進來的小巷口,現在有沒有人。」
安安很快回覆:「主人,沒有人,安全。」
她不再猶豫,將暈死的王紅兵移出空間,直接丟在小巷冰冷的地面上。
轉頭看向柴房裡一灘狼藉,柳時意嫌棄地皺眉。
輕輕一動意念,整個柴房瞬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不留一絲痕跡。
走出空間,她看都沒看地上昏死的王紅兵一眼,轉身徑直離開。
天色尚早。
她要去長安街635號。
去馮大海的住處,踩點。
新仇舊恨,這筆帳,該慢慢算了。
離開偏僻小巷,柳時意壓了壓頭上的舊帽子,將那張平凡無奇的臉藏在陰影里。
頭頂陽光白得刺眼,街上行人稀稀拉拉,正好方便她行動。
她按照王紅兵交代的地址,一路朝著長安街走去。
長安街與普通街巷截然不同,道路寬敞,兩旁建築規整。
不少機關單位、幹部家屬院都坐落於此,守衛也比別處嚴密幾分。
柳時意不動聲色地繞著片區慢行,安安在她肩頭隱形盤旋,將周圍的巡邏路線、人員走動一一匯報給她。
走了約莫半個鐘頭,635號院門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棟獨門獨院的紅磚小平房,院牆不高,院子裡種著幾棵樹。
大門緊閉,門口還掛著一個小小的革委會工作牌,一看就是幹部住所。
柳時意躲在不遠處的大樹後面,仔細觀察著周圍環境。
這裡左右都住著人,門口偶爾有路過的幹部和家屬,並不適合直接動手。
但她也不急,她今天只是來踩點,把地形、出入口、有沒有後門、附近有沒有監控和巡邏的人全部記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