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所有財物盡數轉移完畢後,柳時意將空出來的木箱一一裝滿沉甸甸的石頭。
合上蓋子,重新上好鎖。
她絲毫不擔心柳華林會發現破綻。
以對方懶惰貪婪的性格,加上篤定她這個自閉侄女毫無反抗之力,夜裡搬運絕不會親自到場監督。
工人裝箱時只會在外層加固。
即便裝上船,柳華林被貪慾沖昏頭腦,又極度自信,絕不會再開箱查驗。
做完這一切,柳時意合上地下室入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陽光透過窗欞斜斜照進來,已經是正午時分。
柳時意仔細檢查了一遍地下室入口的機關。
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後,這才閃身進入了玉佩空間。
一踏入這片寧靜之地,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
她先走到靈泉邊,盛出一杯清澈的泉水一飲而盡。
甘甜的靈泉水順著喉嚨滑下,瞬間驅散了一上午的疲憊,四肢百骸都透著清爽。
隨後,她用意念從竹樓地下空間的儲物架上取下之前打包好的飯菜,簡單解決了午飯。
吃飽喝足,柳時意沒有耽擱,立刻開始準備偽裝。
她從空間裡翻出提前備好的化妝品,細緻地修飾面容。
粉底遮蓋了原本白皙細膩的膚色,眉形被刻意畫得粗短平淡。
再用雙眼皮貼調整眼型,將那雙標誌性的、勾人魂魄的桃花眼,改成了略顯無神的單眼皮。
穿戴完畢,她站在空間裡的鏡子前。
鏡中映出的,是一個身材矮小瘦弱、其貌不揚的年輕男人。
身上是前世大採購時囤的男士藍布襯衫,搭配一條普通黑褲。
腳上一雙灰撲撲的布鞋,頭上還戴著一頂貼合的男士短髮假髮。
從頭到腳,徹底變了個人,連一絲一毫原本柳時意的影子都尋不見。
她滿意地勾了勾唇角,今天,她要出去查清楚,那些屢次上門騷擾的小洪兵,背後到底藏著誰。
出門前,柳時意將安安從空間喚出:「安安,幫我看看外面有沒有人,安全不安全。」
此時已是初夏,正午的太陽毒辣辣地烤著大地,路上行人寥寥無幾,大多躲在家裡避暑。
安安在空中轉了一圈,傳回訊息:「主人,外面暫時沒人路過,很安全。」
柳時意屏息等待,確認巷子裡徹底空無一人後,才壓低帽檐,悄無聲息地推開房門,迅速融入街道的陰影中。
她並非漫無目的地尋找。
原主的記憶里清晰記得,昨天帶頭鬧事的小洪兵頭目王紅兵,曾得意洋洋地說,今天中午要去老莫餐廳打牙祭。
當時他一開口,周圍的小弟立刻一片艷羨吹捧,紛紛誇他有本事、有錢。
還有人厚著臉皮想跟著蹭飯,王紅兵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格外刺眼。
老莫餐廳,是京市西直門外一家有名的俄式西餐廳。
建築是典型的蘇聯風格,氣派又別致。
在這個年代,能踏進這裡吃飯,是身份和面子的象徵。
裡面的服務員穿著講究,男服務生一身筆挺白禮服,繫著黑領結。
女服務員則穿著黑色布拉吉連衣裙,外搭純白小圍裙,氣質端莊。
尋常人連靠近都覺得拘謹,更別說進去消費。
柳時意憑著記憶中的路線,一路低調前行。
很快抵達老莫餐廳附近,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守株待兔。
運氣不錯,她剛站穩沒多久,就看見王紅兵被兩個小弟簇擁著從餐廳里走出來。
他臉色泛紅,渾身酒氣,顯然喝了不少,被恭維得飄飄然。
「王哥就是厲害!老莫都說來就來!」
「跟著王哥混,有肉吃!」
王紅兵被誇得尾巴都要翹起來,大手一揮,誇下海口:
「這算什麼!等把昨天那個小娘們家的事辦妥當,這老莫我想來就來,到時候帶你們倆一起!」
兩個小弟聞言,更是馬屁不斷。
柳時意躲在暗處,將帽子壓得更低,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
心中的猜測徹底得到證實——這王紅兵,背後果然有人指使。
她不動聲色,在安安的暗中指引下,遠遠跟在三人身後。
一路上避開行人,全程沒有引起絲毫注意。
走到半路,那兩個狗腿子和王紅兵告辭分開,恰好朝著柳時意藏身的方向走來。
擦肩而過時,柳時意清晰聽見兩人壓低聲音的抱怨:「神氣什麼,還不是跟咱們一樣,給別人當狗!」
柳時意餘光淡淡掃過二人,腳步未停,繼續尾隨王紅兵。
一路跟著他拐進一條人煙稀少、偏僻冷清的小巷。
確認四周無人,柳時意眼神一冷,瞬間用意念從空間取出一根結實的棒球棍。
她腳步放輕,悄無聲息地靠近。
王紅兵絲毫沒有察覺危險逼近,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破空聲驟然響起!
王紅兵心頭一驚,猛地想回頭,卻已經來不及。
「嘭——」
悶響響起,柳時意精準控制力度,一棍砸在他後腦,力度剛剛好,懵逼不傷腦!
王紅兵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睛一翻,直挺挺暈倒在地。
柳時意沒有絲毫猶豫,意念一動,直接將暈倒的王紅兵收進空間竹樓一層的柴房裡。
在這片空間裡,她是絕對的主宰。
一念之間,便可讓王紅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柳時意隨後進入空間,從儲物處翻出一個變聲器戴好。
她暗自慶幸,自己前世囤貨時,因為不差錢的原因,看到什麼都想買。
空間裡除了食物、衣物、日用品,各種雜七雜八的工具一應俱全。
來到柴房,看著地上人事不省的王紅兵,柳時意直接提來一桶冷水,兜頭澆下。
人沒醒。
她眉頭微蹙,暗自嘀咕:「不會下手太重了吧?」
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感受到平穩的呼吸,才放下心。
這人還有用,絕對不能死。
緊接著,又是兩桶冷水狠狠潑下。
王紅兵終於打了個寒顫,迷茫地睜開眼。
可剛想動彈,就發現全身僵硬,絲毫無法挪動——柳時意早已用意念將他牢牢釘在地上。
突如其來的禁錮讓他瞬間清醒,酒意全無,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費力地抬起頭,看向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聲音顫抖:「你、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