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佳妮剛與唐曉紅結束視頻通話，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
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愣了下，這個電話號碼她拿到過好多年了，也存在手機里好多年。
可她從來沒有打過給對方，對方應該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機號碼才對。
或許是對方通過多方面打聽才要來自己的電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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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佳妮沒有想太多就接通了電話：「喂，小姑父晚上好。」
「張老師晚上……」
潘東升最終還是被黃玉波說服了，從黃玉波那裡拿到了張佳妮的電話號碼，但還是猶豫了很久才下定決心打這個電話。
在撥打電話的時候，他一直在心裡告訴自己「這都是為了小虎，為了小虎，一切都是值得的」。
電話打過去，僅僅響了兩聲對方就接通了。
可他事先打了無數遍腹稿，連自我介紹，甚至連一句「晚上好」的問候語都還沒來得及說，對方一句話就把他的話給堵在了喉嚨。
小姑父？那是什麼東西？
潘東升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他把手機從耳朵旁拿下來，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電話號碼。
沒有打給哪個親戚啊。
難道是對方誤會了什麼？
「小姑父，這麼晚了，您找我什麼事呀？」對方見他沒有說話，再次問道。
「呃……」對方連叫兩個小姑父都給他整不會了。
甚至他的腦海里迅速地回憶了一遍妻子娘家那邊的親戚，自己那個大舅哥好像只有兩個兒子，也沒有女兒啊。
我只是想打個電話去遊說老師而已，怎麼莫名其妙地打到親戚那去了。
「那個張老師晚上好，我想您是不是搞錯了？」潘東升認認真真地說道。
這下輪到張佳妮愣住了，她也拿下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上邊確實顯示著「小姑父」啊。
不過也有可能是小姑父換了電話了，畢竟這個號碼從她高一拿到到現在，這麼多年從來沒打過。
當時大伯給這個電話她的時候，還是她剛上高中那會，說是如果在縣城裡讀書遇到什麼緊急事就打這個電話。
到如今已經過去七年了，那換了電話也很正常。
不過張佳妮為了確認情況，還是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那請問您妻子是叫張艷麗嗎？」
聽到張艷麗這個名字，潘東升頓時整個人再次愣住了。
張艷麗確實是他的妻子，如果這個電話不是他從黃玉波那裡拿到的，也不是他自己撥打給對方的話，那潘東升敢完全肯定對方是搞電信詐騙的。
「你是？」潘東升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
聽到對方這麼一問，張佳妮猜到對方應該真的是小姑父，於是趕緊解釋道：「我是張佳妮，張艷麗是我爸的堂妹，張桂榮是我大爺爺。」
「啊？！」聽到這個答案，潘東升整個人都驚呆了，眼睛瞪大，嘴巴張開，滿臉不可置信地回過頭看向身旁的妻子。
電話的聲音挺大的，旁邊潘東升的妻子張艷麗也聽到了。
張艷麗在聽到張佳妮的解釋後，整個人無比地激動，一把從丈夫手中搶過了電話：「妮子，是你嗎妮子？真的是你嗎？」
張艷麗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激動得顫抖了，眼角更是流下淚水來。
「啊，小姑？！」張佳妮同樣激動不已。
她依稀還記得小姑的聲音，小時候小姑還抱過她呢。
只是父母不在後，張佳妮就被外婆接了過來，漸漸地減少了與爸爸家那邊親戚的聯繫，只是偶爾會看望一下大爺爺和伯父。
而聽說小姑跟小姑父做生意，忙得連娘家都比較少回，所以張佳妮跟小姑已經有好多好多年沒見過面了，甚至可以說斷了聯繫。
「真的是你呀，妮子。你外婆身體可還好？」張艷麗眼淚不停地流下來，嘴上卻是笑著的。
她知道堂哥家這個妮子，那是一個苦命的孩子，這麼多年沒有聯繫，卻沒想到在如此機緣巧合下聯繫上了。
「外婆好著呢，小姑，我現在可是大學畢業了，有工作了呢。」張佳妮的眼角也流下了淚珠。
「好好好，我家妮子出息了，不愧是我老張家的女子。」
兩人在電話裡頭聊起了很多話題，更多是張艷麗詢問張佳妮的情況，她的過往。
聊了很久很久，話題才終於回到了潘居虎身上。
從小姑口中張佳妮也知道了潘居虎的情況，對自己上公開課遇到的「刺頭」竟是自己表弟這件事感到無比的驚訝。
更讓她驚訝的是，自己這個表弟竟然因為一節課，就賴上自己了？
如果讓他知道自己是他表姐的話，不知道他會是何感想？還會那麼喜歡自己麼？
一想到這個張佳妮就想笑。
「小姑，我這乾元小學挺好的，鳳凰小學那邊就不去了。」在小姑提出了讓她跳槽到鳳凰小學後，張佳妮一口就拒絕了。
「不過，如果小虎真的想跟我學習的話，你們可以把他轉學到我們學校來嘛。雖說我們學校在鄉鎮上，比不得縣城裡。可我們學校的實力我想絕對是要比鳳凰小學好的。」
張佳妮從來沒有說過類似的話，她本身就是一個比較謙虛的人。
但既然對方是自家人，那她也不妨實話實說，鳳凰小學在她看來還真不咋樣。
隨後張佳妮直接給小姑透了底，乾元小學的成績、優勢、好處都被她擺在小姑面前。
你想想看，你見過哪所鄉鎮學校的老師基本上是985、211的？
即便是放在全縣最牛逼的高中——龔平縣中學，也不見得有這麼強的師資隊伍。
更別說還有向文翔這個專家級別的老教師帶頭了。
「這……要不我跟你姑父商量商量，再問問小虎的意見，然後再給你答覆？」小姑聽了之後，心裡也蠢蠢欲動的，但一時也拿不住主意，畢竟從縣城轉學去鄉鎮，多少有點落差。
而且她跟潘東升還得在縣城忙生意，沒那麼多時間回鄉下去照顧兒子。
「嗯嗯，這個是必要的，你們商量好了再給我答覆。不過我還得說的是，小虎如果轉學到我們學校，我沒辦法直接把他安排進我帶的班，畢竟我現在教的是三年級，他才二年級。當然，讓我照顧他是完全沒問題的。」張佳妮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