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駛入林南所在的私人研究室,這裡坐落在城郊的森林邊緣,環境清幽,是專門為獸人提供醫療服務的秘密場所。
因為這裡是霍紀昀全權投資的,所以只要霍紀昀需要,這家研究室就只為霍紀昀一個人服務,但他平時並不會這麼做,這位看似冷酷的總裁,實則總是會做一些為民的事。
林南醫生早已在門口等候,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手術服,看起來比在辦公室時更加嚴謹。
「霍總,檢查室已經準備好了,我們需要做一個更深層次的基因穩定性測試,確保海馬胚胎在狼人母體內的發育不會出現排斥反應。」
霍紀昀在王叔的攙扶下下車,他看了一眼這座被黑暗籠罩的建築,深吸一口氣。
「開始吧,我希望今天能得到一些確切的結論,而不是那些模稜兩可的推測。」
檢查室內,各種精密的儀器發出細微的嗡鳴聲,霍紀昀躺在特製的檢查床上。
風衣和襯衫被撩開,露出了那片白皙且緊繃的皮膚,八個小傢伙在超聲波的照射下,呈現出一種半透明色,它們正蜷縮在一起,像是八顆沉睡的珍珠。
林南醫生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速輸入。
「霍總,您看,它們的骨骼結構已經初步成型。雖然還帶著海馬的特徵,但已經開始融合狼人的基因序列,這意味著,它們出生後,可能會擁有更強的體質和適應能力。」
霍紀昀盯著屏幕,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光芒。
他看著那些小小的、正努力生長的生命,心中那股作為父親的責任感變得愈發沉重。
雲喜蹲在檢查床旁邊,緊張地揪著床單。
她看著屏幕上那些亂動的小身影,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嘎!那個!那個在踢腿!它是想出來跟我打架嗎?」
林南醫生笑了笑。
「那是正常的律動,說明它很有活力。雲喜小姐,你可以試著摸摸它們,它們能感覺到外界的溫度。」
雲喜小心翼翼地伸出小爪子,貼在霍紀昀那溫熱的皮膚上。
就在觸碰的一瞬間,一個明顯的小腳印在她的掌心下凸顯出來。
雲喜嚇得縮回爪子,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它……它跟我打招呼了!」
霍紀昀發出一聲輕笑,雖然腹部傳來的拉扯感讓他有些不適。
但這種與生命互動的奇妙感覺,確實讓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
「它們會是最好的孩子,只要有我在,沒人能傷害它們。」
他聲音低沉而堅定。
林南醫生關掉儀器,幫霍紀昀整理好衣服。
「檢查結果很理想,不過,霍總,您體內的激素水平波動很大。這可能會導致您的情緒變得不穩定,甚至會出現一些特殊的生理需求,比如……對特定氣味的依賴。」
霍紀昀坐起身,重新披上風衣。
「特定氣味?」
「是的,比如雲喜小姐身上的羽毛味。或者是某種特定的食物,這都是身體在自我調節,您不需要刻意壓抑。」
霍紀昀看了一眼正忙著研究超聲波照片的雲喜。
心中泛起一陣莫名的情愫,他確實發現,只要雲喜在身邊,他那種躁動不安的情緒就會平復很多。
離開研究療養院時,森林裡的風帶著一股微涼的草木香氣。
霍紀昀站在台階上,看著遠處城市的燈火。
「王叔,明天幫我聯繫江禹州,告訴他,我要見他那個研究基因工程的朋友,有些事,我需要提前布局。」
他重新恢復了那種冷靜而深沉的姿態。
雲喜飛到他的肩膀上,黑頭蹭了蹭他的頸窩。
「嘎。」
(走吧,回家睡覺,崽崽們都累了。)
霍紀昀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好,回家。」
邁巴赫緩緩駛離療養院,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中。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柳如煙正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搖晃著一杯猩紅的紅酒。她看著手機里傳來的幾張模糊照片,嘴角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意。
「海馬妊娠……霍紀昀,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巨大的驚喜。既然你這麼喜歡當父親,那我就送你一份,永遠無法忘記的『大禮』。」
她仰頭喝乾杯中的酒,眼神里充滿了貪婪與瘋狂。
……
萬巴赫平穩地駛入霍氏莊園。
輪胎碾過碎石路發出細碎聲響,莊園兩旁的叢林在夜色下呈現出深沉的墨綠色。
那是霍紀昀為了模擬原始森林環境特意栽種的植被。
車燈晃過,幾隻被餵得圓滾滾的流浪貓從灌木叢里探出頭。
它們一點也不怕這輛鋼鐵巨獸,反而優雅地搖著尾巴。
霍紀昀靠在后座,風衣領口敞開,露出裡面已經完全變形的襯衫。
他伸手按住腹部,那裡面的動靜一直沒停,八個小傢伙似乎在為即將到來的新家感到興奮。
那種沉重的下墜感時刻提醒著他,自己現在的身份不僅是新元科技的掌權者。
更是一個正處於孕晚期的海馬爸爸。
王叔穩穩地停好車,快步走到后座拉開車門。
「少爺,歡迎回家,張姨已經煮好了安神湯,溫度剛剛好。」
霍紀昀撐著扶手,動作有些笨拙地挪出車廂。
雲喜此時正棲息在他的肩膀上,琥珀色的瞳孔在夜色里亮晶晶的。
她能嗅到空氣中那種熟悉的冷杉香氣,那是屬於霍紀昀的味道。
「嘎。」
(快進去。外面風大。別凍著我的崽。)
雲喜用羽翼拍了拍霍紀昀的脖頸。
霍紀昀走進城堡大廳,冷硬的石材牆壁在暖黃色燈光的照射下多了一些溫情。
他徑直走向二樓的臥室,那裡原本冷清得像個樣板間,現在卻堆滿了各種柔軟的織物和嬰兒用品。
張姨端著托盤走進來,看到霍紀昀那高聳的腹部,眼神里全是疼惜。
「少爺,快趁熱喝了,醫生說您現在的身體負荷太重,必須隨時補充水分和能量,這湯里加了深海鱈魚骨,對胎兒的骨骼發育最好。」
霍紀昀接過湯碗,一飲而盡,胃部傳來的暖意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
他看向臥室隔壁的那間屋子,那裡正在進行最後的裝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