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來到機場,私人飛機早已經準備好。
伴著飛機轟鳴聲,窗外下降的城市消失,飛機划過旖旎浪漫的婚紗狀雲海。
落地C城時,已經下午七點。
賀宴庭第二位秘書安排好的車早已經候在機場外。
汽車飛馳,穿過這座繁華卻透著別樣古樸氣息的城市時。
紀舒茉才突然驚覺。
接下來好像是見家長的環節。
雖是假結婚,加上事出有因,可還是應該講些禮數吧……
這個想法一出,紀舒茉瞬間有些不自在起來,但自從接到噩耗,賀宴庭便陷入了一種低氣壓的狀態,她不好打擾對方……
最終,她想了想,試著聯繫了……聞助理。
沒辦法,這是她唯一認識的人了。
她禮貌詢問對方有沒有辦法幫自己在C城安排一份上門禮。
自己可以重金酬謝。
聞助理收到消息後,很快便回復了。
-[抱歉,舒茉小姐這件事,我可能沒辦法幫上忙。]
收到回復,紀舒茉雖然有些遺憾,但並未太意外。
只是她現在失憶了,確實沒有人能求助。
剛要收起手機,她又收到了聞助理的消息。
-[舒茉小姐,陸總可能有辦法。]
紀舒茉盯著手機里的消息,有些晦氣的輕輕皺眉。
片刻後,她還是編輯了一條信息,發出去。
剛發完。
「抱歉。」
男人有些沙啞卻溫和的聲音響起。
紀舒茉回頭,只見賀宴庭有些歉疚的看著她。
「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不應該帶上你的,你頭上還有傷,坐飛機是不是頭暈……」
越說,賀宴庭的神色越發懊惱。
一路上,紀舒茉都將他的瀕臨崩潰看在眼中,自然能夠輕易的看出他此時話多得不正常。
想了想,她將手伸出去,放在男人握緊的拳頭上,打斷了他的自責。
「賀宴庭,你能跟我講講阿黃的故事嗎?」
賀宴庭聞言,看著眼前這雙充滿安撫力量的眼睛,緊繃著的那根弦,莫名緩緩放鬆下來。
他沉默許久,才語氣平靜的開口。
「我小時候被拐賣到了深山裡,差點被打死的時候,是它救了我。」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說的時候,男人眼底並沒有太多波瀾。
可紀舒茉卻是狠狠一震。
她無法想像眼前這個氣質矜貴,言行舉止得體優雅的男人,曾經被拐賣過。
她只知道賀宴庭的身世很曲折。
新聞上只提到了,他曾經遺失了又被找回來。
全網都在說他命好。
因為,他的母親是賀家的獨女,回到賀家就成為了繼承人。
回到賀家前,他的養父母也是一對大學教授,算不上多富裕,但他的生活已經好過大多數普通人了。
紀舒茉終於明白了他聽見阿黃出事時焦急不安得像個孩子的表情。
那不僅僅是救過他命的存在。
或許是他曾經相依為命的存在。
他其實吃了很多苦才回到賀家的吧。
一時間,紀舒茉心底生出了一種說不出來的心疼。
也許是因為她想不起來的那段過去情誼。
又或許是短暫的相處中,對方堅定的給了她很多安慰。
投桃報李。
她也想要安慰賀宴庭。
她將兩隻手都放在賀宴庭緊握的拳頭上。
慢慢的賀宴庭的狀態好了很多,儘管眼底還是掛著擔憂。
黑色的邁巴赫一路飛馳。
終於一座莊園出現在眼前,從賀宴庭的反應來看應該是到了。
這時,紀舒茉的手機也響了一聲,她收到一條微信。
-[呵,上門禮?你不是失憶了,拜訪誰?]
盯著用戶備註上大寫的L。
紀舒茉心底的預感成真,卻不算意外,就是有點失望。
L真的是陸臨川。
她唯一的家人。
只不過有求於人,她禮貌回復了對方。
-[我雖然失憶了,但是找到了我的未婚夫,如今事發突然,需要臨時拜訪對方的家長,如果您能幫我的話,我萬分感謝。(鞠躬.jpg)]
……
A市。
雲頂會所一間燈光昏暗的包間中。
收到回復的陸臨川臉色瞬間難看,身旁正在有說有笑的幾人同時噤聲。
音樂被誰關了,有人連懷裡的人都趕出包間了。
周泰名之前因為看錯人挨了一頓眼刀子,此時正是最狗腿的時候,湊上前詢問道。
「陸哥這是怎麼了?難道查到VIP一號的身份了?」
他們一行人離開拍賣行後,便來了這裡,倒不是為了廝混,而是為了那個神秘的VIP一號的身份。
VIP一號,用一場橫掃珠寶拍賣會的方式高調出場,卻又提前離席,更是引得整個A市豪門都陷入警惕。
A市的蛋糕就這麼大,一個連陸家都怕的存在,很可能將會改變整個A市的商業局面。
然而,陸臨川卻沒有理身旁的人,他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可惜下一秒就被掛斷了。
陸臨川臉色鐵青,一條微信彈過來。
-[抱歉,不方便接電話。]
陸臨川看了信息,氣笑了。
-[行,地址。]
很快,對面發來一串地址。
看完地址,陸臨川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只是誰都看得出來,他眼底的寒意卻越來越重。
瞬間,周圍的明眼人交換一個眼神就懂了。
看來又是小茉莉惹事了。
果不其然,陸臨川掃了眼人群,突然看見林澈。
「林二,你表哥是不是在C城?」
林二一懵,但還是點點頭。
「對,他在C城度蜜月。」
就是他那位失憶過的表哥,因為失憶耽誤了蜜月,所以專門請假補蜜月的。
陸臨川垂眸。
「嗯,跟他說,幫我個忙,我欠他一個人情。」
聞言,林二連忙聯繫自己表哥,簡單的說完後,陸臨川親自拿過電話,報了一個地址,甚至點名了一堆送長輩的禮品過去,清林二的表哥儘量在半個小時內幫忙送達。
林二的表哥雖然也懵逼,但陸氏的人情,他哪有什麼猶豫的,當即應下來。
掛了電話後,陸臨川才冷笑著將紀舒茉的信息界面打開,丟在桌上。
眾人一看,紛紛驚呆了 。
「什麼!紀舒茉居然找到未婚夫了?可她未婚夫不是……」
大家都看向滿臉寒冰的陸臨川,終於明白過來,他剛剛為什麼臉色黑得發綠了。
因為他頭上都綠了啊。
有人乾笑。
「小茉妹妹這把玩得有點大啊!」
陸臨川眼底的寒意不減,嗤笑。
「小丫頭,翅膀硬了呢,居然主動挑釁我。」
「虧我還擔心她受不了,收著手。」
「嘖。」
「接下來,你們隨便玩吧。」
說完陸臨川起身就走了。
被遺忘在包間的紀語柔按著包,眼神微動,片刻後才起身朝眾人柔柔弱弱的笑了下。
「我去看看臨川哥哥。」
紀語柔離開後。
包間裡的幾人不由嘆息。
「唉,不怪陸哥,這一朵傲嬌茉莉,一朵柔弱解語花,誰能放得下啊……」
感慨的話音剛落,一旁的蔣四就捏著酒杯嗤笑一聲。
「我看是一朵毒花和一朵白蓮花,就你這眼光,難怪老栽女人身上。」
被嘲笑的人叫鍾子岳,是個自詡風流,其實老被甩被騙的傻瓜富二代。
被戳了痛處,當即氣得跳腳。
「臥槽,蔣四,你是不是暗戀陸哥,我早就發現了,你丫平等看不慣陸哥身邊的每一個女人!」
聞言,剛低頭喝酒的蔣四「噗」的一聲噴了出來,被噁心得跳起來。
「我特麼是火眼金睛!你們等著看吧,說不定,陸哥最終都得栽這兩個女人身上。」
蔣四說話時一張娃娃臉毫無說服力,包間裡的眾人皆是嗤之以鼻。
唯一林澈目光微閃,舉杯道。
「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