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要開始忙另一件重要的事了。
跟青禾的婚禮!
這件事已經拖太久了,如今河灘莊院已經封頂,住的地方有了。
酒坊,肥皂坊也陸續開始開工,日子算是真正安穩下來。
是時候把這樁事辦了。
雖然兩人早已經領了婚書,可沒有拜堂,沒有宴席,終究還是缺了什麼。
更何況,兩人因為以前一直住在草棚里,直到現在還沒有圓房。
前世加上今生,這還是林銘第一次準備自己的婚禮。
也不知道古人有哪些規矩,這件事只能交給別人去操心。
於是,這段時間可忙壞了周伯年兩口子,放下滿月的小孫子,到處張羅。
整個莊院除了工坊那邊,都在忙著採買禮品,布置新房。
村裡的婦人也開始幫青禾趕製婚衣,大紅色布料攤了一地,針線剪刀擺得到處都是。
幾個手腳麻利的婦人天天圍著青禾轉,一件大紅色嫁衣正在眾人手裡一點點成形。
「這袖口還得再收一收。」
「腰身也得改改。」
「青禾這丫頭身段真好,穿上嫁衣肯定漂亮,林銘可真有福氣。」
幾個婦人一邊拿著衣裳在她身上比劃,一邊笑著打趣。
青禾羞得不敢抬頭。
「嬸子……」
「還害羞呢?」眾人笑的更厲害了。
「你們都已經成親了,害怕人說啊?」
青禾聽得耳根都紅了,只能任由她們擺弄。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穿上大紅嫁衣,更沒想過,林銘真的認真給她準備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婚禮。
「你們說,這林銘可真有本事。」
說笑著,有婦人感慨起來。
「誰說不是呢,以前誰看得起咱們河灘村,都說咱們是個流民的村子,窮得連土匪收糧食都懶得過來,來了還得給咱扔兩把糧食。」
「村裡的後生想娶媳婦都得撿人送親隊挑剩下的,這些年誰家也沒吃過飽飯。」
「自打林銘生了一場大病後,又是建莊院,又是蓋工坊,連帶著咱們都能去做工,就是肉也能隔三岔五吃上一回。」
有其他婦人接過話來:「前兒俺回了趟娘家,你猜怎麼著,現在外村都開始打聽咱們村裡有沒有年輕後生,都恨不得把閨女往咱們這兒送。」
「咱們村都成香餑餑了。」
雖然是在夸林銘,青禾心裡聽得美滋滋的,那可是她夫君。
另一邊,林銘也被折磨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個要準備。」
「六禮裡面,這個得提前送過去。」
「拜堂的時候還得……」
周大嬸擺著手指頭一樣一樣數,林銘聽得腦袋發脹。
他原本以為辦個婚禮,無非就是穿上喜服,拜個堂,再擺幾桌酒席。
誰知道裡面竟然這麼多講究。
儘管麻煩,打定主意要辦了,那就辦得熱熱鬧鬧!
林銘揉著腦袋,繼續聽著周大嬸關於三媒六聘的準備。
兩個人如今都沒了父母,聘禮送過去,嫁妝再帶回來,不過是左手倒右手。
能不能省是一回事兒,有沒有是另一回事,青禾沒有娘家人送紅妝。
那就他親手給她補上一份,不為別的,就要讓別人知道她值得!
林銘正細心記錄這些,趙老三卻急匆匆找了過來。
「東家,東家。」
「又怎麼了?」
林銘一聽到這兩個字就頭疼,沒看見這邊已經亂成這樣了麼,還過來添亂。
「城裡的商戶來了,說是來取雪凝脂。」
「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在工坊門口等著。」
林銘一拍腦門,差點把這事兒忘了,最近光顧著調試工坊和婚禮,都忘了那天在壽宴上跟幾個商戶簽的訂單。
「工坊那邊雪凝脂趕製了多少?」
「第一批,一百塊精品,二百塊次等品。第二批,三百塊精品,四百塊次等品。」
趙老三連忙答道。
為了迎合不同的客戶需求,林銘打算將肥皂分成三個檔次。
最上等的精品皂,裡面添加了不少珍貴香料,不僅香味持久,賣相也比普通肥皂精緻許多,專門供應那些有錢人家。
這種肥皂,林銘定價不低,一塊便要一兩多銀子。
至於那些商戶拿到手後究竟賣多少,他便懶得管了。
中等的肥皂品質稍差一些,香料也少,價格便宜了許多,一塊只賣幾百文。
至於最下等的,則完全是衝著普通百姓去的。沒有多少香味,外觀也不怎麼講究,勝在便宜。
由於工坊剛開工,原料還沒有這麼多,所以還沒開始生產,林銘打算定價十幾文一塊。
這個價格,哪怕是尋常百姓咬咬牙,也能買得起。
三個檔次,高低貴賤全都有。
如此一來,既不會因為價格太高丟掉普通百姓的市場,也不會因為以後生產太多,賣得太便宜,砸了精品皂的牌子。
肥皂這東西雖然看著金貴,實際成本卻並不高。一塊肥皂真正的成本,不過區區幾文錢。
其中油脂和粗鹼占了很大的成本。
這還是剛開始生產,等日後規模上來後,成本還能往下壓。
「對了。」
趙老三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又連忙補充道:「皂坊那邊說,糧食跟油脂都快沒了。」
「還得去河灣村拉些酒缸,酒坊說他們著急用。」
「跟大虎說,讓他帶人去拉。」
說完林銘立刻反應過來,自己讓他們進山去了。
「靠!」
「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這幫傢伙可真會挑時候,他這邊忙得腳不沾地。
婚禮、工坊、生意一件接著一件,偏偏手底下最能跑腿的那批人全被他派進山了。
「你找個人去縣城一趟,讓他們送糧食跟油過來。」
「那酒缸怎麼辦?聽說昨天有從北邊押送的罪犯逃到咱們這兒了,河灣村的陶坊不願意往咱們這邊送貨。」
林銘揉了揉眉心,隨著攤子鋪得越來越大,需要操心的事情,也真的是越來越多。
「你去喊幾個人,把牛車都套上,我親自去一趟河灣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