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悠銘的臉色仿佛黑了幾個度,盡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十分不悅的說道:「你笑什麼?」
辛立來的眼神意味不明的暗了暗,剛剛那上揚的嘴角,也在杜悠銘問完這句話以後徹底沒了蹤影,他輕嘆了口氣,用舌頭頂了頂牙床。
十分不爽的說道:「好笑,有什麼規定是規定不能笑嗎?」
杜悠銘聽到他這句話後火氣瞬間被激了起來,眉心都被氣的跳了跳,周九見情況不對,連忙接住辛立來的衣角,先開口道:
「說什麼呢?辛立來,你剛剛在笑什麼,哪裡好笑了,莫名其妙的。」
杜悠銘本被激起的火氣,在聽到周九的聲音後瞬間降了下來。
但緊接著辛立來又笑了,這個笑比上個笑更怪異,完全像是從喉嚨里艱難發出的一個音節,明明辛立來的聲音是在笑的,可臉卻黑的像木炭一樣。
周九輕握住了辛立來的手,辛立來轉過臉朝周九露出了一個真摯的笑容,他笑著開口說道:
「姐姐~你是問我為什麼笑?你不覺得他這話真的很可笑嗎?什麼叫老朋友聚會,還帶家屬啊?噗嗤~哈哈哈。」
瞬間整個飯店都迴蕩著辛立來的笑聲。
周九用手扯了扯辛立來的袖子,明顯有些不悅的說道:
「都少說兩句,本來就是來一起吃個飯的,被你這樣子一鬧,吃飯的感覺全沒了。」
杜悠銘的臉色緩了點,擠了個不大真心的笑容朝周九說道:「算了,沒事,我們先點菜吧?周九你想吃什麼啊?你先看看菜單?」
說著杜悠銘把菜單往周九這傳,周九接過了菜單,沖杜悠銘笑了笑。
周九隨便勾了兩個菜,用手肘頂了頂,一直緊盯著杜悠銘的辛立來,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你要吃什麼?別看著他了,他都要被你看出一個洞來了,你都說了陪我來吃飯了,別一見他就像吃了嗆藥一樣,火氣這麼大,快,給我笑一笑,彆氣了,吃飯。」
辛立來收回了目光,朝呲牙周九笑了笑說道:
「好,吃飯。」
辛立來把周九圈進了懷裡,手壓在了周九的手上,握住周九的手,去畫自己喜歡的菜。
辛立來意味不明的向杜悠銘那看去,有些挑釁似的朝他笑了笑。
周九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去推辛立來,這雖然沒有客人,但服務員挺多的,而且這些服務員還挺八卦的,東站一點,西趴躲起來偷看偷聽。
辛立來緊緊的圈住了周九,沒讓她把自己給推開,直到他把自己所有想吃的菜,給畫完了,才有些意猶未盡的鬆手了。
周九把菜單遞還給了杜悠銘,不知道是周九的錯覺還是怎麼回事,她感覺杜悠銘眼底似乎閃過了一抹暗色。
過了很久,大概有三十秒左右,杜悠銘才接過了菜單,沒幾秒就圈好自己的菜單,叫服務員上來,拿下去點菜。
圍在一旁的服務員,瞬間起了興趣,爭先恐後的上來拿菜單。
等菜上來之前,大家都默契的沒再說話,一瞬間飯店,仿佛陷入了無限的寂靜之中,掛在牆上的時鐘,不停的在滴答滴答響。
周九最先開口打破沉默,她帶著笑詢問道:「點了酒嗎?乾脆點兩瓶酒吧?好不容易吃個飯,為什麼還不吃個爽?對吧?」
杜悠銘笑了笑說道:
「我就知道你好這口,剛剛不是,見你點菜的時候沒勾嗎?我就勾了兩瓶,但是是沒什麼度數的酒,喝嗎?」
周九嘿嘿笑了聲,點了點頭道:
「我還真就好這一口,喝,什麼度數的我沒喝過,度數小就度數小,反正有度數小的好,比如說喝不醉人,你說呢?」
辛立來跟沒骨頭一樣,整個人粘在了周九的身上,撒嬌似的說道:
「姐姐,你又要喝酒嗎?等一下酒上來了,你少喝一點,這個喝多了對身體沒什麼好處的,嘗到味就可以了,你每次都喝那樣,對身體傷害很大的。」
周九聽辛立來這軟綿綿的語氣,心早就飛到了九宵雲外去了,她還真就很吃這套,不知什麼時候,她自己的語氣都軟了下來。
她頭與辛立來的頭佚靠在一起,溫柔的說道:
「知道了,我會少喝一點酒的,確實是幾天沒喝,有些饞了,不會怎樣的,畢竟我也還想活久一點呢~」
杜悠銘顯然有些被面前的場景給震驚住了,他一時盡有些說不出來話,他見過周九的許多模樣,有意氣風發的,有關愛同學的,有害羞的,有友愛的,有開心的,有溫柔的,有強大的…
但卻從沒有見過,她什麼時候像現在這樣,語氣軟軟的,整個人的聲音都變溫柔了一樣,就像是小女朋友在向自己男朋友撒嬌一樣。
菜還沒上,酒先被服務員端上來了,服務員眼神明顯的朝周九那瞥了一眼,沒表露出任何情緒,說了一句,請慢用後就走了。
周九見酒上來了,把頭也給抬起來。
杜悠銘先把剛剛倒好的一杯,遞給了周九,周九朝杜悠銘甜甜的笑了一下,喝了一口,用口型說到,謝謝。
酒是果酒,十二度左右,很香甜,又還保留了酒本身的一些腥辣味,加上這果酒本身的氣泡,喝起來好不愜意。
這酒喝後,就和喝了可樂一樣,有一種想打嗝的感覺。
周九又連續喝了幾口,想把這種打嗝的衝動給壓下去,結果
嗝~
周九沒憋住,果然桌上瞬間傳來了一片鬨笑聲,杜悠銘只是輕聲的笑到,辛立來更是,直接笑著說道:
「姐姐~你喝酒還喝打嗝了?喝飽了嗎?哈哈哈。」
周九也覺得好笑,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著笑著,服務員把菜也給端上來了。
菜似乎多了很多,看來杜悠銘雖然圈的快,但還圈了不少的樣子,菜量很大,可能杜悠也沒有料到會有這麼多,多到桌都有些擺不下的樣子,都是勉強擠了擠。
服務員光端菜都端了好久,最終菜全上齊了後,說了句請慢用後就走了。
周九瞥了眼,剛上完菜的服務員,躲到了牆角的一邊,似乎還自作聰明的以為,根本沒有人會發現他,漏了大半個頭出來,還一縮一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