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幫我吧,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電話接通的一瞬,聽筒里傳出近乎崩潰的哭聲。
商聿白眉間覆了層薄霜,「走投無路?」
似是覺得可笑,男人胸腔輕震了兩下,眼裡滿是事不關己的漠然,「貴司的公關是擺設嗎?」
「公關教我的方法我都試過了,我給孫晉的轉帳截圖,孫晉賭博和罵她前女友的截圖,我都發在網上了,可他們還是都只罵我……就因為孫晉跳樓了,所以不管他做過什麼都可以被原諒……」
商聿白揉了揉眉心,語調壓得低沉,寒意刺骨:「如果你是這麼想的,你現在就該去跳樓,好讓輿論偏向你。」
電話那頭呼吸一滯,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失語半晌,「商聿白,我不想死,再被網暴下去我真的會跳樓……你就不能幫幫我嗎?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
打火石響了聲,商聿白叼著香菸,深深吸了一口。
商家這時候出手,媒體勢必大肆宣揚,奚家更不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更重要的是,允意可能會發現他早就和奚念認識。
「奚大小姐,你未免把我想得太過手眼通天了。我是個商人,操盤我會,操控人心這種事——你該去求仙。」
「商聿白,我真的沒心思跟你開玩笑——」
商聿白冷聲打斷:「奚念,我最後一次警告你,無論什麼時候,我們都是陌生人。以後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被掛斷,奚念像瘋了一樣重撥,通通被拒接。
商聿白摁滅菸頭,正要邁步重回餐廳包間,手機「叮叮」兩聲。
她:【你真不肯幫我嗎?你就不怕我把你威脅我做的那些事情告訴徐允意嗎?】
她:【徐允意的處境和孫晉相似,她知道真相以後會不會和孫晉一樣崩潰跳樓?】
商聿白扯唇笑了笑,眼底掠過一絲凜冽的戾氣。
電話響起的瞬間,奚念既害怕又慶幸。
慶幸她拿徐允意要挾商聿白的選擇賭對了。
「我不是故意威脅你,我只想——」你幫幫我。
「看來奚大小姐聽不懂人話,」男人嗓音淬著刺骨的冷,「操控輿論我不懂行,但要是讓奚家傾家蕩產露宿街頭,我不介意試一試。」
奚念到底還是賭錯了,「對不起,我的事我自己會想辦法,打擾了。」
掛斷電話,商聿白眼神里依然殘存揮之不去的冷意。
他家寶寶和那頭慘遭拋棄的蠢豬才不一樣。
回到包間,允意已經放下筷子,正低著頭玩手機。
「吃飽了?」
「嗯。」允意後脖頸忽然感受到一股灼熱,身子微微一顫,「你走路怎麼沒聲啊?」
「膽子這么小,是不是背著我做虧心事了?」
允意癟了癟嘴,男人可真會倒打一耙,「是啊,剛刷到幾個露腹肌的男大。」
「腹肌男大?」商聿白挑起允意的下巴,懶洋洋垂眸睨著她,「我就在你面前你不看?跑去刷那些野男人的視頻?」
「家花哪有野花香。」
允意其實很介意商聿白背著她接那個「她」的電話。
雖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可是話又說回來,商聿白連和他媽打電話都不避著她,怎麼偏偏和那個「她」打電話要小心翼翼躲著她呢?
回包間來也沒有一句解釋。
這樣子肯定是下定決心瞞著她了。
允意再怎麼刨根問底,迎接她的也只有商聿白早早就準備好的謊言。
越想越難受,過過嘴癮解氣。
「寶寶,你在跟我鬧脾氣嗎?」
允意硬著頭皮,「我在陳述事實。」
她每次發脾氣都會臉紅,為了不讓自己輸陣,她裝作毫不在意地繼續低頭刷手機。
手機爹也是好樣的,將「監聽」傳言坐得實實的——從沒刷到過男模的允意,猝不及防和屏幕里的擦邊男四目相對。
擦邊男戴了副金絲框眼鏡,穿的…呃,若隱若現白襯衫。
音樂一響,一杯冰塊水突然兜頭澆了下去。
嘖嘖,還是濕身誘惑。
那胯扭得別提多有勁兒了,允意的手機屏幕都快被頂穿了。
「好看嗎?」
允意咬唇。
剛開始蹙眉冷對,心想這不是傷風敗俗嗎?現在…有點喜歡,啊不,「非常喜歡。」
商聿白耳畔3D縈繞著騷哄哄的音樂。
他眉心突突直跳,一把奪過允意的手機,拉黑了那個擦邊男。
「幹嘛?還我手機。」
商聿白太高了,允意踮著腳也夠不到他故意舉起來的手機,甚至會被商聿白的胸肌彈開。
一場搶手機大賽莫名演變成「碰碰車」大賽。
允意把把被彈開,越彈越遠。
她擼起大衣過長的袖子,使勁後退了兩步,她今天就不信撞不動商聿白這個王八羔子!
商聿白睨著朝他衝過來的「牛女士」,挑了挑眉。
就快撞到的剎那,商聿白忽然後撤一步坐進軟椅,允意撞了個空,丟人兮兮地跪在商聿白面前。
要不是商聿白憑藉殘存的一點良心護住了她,她今天至少也要戰損兩顆門牙。
「笑什麼?絕交!」
允意惱羞成怒,想站起來,可商聿白緊緊按著她的肩不許她動。
幽邃漆深的眸半斂,直白侵略的眼神牢牢鎖著她。
「寶寶,絕交恐怕也要等到我們算完帳再說呢。」
「你想怎樣?」允意喉頭輕滾了兩下。
完犢子,玩脫了。
商聿白不語,一味解開西裝紐扣。
「你你…脫衣服幹什麼?」
「不是喜歡看腹肌?滿足你。」
最後一顆襯衣紐扣解開,允意的眼神仿佛黏在了男人腹肌上。
哪怕察覺到男人戲謔的視線,也是慢了半拍才不情不願四下亂瞟,「你的不好看。」
其實不然啊!
允意內心哭唧唧,視頻里都是花架子,吃動作吃光線,還得搭配「催情」的音樂才能勉強食用。
商聿白呢,簡簡單單岔開腿坐著,肌肉線條和形狀已是相當活色生香。
「不好看?」
「反正就是沒人家的好看。」天知道允意偷偷瞟了他多少眼。
商聿白意味深長地「哦」了聲,「我差在哪?衣服不透明?腹肌沒有水?還是,胯沒頂給你看?」
允意二十年來遵紀守法,從來不碰皇堵獨,什麼時候見過這陣仗?
意志力最為薄弱的時刻,商聿白忽然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想…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