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姐姐是喜歡姐夫的顏值？」
「算是吧，我是顏狗，還慕強，而他長得帥，各方面都很優秀。總之和他在一起我很開心，他從來不會讓我感覺到任何不舒服。」允意明白，很多時候都是商聿白在遷就她，兼容她。
「那姐姐對這段感情有信心嗎？」
「嗯……」允意抿了抿唇，認真思考起來，「你是記者嗎？」
商蕊寧眨眨眼，「不是啊，我就是好奇嘛。」
允意湊近，眼底寫滿狡黠，「那你是替你家哥哥來挖牆角的？」
商蕊寧無奈，她家哥哥還真不用，「所以姐姐是沒信心嘍？」
允意嘴角強撐起一抹弧度。
小女生的話就像一把刀，正正好好插進她心口。
「我現在還配不上他。」嗓音里滿是悵惘與遺憾。
商蕊寧有點後悔問得那麼尖銳了，剛想安慰允意兩句，忽聽她道：「問題不大，現在配不上，不代表將來配不上。」
嫣然水眸漾開明澈笑意，熠熠動人。
她正是心比天高的年紀，絕不會輕易就向社會和現實妥協。
商蕊寧怔忪一瞬，這個姐姐，確實不一樣。
她今天是來找答案的，她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女生能令商聿白那麼著迷。
現在她知道了。
「姐姐，對不起，我騙了你。」
允意毫不意外，「你有哥哥，對吧？」
明知小女生是來打探她感情生活的，她還如此知無不言，為的無非是讓小女生的哥哥知難而退。
商蕊寧咧嘴笑笑，「重新認識一下吧，未來嫂嫂，我叫商蕊寧，是商聿白的妹妹。」
輪到允意傻眼了，「你是…？」
坐進前往商家老宅的商務車，允意都還是懵的。
「姐姐，你不用緊張，我奶奶人很好的，她老人家只是和我一樣，對你很好奇，想見見你。」
允意點點頭，全程扭頭望著窗外。
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怎麼就發展到要見家裡長輩了呢，電視劇里「給你五百萬離開我兒子/孫子」的情節該不會要發生在她身上吧？
她可沒有電視劇女主那種無堅不摧的品質啊，她的嘴角會忍不住咧到耳後根的……
到老宅後，保姆說老夫人在午睡，讓允意稍等。
商蕊寧一眼看穿奶奶的小伎倆——趙文菊來時，奶奶禮數過於周全，慣得趙文菊那叫一個囂張跋扈。
小老太太肯定是痛定思痛了，決定好好給允意下馬威。
不過商蕊寧是不會讓小老太太得逞的。
她掏出練習冊，「允意姐，我有些題不會，你能給我講講嗎？」
「可以啊。」
商老夫人在樓上睨著湊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兩顆小腦袋，唇角無意識上揚，又猛地一壓，眉心攏得高高的。
片刻後，保姆來到商蕊寧身側，附在她耳邊壓低聲音轉達了兩句。
商蕊寧鼓了鼓腮，「知道了。」
保姆離開，商蕊寧握著允意的手，「姐姐，我奶奶真的不是壞人，相信我。」
「嗯。」
「我得上去寫作業了，你再等一下下。」
「去吧，我沒關係。」
商蕊寧一進房間就給商聿白髮消息：【哥，出事了。】
五分鐘沒得到回覆，她直接打電話過去。
無人接聽。又在開會。
「有那麼忙嗎？真是的。」
她無心寫作業，透過門縫時刻注視著客廳的一切動靜。
大概十分鐘，商老夫人終於下樓，但是並未落座，相反，允意離開沙發跟在老夫人身後，兩人次第走向後院。
商蕊寧躡手躡腳下樓，貓貓祟祟尾隨。
看見允意被老夫人帶進小佛堂那一刻，她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小佛堂於老夫人而言，代表莊重嚴肅。
可商蕊寧和商聿白幼時屢屢被罰在佛堂里長跪不起，他們早就對佛堂PTSD了。
【哥！允意姐被奶奶帶進佛堂了，你看到消息快點回來吧，我是真沒想到奶奶會動真格。】
【我錯了哥，奶奶騙我說她就想見見允意姐，可我看她這架勢，估計是存心要拆散你們了。】
*
商氏集團內部，高管會議室。
商聿白這幾天工作量飽和到睡覺都只有兩三個小時。
商菱華像瘋了一樣，在工作上近乎魔怔地向商聿白施壓。
挑刺也挑得厲害。
訓起兒子來跟訓孫子沒區別，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這種後果，從商聿白決定回撥電話那一刻起，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顯然沒做足。
「商總，跨國會議在五分鐘後。」左慶提醒得膽顫心驚，嗓音都是抖的，「董事長也會出席。」
冗長低氣壓的會議才剛剛結束。
五分鐘，尿多點都不夠解決的。
商聿白麻木地按了按眼眶下的淤青，「嗯。」
隨心所欲的前提是他能真正學會獨當一面。
商菱華在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他還差得遠。
點開手機屏幕，看到數不清的工作消息，商聿白兩眼一黑又一黑。
「妹」的最後一條消息是「我錯了哥，奶奶騙我說她就想……」
商聿白直接滑過。
商蕊寧那個人小鬼大的玩意兒，一天天不知道能給他闖出多少禍來。
前陣子才剛被老師抓到早戀。
五分鐘後，左慶提醒會議即將開始。
商聿白「嗯」了聲，鬼使神差地滑動屏幕，直到重新出現「妹」的消息。
然後，點了進去。
「商總！」
商聿白忽然抓起西裝外套，闊步直奔會議室大門。
左慶一秒都沒有猶豫，直挺挺用身體和生命抵擋在門口，「商總，董事長特意囑咐過，這幾天的會議您都必須參加。」
甚至不是囑咐，那無疑是赤裸裸的警告。
試問商氏集團上下，誰經得起董事長的警告？！
別說左慶一個小小總經理特助，就是商聿白這個總經理，被罷免也只在董事長一念之間。
董事長的不講人情可是人盡皆知的啊。
「讓開！」
已經上線會議的商菱華通過電腦攝像頭看到這一幕，寒音徹耳，「讓他走。」
商聿白走得頭也不回。
耳邊是全英匯報，大洋彼岸的商菱華分神睨向老宅監控，冷嗤：「這股子戀愛腦的勁兒，真不知道隨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