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白無語抵腮，一把扯回試圖萌混過關的允意，「你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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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不然你想怎樣？難道我以後要和我表哥保持距離嗎？」
允意十二歲就住進舅舅家了，表哥周斯宴一直對她很好，在她心裡，周斯宴和親哥沒什麼分別。
商聿白克制地放軟語氣，「適當保持距離可以嗎？至少別再讓他碰你。」
「不可以。」允意快失去耐心了，「商聿白，你沒有姐妹嗎？難道你能永遠不和家裡的女性親人握手擁抱嗎？」
「我求之不得。」商聿白一字一句，聲線冷硬。
允意頭皮發麻，「商聿白，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的私人物品。」
商聿白沉默，目光冷靜幽暗。
是麼，只要允意變成他的私人物品，就不會有人再碰她了。
那其實一點也不難，把她鎖起來綁在身邊……
允意被他盯得不自在，「太晚了，我要回家了。」
「寶寶，別嫌棄我。」
允意手腕被商聿白攥在掌心，她掙了一下，「沒嫌棄你，但你可以別再吃我表哥的醋了嗎？」
「我不會了，」商聿白一臉委屈模樣，「我乖乖的。」
允意姑且相信，「好，那你快回家吧，我明天早上要和我舅媽早起回市里，我得早點睡覺。」
「嗯，晚安，寶寶。」
「晚安。」
進小區前，允意回頭瞧了商聿白一眼，他站在原地，神情溫柔。
夜裡允意做了個噩夢，商聿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她拐到了國外。
沒收她的手機，掐斷她的網絡。
每天都要強制和她做…
沒人的時候做，有人他更不避諱。
中世紀的街道，城堡，島嶼，海灘，洞穴……
陽光刺眼，商聿白胸口的十字架項鍊激烈晃動，允意伸手去擋，才發現是舅媽開了她房裡的燈。
所以當她在去市裡的公交上看見商聿白時，一點都不意外。
肯定是盜夢空間，她以為她醒了，其實是夢的第二層。
「傻站著幹什麼，坐啊，別做夢了。」舅媽一把將她拉進現實，指了指商聿白身側的位置。
允意環視一圈，還真沒有其他位置了。
一小時的超長車程無形中摧毀了她打算站一路的傲骨。
她不情不願坐在商聿白身邊。
【我舅媽要是知道我早戀還網戀，會打斷我的腿。】
收到消息，商聿白沒忍住笑出了聲，【你多大了？再晚幾年都是黃昏戀了，還早戀呢？】
允意理不直氣也壯：【在我舅媽眼裡，我不管多大都是小孩！】
【好，你說了算，女朋友。】
允意鬆了口氣，抱著書包往後一靠，呼呼補覺。
突然想到昨晚那個顏色很重的夢，允意羞了個大紅臉，默默扭向背對商聿白的那邊。
不知睡了多久，醒過來時，她整個人爬在商聿白懷裡。
抬眼四目相對的剎那，允意猛地彈射坐直。
商聿白彈她的額頭，「你舅媽下車了，兩站前。」
允意擦了擦濕潤的嘴角，「那我這樣…」
商聿白笑，「她看見了，很不好意思地讓我把你叫醒，我說沒關係，我們是校友。」
允意兩眼一黑，死死捂住臉。
商聿白笑得愈發爽朗，湊近了些，惡魔低語：「騙你的，你舅媽下車之後我才把你抱在懷裡的。」
允意抬手就是一拳，「你好煩吶！」
商聿白不顧允意的掙扎，緊緊抱著她，臉往她頸窩裡鑽，「寶寶，讓我抱一會兒，我昨晚一夜都沒睡著。」
「吃點安眠藥。」
「吃了，沒用。」
允意微微鼓腮，輕哼：「抱著我就有用了？」
商聿白仿佛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建議，「我們試試吧，寶寶。」
允意掐了掐自己人中，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寶寶，你怎麼不說話了？」
「閉嘴吧，睡你的覺。」
後半程路兩極反轉，商聿白根本睡不著，允意眯著眯著就睡熟了，把商聿白的懷抱當床，扭來滾去。
下公交後，允意下意識和商聿白保持起距離，商聿白也很聽話，乖乖跟在允意身後，不爭也不鬧。
周日的清晨，S大外人影稀疏，一身黑的詭異男子跟蹤一個背著書包軟萌女大學生，顯眼到可以直接當法治新聞封面。
允意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忽然頓住，回眸睨著緊隨她停住腳步的商聿白。
勾了勾手。
商聿白眉間閃過不易察覺的不解，依她走近，「怎麼了？」
允意拽出他插在褲兜里的手，緊緊牽著，「走吧。」
商聿白心旌搖曳，「寶寶，你愛上我了嗎？」
允意壓著嘴角笑意，「偶爾。」
商聿白垂眸笑了笑，反握允意的手，「寶寶，在國外接受治療的每一天我都很想你。」
「哦。」
「下次治療，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允意呆住，他還真要把她往國外拐啊。
商聿白神色哀傷，「心理治療的過程很痛苦，我每天都很害怕，要是有寶寶陪著我，或許沒那麼難熬。」
「你下次心理治療什麼時候？」
「四十五天之後。」
那時候正值暑假。
允意踢了一腳路邊的小石頭，「你不會把我騙去國外之後就再也不帶我回來了吧？」
商聿白微笑，「是啊，我活夠了，沒事找死。」
允意踢他小腿，「就你有嘴。」
「還很甜呢。」
允意眼尾彎成淺淺月牙，幾分無奈：「出國是大事，我要認真考慮一下。」
商聿白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好。寶寶不陪我去也沒關係的，最壞的結果無非是撐不住死在治療室而已。」
允意想起奚念那句「我今天要是不提醒你，是不是連他死在國外你都不知道？」
心裡五味雜陳，「你的病，很嚴重嗎？」
商聿白正色，「嗯，很嚴重。」
「為什麼會得這麼嚴重的病？」
「因為，缺愛。所以寶寶，我真的很需要你的愛。你愛我，就是在救我。」
他的嗓音那樣低沉溫潤，口吻平淡得仿佛在說：今天的天空真藍。
而我們生來就該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