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飛快地眨兩下眼後,她發覺什麼都沒有。
眼眶泛酸,但是沒有一點淚。
再次開口時,她為此感到輕鬆:「最近沒什麼胃口。」
溫時然在旁輕聲問:「怎麼不願意讓營養師上門呢?」
「她還沒這麼脆弱。」
黎斐幫她回答道,也杜絕了溫時然再提出這方面的建議的可能。
「小澤,你二十六歲了。在法律上,我對你已經沒有監護職責了。既然你做好了決定,我也無權干涉,但我希望你一刻都不要忘記當初是怎麼立誓的,是為什麼選擇走這條路。」
這樣的時刻簡直是她們之間難得的溫情時刻,黎澤有些恍惚地垂下眼,姿態恭敬:「我會謹記母親的教誨。」
她沒抬眼,也就沒看到黎斐臉上近乎是有些欣慰的笑意,女人站起身,和顏悅色地說:「好了,最後在理事台住一晚吧。」
黎澤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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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十一點結束,但程啟十點半就在場外等了。
他蹲在樹下,百無聊賴的東張西望,一分鐘要看三次時間。
場外已經匯集了不少人,程啟在裡面格外扎眼。
用摩絲精心打理過的頭髮精緻,左耳垂上的耳鑽折射的光耀眼,胸前的項鍊特地找個簡約的款式,用來搭配今天穿的杏色短衫,挑的又是V領。他不是感受不到黎澤看他時,眼神落到哪兒,既然喜歡看乾脆就讓她看好了,他自信自己的身材沒什麼人比得上。
畢竟是專門找來的塑型團隊,針對性很強,他又能咬牙練下去,成果自然顯著,什麼衣服都撐的起來。
這也勉強算得上是他的優勢了。齊林那種瘦雞一看就不是黎姐喜歡的類型,至於屈祺……
呵,這種男人天天坐辦公室里身材肯定走樣了。
程啟這麼一比,終於把自己弄高興了,開始想待會那家店黎姐會不會喜歡。
口味的話,他做過攻略,黎姐應該會喜歡……
「程二,你怎麼在這兒?」
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程啟的思緒,他還沒反應過來這聲音的主人是誰,已經下意識站起來了。
面前的男人穿的花枝招展的,胸前各種飾品碰到一起亂晃,襯衫的絲帶也不系,隨意地垂下來,白金色的頭髮抓了個流行的髮型,墨鏡半搭在鼻樑上,一副花蝴蝶的樣兒。
「金尚?」
程啟笑了笑,後牙卻是咬的死死的。
這地就這麼大,這男人突然竄出來幹嘛?還穿的這麼不檢點。
金尚沒看出來程啟不待見他,反而還很高興遇見他:「哎,你等誰啊?」
「等我……朋友。」
「怎麼巧?」男人很沒邊界感地捅了捅他,挑挑眉,「我也是等個朋友,不過怎麼還有十分鐘啊?這裡真是熱的要死。」
慊熱別來啊。
程啟面上還是皮笑肉不笑地應和:「是啊,在車上等著涼快一點吧?」
「人太多了,怕他找不到,要不是這樣我真不會下來。」
金尚又說了些什麼,可惜程啟聽的心不在焉,他現在很想要這個男人離他遠點。
金尚身上的香水味太臭了。
他的目光越過遠處的人群,盯著出口處。
……
「那是……」
金尚還要再說些什麼,但掃過程啟視線的方向時,卻突然怔愣住,直直盯著從台階上往下走的女人。
那張臉,即使過去幾個月了,他都無法忘懷,沒想到……
程啟沒顧得上理他,同樣正目不轉睛地看著黎澤,隨便回答道:「是我朋友。」
他說的是朋友,但男人揚起的眉,帶笑注視著不遠處女人的眼,都宣告了一切。
「她叫什麼名字?」
金尚沒注意程啟不尋常的反應,因為他的視線完全粘在黎澤身上。
他此話一出,程啟心中警鈴大作用,餘光瞥他一眼後,心中頓時升起幾分煩悶。
為什麼在這裡碰見他?
何況,他們熟嗎?沒事亂打聽什麼。
跟發情的公畜一樣讓人噁心。
程啟只當作沒聽到他這一句問,丟下句「下次聊」,便快步朝女人走去。
「黎姐!」
人還未走近,程啟便喊了聲,眉眼間的陰鷙一掃而空,只剩肉眼可見的雀躍。
黎澤只是淡淡掃他一眼,收住步子,等著他過來。
而金尚還傻站在原地,指望這個翻臉無情的女人能夠注意到他。
黎澤呢,早就注意到有人一直盯著她看,此刻也很不耐煩的順著看過去。
金尚未曾料到她會突然看過來,身體一下子僵住,只能站在原地任她打量。
但,那一眼僅僅是蜻蜓點水一般,隨意掠過。
直到那兩人走遠,金尚才反應過來——這女人早把他忘了!
他恨恨罵一句,煩躁地抓弄頭髮,把精心打理的髮型弄得一團亂。
「什麼嘛……老子長得這麼帥還能忘?!」
——————
「怎麼提前出來了?」
前面有服務員引路,程啟側頭去看黎澤,還是沒忍住好奇。
「準點走的人太多了。」
黎澤的語氣輕描淡寫。
考試用品已經放車上了,她兩手空空,手很隨意地插在兜里,腦後的短髮為了考試方便扎了個小揪,毛茸茸的。
程啟有點想伸手去摸,但最後只甩了甩手上的車鑰匙。
自從程父默許他的行為之後,他就火速刷卡提了輛新車,雖然說,到時候跟黎澤一起出去也是用不到的,但至少現在可以用幾天。
領她們到包廂門口後,服務員就走了。
這家店實行預約制,程啟還在家的時候就勾好了菜,所以沒坐多久就開始上菜了。
在良州待的這一個多月,也勉強讓他能吃點辣了,點的菜也沒怎麼顧自己口味,基本都是良州菜系。
黎澤看著男人被嗆得滿臉通紅的臉,感到好笑:「欸,不要勉強自己。」
程啟喝了口水,搖搖頭,用筷子戳了兩下碗裡的飯後,他問:「你想去哪裡啊?」
男人的語氣帶了點小心翼翼,問的時候也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