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這才是我厲大海的好女兒,爸爸沒白疼你,綜藝信息我讓你經紀人發給你。」厲大海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別提多悠閒了。
「傷好了就搬回來住吧,咱們才是一家人!就這樣,爸爸先掛了。」
掛了厲暮笙電話的厲大海笑得一臉褶子,扭頭對著洪丹丹抬了抬下巴。
「看吧,我就說,這丫頭才捨不得咱們厲家的人脈,一聽說公司要給她資源,屁顛顛的就打來電話了。」
洪丹丹沒有接話,這麼多年,厲大海一直是這個樣子,但凡她敢接一句,他能一直說到第二天。
索性用手中的叉子叉起一塊張姐剛切的西瓜,塞到了他的嘴裡。
「海哥,吃瓜。」
厲大海就著她的手一口吞下。
手上加大力道往懷裡一扯,「咱們好久都沒有……」
洪丹丹嗔笑一聲,將臉埋在了厲大海的懷裡。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眼神里浮現出一抹不耐煩。
一把年紀了,還淨想些有的沒的。
身上那麼重的老人味兒,外面的小三小四都聞不到嗎?
厲大海笑著在她腰上掐了一把,打橫抱起,往臥室走去。
洪丹丹強忍住心中的不適,笑意迎合。
另一邊,厲暮笙掛斷電話不到十分鐘,就有一個陌生的簡訊進來。
「暮笙,通過一下微信好友申請。」
厲暮笙不熟練地打開微信,有個新的朋友申請靜靜地躺在列表里。
頭像很簡單,就是一張純黑色的照片。
通過,下一刻對面就彈出了一條新的聊天消息。
「厲董安排你去參加一個戀綜,後天早上六點半我去接你,詳細信息你自己看一下。」
「梆梆梆。」對面又傳來幾條消息。
厲暮笙眼睛一掃,已經掌握了綜藝的所有信息。
喜歡就要大聲說出來。
四男四女。
為期三天兩夜的直播綜藝。
後天早上八點開始。
不多時,一份合同傳了過來。
「暮笙,沒問題的話就把合同簽了吧。」
厲暮笙沒有立馬回消息。
將合同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很快,厲暮笙的眼睛停在了最下面的一行小字上。
收款帳戶:厲大海。
鼻腔里傳出一聲冷嗤。
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戳了幾下。
編輯,發送。
下一秒一個微信電話彈了進來。
是趙初,原主以前的經紀人。
「餵。」厲暮笙接起電話。
「大小姐,這收款帳戶並沒有問題,無法修改。」
對面傳來一副公事公辦的聲音,語氣生硬。
厲暮笙這才想起這號人。
起初知道她是厲大海的女兒,確實盡心盡力帶了一段時間。
那時候『厲暮笙』的演藝生涯還算是有點起色,但一直不溫不火,沒有特別好的成績。
後來發現厲大海對這個女兒是不聞不問,一點資源都不傾斜,甚至還把女兒賺的錢全部收到自己帳戶上。
趙初也就懶得在她身上花費太多功夫。
他手底下帶著十幾號人,根本沒過多的時間搭理她。
直到陳青州的出現,全網鋪天蓋地的罵名,而厲大海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
趙初才徹底放棄她,任由她自生自滅。
想到這裡,厲暮笙眼睛微微眯起,這也是一個間接造成江慕新悲劇的人。
所以語氣也沒有多客氣。
「誰參加綜藝?」
「你。」
「我是誰?」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厲暮笙。」
「那你還覺得這份合同沒有什麼問題嗎?」厲暮笙的語氣一下冷了下去。
趙初頓了一下,繼續開口,「大小姐,你還沒有成年。」
厲暮笙緩緩開口,「後天綜藝開機,我十八歲生日。」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可是,之前都是這麼簽的。」
厲暮笙嗤笑一聲,「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現在我成年了,不然就讓我親愛的爸爸自己上綜藝吧。」
說罷,不等對面說話,厲暮笙啪地將電話掛了。
收款帳戶不改,這份合同她就沒有簽的必要。
厲大海還想從她這裡得到好處,做他的春秋大夢。
「小小姐,泡澡水已經給您放好了。」
「好。知道了。」
放下手機,厲暮笙從一旁的柜子上取下一瓶紅酒,放在浴池的邊上。
將自己緩緩沉入水中,溫度適宜。
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靈魂受損已經修復得差不多了。
厲暮笙閉上眼睛,手指在浴池邊上一下一下地點著。
心中暗暗盤算著,怎麼扭轉江慕新,現在是自己的罵名。
伸手端起紅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不知道師兄現在在幹什麼。
她不知道的是,手機上連著三條消息進來。
小幽靈頭像閃爍個不停,備註的是親親師兄。
「阿笙,你要參加綜藝?」
「喜歡就要大聲說出來?」
「師兄陪你一起吧。」
而另一邊,矜貴的男人坐在真皮沙發上,皺著眉頭看向手中的手機。
裴嶼崢納悶,信號沒問題啊,發送也顯示正常。
怎麼過了這麼久了,還是沒有回消息。
經紀人陳情幾分鐘之前剛跟他說這個綜藝,本來還想著帶著阿笙去刷下好感度,結果主辦方說厲暮笙已經同意了。
裴嶼崢伸手捂住嘴巴,輕輕咳嗽了兩下。
想到已經被他搗毀的陰夢閣,嘴角微勾,心情好極了。
雖說受了點輕傷,無傷大雅。
阿笙不需要知道這些事情。
不過阿笙那邊到底在忙什麼呢?怎麼還沒有消息。
裴嶼崢手指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將靈力注入其中。
下一秒,他的臉紅到了耳朵跟上。
裴嶼崢的靈力被擋了回來。
受天地法則的約束,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手段窺探別人的隱私。
那麼就只有一鍾可能,阿笙在洗澡。
裴嶼崢的臉紅的仿佛能滴出血來。
身體裡仿佛有什麼在蠢蠢欲動。
起身走進浴室。
他想,他需要冷靜一下。
衣服都來不及脫,伸手打開淋浴,調到最冷的溫度。
冰冷的水從頭上拍打下來,冷得裴嶼崢打了一個激靈。
腦子裡不受控制地越想越多,拍在身上的水似乎也變得滾燙了許多。
裴嶼崢的眼睛通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窗戶上倒映出裴嶼崢狼狽的身影。
外面,華燈初上,天色漸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