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裴少我很疑惑,你是怎麼從那個地方將小妹帶出來的?」
燈打在江暮淮的金絲眼鏡上,眼睛裡的光輕微閃爍了一下。
在接到裴嶼崢電話的時候,他就開始懷疑,這到底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完成的。
眼前這個人到底還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裴嶼崢,妹妹跟他走得這麼近會不會受到什麼別的傷害?
所有的問題盤繞在江暮淮的心頭久久不散。
終於等到了裴嶼崢說的晚上十點來接妹妹,這一刻終於問出了口。
裴嶼崢抿了一口手中的果汁,嘴唇上的乾澀才有所緩解,緩緩開口:
「另一邊,還有一條路。」
江暮淮點了點頭,捋了捋手工西服上不存在的褶皺,慢慢站了起來。
顯然沒有相信裴嶼崢的說辭。
他西服口袋裡還放著疊得整整齊齊的鳳凰墓地圖。
裴嶼崢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有些事沒必要說得很直白。
「好,那我們就先不打擾了。」江暮淮朝著房間裡看去,「阿遠,走了。」
接收到信號的江暮遠二話不說,將被子全部卷到厲暮笙的身上,輕輕將她抱在懷中。
江暮遠心中暗暗慶幸,還好為了他的舞台效果,這段時間有好好的鍛鍊增肌,不然還真不知道能不能將妹妹抱得這麼穩。
他放慢腳步,儘量不讓厲暮笙感受到一點顛簸。
「裴哥,回頭我讓我哥再給你送一床新的被子,這個就借我先用用。」
裴嶼崢點了點頭,眼神落在被裹得像蠶蛹一樣的人兒身上。
臉色紅潤了不少,她應該沒有什麼大礙了。
「確實不能見風,讓她睡到自然醒。」
江暮淮頷首表示致謝,這才快步跟上前面江暮遠的腳步。
裴嶼崢目送著三人離開的背影才癱坐在沙發上。
鼻腔里冷哼一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這副身子,還真是不爭氣。
「你說誰不爭氣,本少爺大方將身子借給你幾年,你還嫌棄上了?」
獨屬於少年的嗓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裴嶼崢沒說話,他早就習慣了這副聲音天天的聒噪。
「話說你跟這女孩子是什麼關係啊,她長得好漂亮,你把身體還給我之後,我能和她在一起嗎?」
「滾!」
裴嶼崢周身氣壓一下就低了下去,手指間捏起一道符咒,猛地甩到還在識海中躺著的魂體上。
「她,不是你能肖想的,你再敢動不該動的心思,別怪我將你送回無間地獄。」
「哈哈哈哈別別別,不敢了不敢了哈哈哈再也不敢了。」
少年魂體頓時癢得在地上打滾,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哈哈哈,哥,裴哥,我錯了我錯了,能不能收回去啊!哈哈哈哈!」
不過少年可不想再回到那個煉獄一樣的地方了。
自從他飆車出了車禍,他就被困在了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飽受折磨。
要不是裴嶼崢,他現在還在被反覆鞭打呢。
只見裴嶼崢指尖微動,少年魂體身上的瘙癢立馬消失不見。
「崢哥,下次能不能換一招,這招……」這招魂決傷害性不高,侮辱性極強!
觸到裴嶼崢冷冽的眼神後,少年剩下的半句話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魂決不多,有用就行。」裴嶼崢皮笑肉不笑地說。
「你就欺負我吧。」少年輕聲說完,默默將自己縮在了角落裡,團成一團。
「還有五年。」裴嶼崢嘴中突然蹦出一句話。
少年微微一愣,將頭扭向裴嶼崢的方向,眼神中帶著希冀的光。
仿佛再說:「五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崢哥,你是我的神!小弟這具身體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小弟我絕無二話!」
裴嶼崢不再理會這個中二的傻孩子。
眼神微眯。
陰夢閣,很好。
希望他們接下來也能挺得很好。
另一邊,赤陽山上。
「師傅,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我們已經修煉三天三夜了,身上的傷還是不能徹底痊癒!」
鳳祁凰略帶著一絲驚恐的聲音傳到鳳九天的耳朵里。
鳳九天慢慢將散發著用來修煉的魂力收回靈台里,向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手掌不自覺地按在胸口隱隱發痛的位置上。
眼神暗了暗,這一趟還真是虧大發了。
「何止是不能痊癒,你難道沒有發現你的靈魂已經被烙下了印記?」
鳳祁凰愣住了,忙不迭將自己的魂體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
終於在右手腕骨的位置上發現了一個暗淡的光點。
「師傅,這……」鳳祁凰一下就慌了,這樣的攻擊,再承受一次,恐怕她會直接魂飛魄散,沒有一絲生還的機會。
「別慌,咱們陰夢閣也不是吃素的。」
鳳九天眸中閃過一絲陰狠,娛樂圈是吧,她鳳九天遲早會讓這兩個人無立錐之地!
她突然想到一個人,或許能為她所用。
心中有了對策,鳳九天的臉上才閃過一絲笑意。
鳳祁凰聽到鳳九天的話,定了定神,開口道。
「師傅,如今我的墓是回不去了,那兩個老不死的東西,靈魂煉化還需要多久?」
鳳九天掐指算了算,「畢竟鎮壓了你將近三千年,又受龍脈庇護,要想徹底煉化,還需一年時間。」
鳳祁凰咬碎了一口銀牙,眼裡閃過幾分狠辣,這兩個老東西,死了不去投胎轉生,還想著永久鎮壓她。
等她獲得了那具完美的身體,定要將他們藏起來的鳳祁玉的墓扒個底朝天。
鳳九天瞥了一眼,就知道自己這個徒弟心裡在想什麼。
「那個人,你就先別想了,她身邊那個男人一日不除,她就一日不會落到你手裡。」
話音還未落,一道流光從天際落下。
鳳九天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伸手接住。
陰夢閣傳送緊急信息的手段,流光飛鶴!
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動用的手段!
鳳九天神識向里探去,心神劇烈震動。
「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