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在馬車裡不要這樣子......」
盛姝軟在司馬嬴懷裡,小手柔弱無骨的伏在他健碩胸膛上,滿臉羞紅。
天下一統。
司馬嬴雖然忙,但在一統前就做過詳實的規劃,所以只是忙碌一陣,天下治理就進入正軌,平穩運行。
所以,司馬嬴看看王宮裡的盛姝,又看看底下還算得力的大臣,直接大手一揮,把治國的擔子扔給他們,然後帶著盛姝出城了。
兩人微服私訪,四處遊山玩水。
這是他們的第三個目的地,一座位於曾經秦楚交界的小城鎮。
「朕怎樣?」
司馬嬴灼熱的視線膠著在盛姝漂亮到極點的小臉上,他靠近著,比視線更加灼熱的呼吸噴薄在盛姝秀美的耳垂上。
很快,那形狀漂亮如水滴的白嫩耳垂,也被染上晚霞似的薄紅。
「就.....就是想前幾天那樣......」
盛姝實在是不好意思說出口,這幾天司馬嬴天天都在做什麼。
她也有羞恥心的好不好!
「哦?夫人是說,這樣子嗎?」
可司馬嬴又沒這些羞恥心,他直接眼含調笑的將盛姝一把抱起來,在盛姝的小聲驚呼中,一個旋轉,將盛姝抱在懷裡坐著。
大手滑進帶著凌霄花團的衣物里。
跟以往這幾天一樣。
盛姝跟司馬嬴面對面,咬著唇瓣,在他充滿占有和濃重欲色的視線下,光是靠著馬車的顛簸,就受不住了三回。
「夫人.....你好漂亮啊......」
偏偏司馬嬴就是不肯放過盛姝,在她哀求的視線下,不停親吻。
他知道自己失控,但克制不住的,也一點兒也不想克制的,甘願沉淪。
日落月升。
君蘿好不容易艱難回到木屋,在骯髒的床榻上等了又等,沒等到厭惡又期盼的身影。
倒是等到了個熟人。
風塵僕僕逃亡回來的曹叔。
「你怎麼成這樣了?」曹叔的話語裡帶著滿滿嫌棄。
在宮女還在時,君蘿一直在木屋裡待著,剛開始,她還能支著身體到木屋外走幾圈。
後來,她就只能偶爾下下床,搬個小板凳坐在木屋門口呼吸呼吸外面新鮮的空氣,照照暖陽。
差不多一周前,宮女也不見了。
君蘿不得不自力更生,又怕被追兵認出來她是楚國的公主抓走,出門都帶帷帽,自然不知道她如今形容是何種模樣。
「什麼樣?」君蘿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她嘶啞的話語裡帶著緊張,有些著急,又有些懼怕的看向曹叔。
「嘖,自己都不照鏡子的?」
曹叔更加嫌棄,他在木屋裡走了圈,確實沒找到鏡子,就用從外面買了個回來,將鏡子遞給忐忑等待的君蘿。
就這樣。
一張憔悴枯槁,蠟黃醜陋足足像是四五十歲的大媽臉映入君蘿視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是誰?這根本不是我!!!不可能,不可能是我!!」
君蘿簡直不敢相信鏡子裡的女人是她自己。
她發瘋大叫。
一個揮手,直接把鏡子打到地上。
碎成七八片。
每個鏡子的碎片裡,又都是她憔悴蠟黃的臉,由於鏡片的碎裂,更加醜陋不堪。
君蘿抱著頭,縮回到床上的角落裡,不住大叫,形容樣貌和精神狀態都像個瘋婆娘。
「你騙我!你騙我,這不是鏡子,那裡面到底是誰??!」
曹叔看到她這樣,不耐煩極了,赤紅著雙眼,直接上去給君蘿一巴掌,幫助她清醒清醒。
「媽的,瘋婆子別亂叫!」
君蘿直接被這巨力扇懵了,腦袋嗡嗡作響,不敢再叫。
曹叔這一巴掌出去,心裡的戾氣再也克制不住,想到他們聯軍的潰敗,想到灰暗的前途,對著君蘿拳打腳踢的發泄。
起初,君蘿還能尖叫著反抗,後來,她徹底失去力氣。
曹叔打累了,才停下來,喘著粗氣,看著傷痕累累的君蘿,突然心生一計。
「不,仔細想想,倒是還有個機會.....」
......
司馬嬴和盛姝一路上遊山玩水。
在世界上各個角落留下一男一女的傳說。
「你們不知道,前陣子,那富商和他貌美如花的夫人來我們這了!我天呢,富商就不多說了,錢確實多,那個夫人,還真如傳聞中似的,簡直是天仙似的人物!!」
「到底有多美?」
「簡直不能用美來形容了!而且,他們好恩愛的,唉,簡直就像是神仙眷侶啊!」
司馬嬴在外面玩爽了。
王城裡,大臣們聽著不斷傳回到朝廷上的各路傳聞,想到他們苦哈哈上班,皇上在外面瀟灑瀟灑這麼久了還沒有回來的意思,頓時坐不住了。
各個瘋狂給司馬嬴寄信,聲淚俱下的催司馬嬴回來。
司馬嬴不理會。
又絞盡腦汁各種編排國家大事多麼多麼嚴重,多麼需要一個英明的君王拍板,司馬嬴一看就知道他們在誇大,於是仍然不理會。
就在眾多大臣絕望之際。
司馬嬴也沒提前告知,悄摸回來了。
原因無他。
盛姝在路上突然有些萎靡不振的。
司馬嬴本來還以為是天天高強度在外面,累著盛姝了,趕緊帶她去醫館看,結果,竟然診斷出盛姝有孕了!
司馬嬴獨自披星戴月回來的夜晚。
齊硯在齊府上睡得正香。
夢裡,他正美滋滋的跟著美人遊山玩水,吟詩作賦,眼見著就要成功抱得美人歸時.....就被司馬嬴拎著裘衣提了起來。
「我草,他媽的誰這麼大膽.....皇上?您怎麼突然回來了??」
齊硯迷迷糊糊著睜開眼,張嘴就是怒罵,直到眼前人影逐漸清晰,看到是司馬嬴,瞌睡蟲瞬間全部清醒。
司馬嬴陰沉著臉,滿心滿眼只想著盛姝,沒空管齊硯的不敬,「姝兒懷孕了,你跟朕去那邊照顧她。」
「什、什麼?皇后懷了??」齊硯先是震驚,而後忍不住嘴了司馬嬴一句,「這,皇上您跟皇后在外面遊山玩水的,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司馬嬴不語。
抓著齊硯就要往外面跑。
「等等,皇上,好歹讓臣穿個衣服吧,不然路上臣要是風寒病死了,那不您也白跑了。」
司馬嬴陰沉的瞥了他一眼,「五分鐘。」
齊硯點頭應下,用平生以來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
君臣出門。
就見本來靜悄悄的齊府,已經滿滿當當站滿了半夜起床特地趕過來的大臣們。
半夜城門大開。
皇上竟然突然就回來了!
這消息,自然第一時間傳遞給了朝中身兼重職的大臣們。
「皇上,原來您還知道回來啊....」
大臣們各個比司馬嬴離去前看起來蒼老了十歲,紛紛瞪著怨婦般的眼神,幽幽開口。
司馬嬴不耐煩皺眉,鳳眸里戾氣划過,「別、擋、道。」
大臣們一看司馬嬴這樣,就知道他在動真格的,也不敢擋路,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齊硯,才見到被拽著走的齊硯用口型比了一句——「皇后有孕。」
啊果然是跟皇后相關啊——等等??
齊硯說什麼??!
大臣們眼神從無奈轉變為驚喜,用眼神交頭接耳。
「皇后懷了?」
「天啊!這真是大喜事啊!」
「那確實不好打擾皇上嗯嗯.....理解了!」
在大臣們無奈又喜悅的目光中,突然,有個老臣腿腳麻利的跑起來,「還好老夫把那些奏摺全運過來了!既然皇上沒空現在處理,那就帶著奏摺去皇后身邊處理吧!」
「我靠,你個老匹夫!有這好主意早不告訴我們??」
「奸詐啊奸詐!我說你個老匹夫平時嗅到這種事兒跑得比狗都快,這次怎麼最後才來!」
大臣們紛紛吹鬍子瞪眼,罵罵咧咧,恨自己怎麼沒想到這好主意。
「沒事兒,我們派另外的馬車跟著皇上,不也行嗎?反正皇后有孕了,皇上也不會到處跑動,至少得待個一年半載吧。」
「對啊!陳公聰慧!」
「妙計妙計!」
齊府的院子裡頓時充滿了喜上加喜的歡快氣息,他們還不忘對著司馬嬴匆匆離去的背影囑咐。
「皇上!可要好好仔細著皇后鳳體啊!」
「就是就是,為了大秦未來的國祚江山,一定要注意仔細啊!」
「皇后娘娘如此神仙妃子般的人物,生下來的太子一定也很聰慧漂亮!」
卸下堆積的國事重擔,群臣已經開始美滋滋幻想上小太子了。
司馬嬴:.....
這還用你們提醒?
但,看到群臣們也都喜悅的迎接小生命到來,沒有哪個迂腐的木頭反對,司馬嬴心裡還是高興的。
就這樣,司馬嬴拉了一馬車的奏摺回去。
由於奏摺都是竹筒製成的,重量實在是太大,影響馬車往回趕的速度。
司馬嬴心急之下,直接扔下馬車,命令近衛軍護送,自己帶著齊硯先行一步,快馬加鞭的往盛姝身邊趕。
一路上。
司馬嬴幾乎沒合過眼。
本來正常趕路情況下也需要半月余的路程,司馬嬴硬是跑死三匹汗血寶馬,用不到五天的時間就趕回來了。
醫館。
司馬嬴大步流星走進去,齊硯在後面跟著,黑眼圈碩大無比,幾乎快是吊著半口氣的樣子,但也不敢怠慢——
司馬嬴這一路上跟瘋狗似的趕路,搞得齊硯跟著緊張兮兮的,擔心皇后有什麼大問題。
「我夫人如何了?」司馬嬴連著幾天趕路,有沒有盛姝這個解藥在身旁,渾身的戾氣幾乎是壓不住,又恢復成那個讓人聞風喪膽,暴戾恣睢的暴君模樣。
醫館大夫腿一軟,被嚇得差點跪下來。
這....這有錢的富商,前陣子臨走,雖然凶了點,但還是個俊逸公子哥氣度模樣,怎的這一趟回來,直接大變活人,帥還是很帥,但就凶神惡煞的,比鬼還嚇人呢??
醫館大夫想到他見錢眼開答應下來的事情....頓時魂飛出三里地,但還是只能硬著頭皮,哆哆嗦嗦指向裡間位置。
「您,您夫人就在裡面好生修養著呢.....」
司馬嬴不等大夫說完,拎著齊硯,如一陣風卷過去,轉眼沒影。
醫館大夫害怕得一抹額頭冷汗,不住往裡面看,自言自語,「還好還好,老夫見那夫人實在漂亮,沒捨得聽他們的話殺死夫人,不然,怕是要完蛋啊!」
「只希望老夫說什麼都不知道,能矇混過關吧.....」
大夫不住祈禱著。
另邊,司馬嬴拽著齊硯推門而入。
齊硯從司馬嬴身後探出個腦袋,就見到皇后躺在床上,半背對著他們,只露出一小截臉,看起來瘦削而虛弱。
房間內凝聚著揮之不去的濃重藥香味。
光是個單薄背影,就情況不是很妙的樣子。
齊硯滿臉緊張,趕緊上前正欲查看。
生怕人出事,瘋狗徹底瘋狂,把整個小鎮都全給屠了。
司馬嬴卻沒有第一時間跟上。
「你是誰?盛姝在哪裡——??!」
充滿殺意的聲音從後面厲聲而至。
齊硯愣了下。
回頭,就看到司馬嬴充滿森然殺意的目光,哪怕不是對著他,他都感覺腳下一軟,本就虛弱,差點直接給跪下。
那道背影一抖。
轉臉,露出張跟盛姝幾近相似的面容,嗓音有些沙啞。
「夫君,你在說什麼呢?妾,妾就是盛姝啊.....」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病了的緣故,還是什麼,盛姝的面容雖似乎大致還是那樣,美則美矣,甚至說是天下第一美也不為過。
但....總覺得少了些仙女才有的神韻和氣質似的。
給人的感覺大打折扣。
「撒謊。」
司馬嬴眼神帶著森然殺意,卡著床上女人的脖子,將她提起來,撕掉她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張又黃又病的臉,咬牙切齒,「說,盛姝在哪裡?」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這女人正是君蘿,她瞬間窒息漲紅了整張臉,眼底卻浮現出欣喜,「司馬嬴,是、是我啊.....」
君蘿就知道!
司馬嬴要找的肯定是她本人。
這計謀里,她早跟曹叔說過不用什麼人皮面具,曹叔那瘋子還不信。
「快、說!」司馬嬴眼裡殺意乍然迸發如有實質,直直刺進君蘿心臟,讓君蘿整個人僵住,陡然升起深深的恐懼。
司馬嬴,真的想殺死她!!
怎麼可能?!
君蘿不敢置信,但在如此幾乎就要死了的事實面前,她再如何能幻想,也都要破滅。
「.....就在、在旁邊!」君蘿從喉嚨里擠出這幾個字。
司馬嬴鬆開手,拽著齊硯如一陣風出去。
要不是他擔心哪怕一秒鐘的耽擱,盛姝都有可能更危險一分,君蘿當場就會被他殺死。
「假的....咳咳咳咳咳!肯定都是假的,呵、哈!咳咳咳!」
君蘿跌倒在地上,劇烈咳嗽,漲紅的臉上又是癲狂又是不信,嘴角抽動著又哭又笑,瞧著徹底瘋了。
......
......
隔壁。
房門被推開。
盛姝安然躺在床上,正看著手中的書卷打發時間。
聽到門被大力推開的動靜,她有些疑惑的偏頭,看到是司馬嬴回來了,立時揚起溫婉又欣喜的笑容,「夫君,你回來啦!」
在外遊山玩水的這段時間裡,尤其是對外時,司馬嬴一直讓盛姝改口叫夫君。
後來,司馬嬴私下裡也要求盛姝叫夫君,美曰其名訓練習慣,省得在外時不小心忘記,暴露出兩人真實身份。
「我好想你的~」
盛姝放下手中書籍,張開雙手討要抱抱,笑容乖巧又甜蜜。
司馬嬴心間所有想到盛姝可能不在的恐懼帶來的窒息,以及毀滅一切的衝動,都在這瞬間消散殆盡。
他上前,緊緊擁住盛姝,才確定這並不是幻覺。
盛姝本來笑意盈盈的,直到司馬嬴擁上來,她感到他在微微顫抖的身軀,才察覺到不對,立刻緊緊回抱住司馬嬴。
輕聲細語的詢問。
「夫君,你這是怎麼了?」
盛姝滿眼都是心疼。
她清楚的知道,司馬嬴是如何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的梟雄,自然也知道,讓他能恐懼成這樣.....一定是非常、非常嚴重的事情了。
「是秦王城那邊出什麼事了嗎?」
盛姝溫柔撫上司馬嬴因害怕而冒出層薄汗的後頸,輕輕拍了拍。
像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小獸。
她倒是沒想到竟是由於自己。
畢竟在盛姝眼裡,她一直都好好的,什麼危險都沒碰到過,哪出事了,都不會是她自己出事了。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司馬嬴聲音嘶啞而顫抖。
盛姝:「?」
盛姝有些疑惑,「怎麼會呢,夫君,我一直在這裡乖乖等你回來呀。」
司馬嬴將盛姝抱得更緊了,「....我知道。」
見他似乎不想此時此刻詳細說。
盛姝也沒多問,只是更加溫柔的拍著他背脊,不厭其煩的安撫,重複,「我在呢,夫君。」
「我永遠都在。」
司馬嬴又緊緊抱了會兒,懸著的心臟才終於回落下來。
姝兒還在。
他在這世界上唯一在乎的姝兒,還好好的活著。
司馬嬴在心裡一遍遍默念著。
籠罩著他的巨大恐慌散去。
大腦恢復冷靜。
司馬嬴對著隱藏在旁邊禁衛軍道:「把那些人都殺了。」
「是。」
影子裡鑽出人影,領命離去。
「帶遠點再殺。」司馬嬴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是。」
盛姝並不怕死人。
司馬嬴也知道,所以沒有特意避諱著盛姝,只是不想讓那些人的血髒了地板,讓盛姝鞋底沾上那些骯髒的東西,更不想讓血腥味衝到盛姝,才吩咐近衛軍拖遠點解決。
一門之隔。
外面的醫館成為煉獄,所有相關人員被血洗。
門內。
卻點著溫暖的燭光,神仙妃子般的美人側臥在床上,與俊逸非凡的帝王相擁,靜謐美好得像是畫卷。
「你快去給姝兒看看。」司馬嬴沒忘記正事,鬆開緊緊抱住盛姝的懷抱,滿臉緊張的回頭對齊硯道。
齊硯雖然覺得自己都快要猝死了,但看帝後兩人甜甜蜜蜜的,可不敢貿然煞風景的出聲有所表示。
此時,聽到司馬嬴終於想起他,不敢耽擱,趕緊上前,結果一把脈,嚴肅的表情徹底轉變為無語。
他路上還以為皇后有什麼事呢。
這來到現場,才發現皇后簡直是比晝夜趕完路的皇上都健康!
也不知道司馬嬴在急些什麼。
「皇上,您放心吧,皇后和小皇子好著呢,比您和臣加起來都健康得多的多的多呢。」危機解除,齊硯又忍不住陰陽怪氣起來,宣洩心中的怨氣。
他感覺自己真的要猝死了好不好!
這不胡鬧嗎?
「齊公子去休息吧。」盛姝看出兩人的疲憊,再加上她確實沒事,所以很適時的開始「趕人」走。
齊硯連連點頭,感激的看了眼盛姝。
嗚嗚嗚果然仙女就是仙女啊!
好貼心!好溫暖!
齊硯跟司馬嬴告退,打著哈欠轉身就走。
門合上。
室內只剩下兩人。
盛姝溫柔的看著司馬嬴,「夫君,你也快點去休息吧。」
醫館裡床榻很窄。
所以在先前的時候,司馬嬴雖然很不捨得跟盛姝分開,但擔心擠到盛姝,不得不分開睡。
但現在,連日裡的思念和驚嚇,讓他根本顧不上這麼多了。
只想緊緊抱著姝兒,讓她融入自己骨血中。
「嗯。」司馬嬴答應下來。
他確實也很累了。
經過連續幾天不合眼的趕路,再加上方才情緒上的大起大落。
鐵打的人也會搖搖欲墜。
「只是....夫人,我想和你一起睡。」司馬嬴抬起可憐兮兮的表情,脆弱又破碎的看著盛姝。
盛姝:「.....」
盛姝哪受得了這種小狗狗般可憐的視線?
當即答應下來。
司馬嬴那副可憐的模樣頓時收起來,笑容燦爛,像個純真的稚子,和衣鑽進盛姝被窩裡。
床本來就窄小,司馬嬴更是長手長腳的,在床上完全伸展不開。
但他卻比躺在錦被玉褥上還舒服開心似的,緊緊纏住盛姝,很快連呼吸都平穩下來。
燈火搖搖晃晃。
溫暖燭光下。
司馬嬴那張俊美的臉更加俊逸不凡,只是連續幾天的趕路,讓他眼皮下浮現出淡淡的青黑色陰影。
看起來更加脆弱了。
「夫君,辛苦你。」
盛姝心疼的摸了摸他眉眼,吹滅小油燈。
黑暗中。
盛姝將細若無骨的小手搭在司馬嬴勁瘦的腰上。
兩人相擁而眠。
隔天。
醫館換了一批人。
盛姝也沒多問。
由著齊硯給她調理身子,抓藥配藥。
司馬嬴寸步不離的跟在盛姝旁邊。
所有奏摺也都放在盛姝房間裡,當著盛姝的面隨意翻閱批奏。
日子靜謐而美好——
除了司馬嬴被一批批送過來的奏摺打擾到他和盛姝相處時光,而感到不爽以外。
之前,大臣們知道帝後遊山玩水的,四處轉移地點,奏摺就是走再快,也跟不上他們遊歷的速度,除了真是十萬火急的,自然不會打擾兩人——主要也是趕不上。
但現在,那可就是今非昔比,截然不同了。
尤其這些家臣積攢了數月「獨自苦撐」的怨氣,更是對司馬嬴有意報復,屁大點兒事兒都能煞有介事的寫成奏摺,給送過去。
「朝廷上沒一個能幹的了嗎?幹不了就別幹了!」
直到司馬嬴忍無可忍,給那幫連在王城建個公共的恭所,都要讓他審批的大臣們回了這句話,雪花般送過來的奏摺才少了許多。
司馬嬴得到些清閒時光,更加黏著盛姝。
就這樣。
安心養胎的時光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盛姝的肚子也一天天大起來。
司馬嬴也從開始有些期待的聽聽肚子裡小傢伙動靜,轉變成焦慮和擔心。
尤其是當齊硯跟他說,臨盆就在這幾日時。
司馬嬴自從跟盛姝在一起後,久久沒有復發過的神經痛又犯了。
一想到皇后要為他生產,經歷巨大的痛苦,承受可能薨逝的危機,司馬嬴就恨不能殺人。
為何男子就不能生子?
他真想代替嬌弱的皇后受苦。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就請讓他代替盛姝,遭受這痛楚。
於是。
就在這孕夫比孕婦更加焦慮和擔心甚至是抑鬱,而孕婦都沒怎麼當回事兒,該幹啥幹啥的日子裡。
盛姝,終於臨盆了。
這一胎異常順利。
就連旁邊從王城特意趕過來的接生婆都驚嘆連連,表示從未見過如此快的生產。
司馬嬴還是在等待中擔憂得臉色煞白,連嘴唇被咬出血,掌心被摳爛都沒意識到。
聽到盛姝生了個健康漂亮的皇子。
司馬嬴第一時間都沒管孩子,先衝到盛姝旁邊,關切的看著她,滿臉都是擔憂和自責,「姝兒,你還好嗎?」
盛姝生個孩子跟沒事人一樣的,聞言甚至訝異挑了挑眉毛,「我很好呀。孩子呢?抱過來讓我看看。」
司馬嬴這才想起還要看看小孩這件事。
接生婆將孩子抱過來,小心遞到盛姝懷裡,「恭喜皇上,恭喜皇后,是個漂亮的小皇子!」
盛姝看著懷裡又小又軟的可愛寶寶,溫柔的笑起來。
司馬嬴看到盛姝笑了,才跟著浮現出溫柔笑意,低頭看向小皇子.....卻怎麼看也喜歡不起來。
誠然,小皇子是個漂亮的寶寶,但,司馬嬴一想到就是他讓盛姝遭到生育的痛苦,就有些牴觸和厭煩。
連名字都懶得取了。
還是盛姝給取的名字,叫司馬瑜。
聽到皇后給大秦生了個漂亮聰明的小皇子,大臣們樂得合不攏嘴,紛紛鼓動司馬嬴跟皇后再多生幾個崽。
卻被司馬嬴強硬拒絕了。
又過去幾個月時間。
盛姝和小皇子的情況穩定下來,司馬嬴才帶著眾人回到大秦。
司馬瑜是帝後唯一的孩子。
自然就是太子。
幸好,大抵是司馬嬴和盛姝的基因實在是優秀,司馬瑜自小便展露出驚人的天賦,這天賦不僅僅是普通的作詩吟賦,更是有著敏銳到恐怖的政治嗅覺,就連司馬嬴偶爾都會感到驚詫,多看兒子兩眼。
於是。
小小年紀便展露出大大天賦的司馬瑜,遇到司馬嬴這眼裡只有老婆的傢伙,自然是小小年紀便擔上了重重的擔子。
六歲開始跟著司馬嬴臨朝。
十歲開始直接代司馬嬴上朝。
等到十二歲。
司馬嬴看司馬瑜做得不錯,直接安心的帶著盛姝,悄咪咪再次跑路,四處遊山玩水去了。
司馬瑜:「.....」
少年修長的手捏碎毛筆,心裡尖叫父皇真是個老不死的坑貨。
但他也不忍天仙般的母妃困在小小的後宮裡,所以只是充滿怨氣的將各種奏摺飛給司馬嬴。
盛姝的一生。
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也是濃墨重彩的傳奇一筆。
不僅因為帝王獨寵,也因為生出來的秦二世天賦異稟,帶領秦國成為舉世聞名的強國,國祚傳承了足足數百年。
據史書記載,以及後世那些考古傳奇大秦的人,都會不由自主感慨。
盛姝,盛姝,是只有太平盛世、萬朝來拜的絕頂強國,才能擁有的國母。
也只有這樣的盛世,才配讓盛姝作為國母,享受天下珍寶盡數奉上,聆聽天下萬民頂禮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