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順著腹肌的紋理,繼續往下滑動。
畫完一圈,又去勾畫第二圈。
陸北錚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粗糙的掌心帶著強硬的勁道,直接將她的手,死死按在硬邦邦的側腰上。
「花十五塊錢買這件破布,就是為了在我跟前晃悠?」
他聲音壓在嗓子眼裡,透著粗礪。
姜念往前跨了半步。
腳尖直接頂上他的軍靴。
「這叫真絲,友誼商店專供的尖貨。」
姜念仰著臉。
另一隻空著的手,戳上他跳動的心口。
「料子滑得很,你摸摸看。」
陸北錚垂眼。
那件香檳色的料子薄得透光。
墨綠色風扇吹過來的風,把布料死死貼在她身上。
腰肢和腿部的曲線看得一清二楚。
「脫了。」
陸北錚別開視線,手上的力氣卻沒松分毫。
「穿成這樣,外頭隨便來個人趴窗戶上,全看光了。」
姜念非但沒退。
反而借著他握手腕的勁兒,整個身子貼了上去。
隔著薄薄一層真絲。
直接貼上他滾燙的胸膛。
「窗簾我拉得嚴嚴實實,門也上了插銷,誰能看?」
姜念故意踮起腳尖,把呼吸吹到他耳朵上。
「放開我,我要去拿信封。」
「今天百貨大樓結的貨款還沒點清。」
陸北錚冷著臉,放開她的手腕。
姜念走到桌前,拿起白天帶回來的帆布包。
拉開拉鏈,掏出那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
她直接倒提著信封。
把裡面的大團結和零鈔,全部抖落在桌面上。
一疊厚厚的紙鈔。
在昏黃的燈泡下,散發著油墨味。
「一共五十八塊三毛。」
姜念把錢分門別類地疊好。
「這只是第一天的利潤。」
「按照孫總簽的合同,以後每天最少兩千塊餅乾。」
「一個月下來,作坊能進帳一千七百多塊。」
陸北錚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他伸手撥弄了一下那堆零鈔。
「這筆帳你算得太滿。」
陸北錚屈起食指,敲了敲桌面。
「孫總今天痛快給錢,是怕我把百貨大樓的後勤帳目捅到縣紀委。」
「他是在買平安,沒把心思全放在生意上。」
姜念拉過另一把椅子,坐在他正對面。
「他怕你就行。」
「只要百貨大樓的食品櫃檯還在運轉,他就不敢斷我的貨款。」
姜念拿起桌上的鉛筆。
在帳本上寫下一串數字。
「周經理留下的虧空是個無底洞。」
「孫總想要填補這個窟窿,就必須靠我的高利潤產品來做帳。」
「他是聰明人,知道跟誰合作才有前途。」
「聰明人更會反咬一口。」
陸北錚直視她的雙眼。
「你斷了周經理和那些地痞的財路。」
「強哥那伙人今天進去了,明天保不齊會出來。」
「他們在縣城盤根錯節,真要找你麻煩,防不勝防。」
「所以我才雇了劉大姐和趙嫂子她們。」
姜念放下鉛筆。
「以後送貨讓她們輪換著去。」
「作坊里的人都是軍屬。」
「給那些流氓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動穿著軍裝家屬的人。」
陸北錚靠在椅背上。
從長褲口袋裡,摸出一盒大前門香菸。
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卻沒有點火。
「軍屬的身份不是萬能的護身符。」
陸北錚咬著菸蒂。
「今天要是沒有這身軍裝壓著。」
「你這五十八塊錢連同你的命,全得扔在那個死胡同里。」
「你這不是去救我了嗎?」
姜念傾身向前,手肘撐在桌面上。
「我算準了你會從那條街路過。」
「既然有免費保鏢不用,我幹嘛要一個人硬扛?」
陸北錚拿下嘴裡的煙,重重拍在桌面上。
「姜念,你別拿自己的命當賭注!」
陸北錚提高音量。
「戰場上子彈不長眼,縣城裡的流氓一樣不講理。」
「你以為你能算準每一次?」
「萬一我晚到一分鐘,你今天就得橫屍街頭!」
窗外,一隊巡邏的哨兵邁著整齊的步伐走過。
軍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姜念收起臉上的笑意。
看著眼前怒火中燒的男人。
「我不拿命賭,難道在這家屬院裡乾熬一輩子?」
姜念毫不示弱地頂回去。
「王德彪卡我們的細糧,李桂芬天天在樓下造謠。」
「我如果不去縣城把銷路打開,大棚的啟動資金從哪來?」
「靠你每個月那幾十塊錢津貼,還是靠公社那些空頭支票?」
陸北錚雙手按在桌面上,身子前傾。
「大棚的事我會去跟政委商量,武裝部的紅頭文件也批下來了。」
「你安安分分在作坊里搞生產,外面的事我來擺平。」
「你擺平?」
姜念冷笑一聲。
「用你的拳頭去擺平?還是用你那點人情去求人?」
「陸北錚,我是你媳婦,不是你養在溫室里的花。」
「我要做的事,我自己能承擔後果。」
姜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風扇的涼風吹起她真絲睡衣的下擺。
白皙的雙腿在燈光下晃眼。
「市裡的供銷社我也看準了。」
「等這個月百貨大樓的帳目穩定下來,我就去市里談合作。」
姜念把桌上的錢全掃進抽屜,落鎖拔鑰匙。
「你攔不住我。」
陸北錚盯著她手裡晃蕩的黃銅鑰匙。
後槽牙咬得死緊。
他騰地一下站起身。
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市裡的水深不見底,你這隻旱鴨子去了就是送死。」
陸北錚一步跨到她面前。
大掌直接扣住她的肩膀。
「我最後說一遍,市里絕對不許去。」
「你管我。」
姜念甩開他的手。
順勢去解他軍綠色長褲的皮帶扣。
「你賺你的死工資,我賺我的大錢。」
「大路朝天,各走半邊。」
皮帶的金屬搭扣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陸北錚一把按住她作亂的手。
「各走半邊?」
「你頭上頂著我陸北錚媳婦的名頭,還想往哪走?」
他大掌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滑。
一把掐住她的細腰。
單臂一使勁,直接將人凌空託了起來。
姜念短促地叫了一聲。
雙腿本能地盤上他的勁腰。
陸北錚大步往前。
粗暴地把桌上的帳本掃到一邊。
硬皮帳本掉在水磨石地上,滑出老遠。
他把姜念壓在木桌邊緣。
低頭,毫不客氣地封住她的唇。
這完全是絕對的掠奪和吞噬。
沒有任何前奏,只有實打實的懲罰。
香檳色的肩帶,被粗糙的大掌挑落。
真絲布料順著圓潤的肩頭滑落,堆疊在腰間。
風扇的涼風吹在皮膚上。
卻降不下兩人之間,足以把人點燃的溫度。
姜念雙手攀住他寬闊的後背。
指甲在結實的肌肉上劃出幾道紅痕。
「你別咬人。」
姜念偏頭躲開他的吻,大口喘著氣。
木桌的邊緣咯得後背生疼。
陸北錚根本不理會。
大掌直接順著她的腿彎往上。
「就在這。」
「讓你長長記性。」
「看你還敢不敢背著我往市里跑。」
木桌隨著動作發出劇烈的搖晃聲。
四條桌腿在水磨石地面上摩擦。
姜念雙手無處借力。
只能死死揪住他的半袖。
純黑色的棉布被揉搓得一團糟。
隔壁樓,突然傳來李桂芬尖銳的叫罵聲。
伴隨著摔鍋砸碗的動靜。
在這寂靜的夜裡尤為刺耳。
姜念嚇了一跳。
本能地想要壓低聲音。
「陸北錚,桌子要散架了……」
姜念斷斷續續地出聲,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她緊緊咬著嘴唇,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散架了明天我去木工連打個新的。」
陸北錚動作不停。
毫無保留地展示著軍人特有的霸道和體力。
他不僅沒有放輕手腳,反而更加肆無忌憚。
他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在這個女人身上打下自己的烙印。
讓她知道,在這個家裡。
在這個大院裡,誰才是說一不二的天。
過了不知多久。
桌子終於不堪重負,發出一聲裂響。
右前方的桌腿出現了明顯的裂紋。
陸北錚將人打橫抱起。
大步走向房間另一側的鐵架床。
他將姜念扔在床鋪上。
自己轉身去洗澡間,擰了一條冷水毛巾走出來。
姜念拉過薄被裹在胸前。
整個人蜷縮在床角,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陸北錚扯下薄被。
拿著毛巾粗魯地擦去她額頭和脖頸上的汗水。
毛巾上的涼意讓她瑟縮了一下。
「清醒了嗎?」
「知道市里去不成了嗎?」
陸北錚把毛巾扔在旁邊的臉盆里,濺起一片水花。
「我沒錯。」
姜念脾氣也上來了。
借著最後一點力氣,一腳踹在他的小腿骨上。
「我就要去市里舖貨,你打斷我的腿我也要去。」
陸北錚抓住她的腳踝。
直接將人拖了回來。
「我看你今天不僅嘴硬,體力也挺好。」
「看來我剛才教訓得不夠深刻。」
陸北錚一把脫下那件黑色半袖,隨手甩在地上。
結實的胸肌和塊塊分明的腹肌。
在昏黃的燈光下,透著狂野的勁頭。
他高大的身軀直接壓了下來。
把床板壓得吱呀作響。
「那就再來,直到你認錯為止。」
風扇呼呼作響。
掩蓋了屋內的嬌喘與低吼。
陸北錚將她雙腿架在肩上。
汗水滴落在她白皙的鎖骨上,極盡野性與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