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秋萍胸口起伏，臉紅得快滴血。「我敢。」
林潮生嗤笑一聲，一把扯開蓋在兩人頭頂的厚被。冷風倒灌進屋。徐秋萍迎著風，身子直打擺子，兩隻手死死抓著他的肩膀，眼底那股子被逼出來的野勁全散了出來。
「我嘞個擦，比我還急。」
林潮生沒廢話，幾下將她剝成小白羊，直接壓了上去。破屋裡的木板炕跟著響了大半宿。
天快亮時，屋裡全是汗味。徐秋萍軟成一灘爛泥，蜷在被窩裡喘著粗氣，連抬起一根指頭的勁兒都沒了。兩片嘴唇腫得老高，眼神渙散。
「你乾脆弄死我得了。」她嗓子全啞，看著林潮生套上破褂子。
「這就不行了？剛才撲我那股子瘋勁呢？」林潮生扣好皮帶。
徐秋萍眼眶發紅，抓著他褲腿不撒手。她算徹底服了。陳大山跟林潮生一比，連個沒燒透的爛木頭都不如。林潮生才是真男人。
「行了，趕緊穿衣服走後門。」林潮生拍開她的手。「回去裝睡，陳大山問什麼都別漏底。給我把那對父子盯死，有什麼動靜跑來報信。」
徐秋萍咬著唇，硬撐著坐起來套衣裳。走到門口，她回頭撲上來，在他嘴上用力親了一口，這才捂著肚子一步步往村里挪動著。
林潮生拍了拍身上沾的草屑，換了身乾爽衣裳，大步朝村尾走。天色泛白，海風吹散了身上的氣味。
走到方巧娘家破院。推開那扇歪斜的木門。方巧娘端著個裝熱水的木盆，正站在灶房門口。
她放下盆，走過來，鼻子湊到林潮生領口和袖子上一陣亂嗅。兩秒後，她冷著臉退開半步，手裡的木瓢砸在水裡，濺出一攤水花。
「大清早的，主人昨晚是在哪個狐狸精的窩裡交了公糧，這會兒腿還軟嗎？」方巧娘斜眼看著他，水紅碎花布底下的胸口直起伏，酸味隔著三條街都能聞見。「我還當你在外頭辦大事，合著是去哪個破草堆里辦寡婦去了。」
「嘿，反了天了你，敢審老子。」
林潮生轉身把院門一插。大步走回來，一把將人攔腰扛在肩上。
方巧娘嚇得拍打他的後背。「你撒開！囡囡還在屋裡！」
林潮生沒理，扛著她直接走進灶房，往乾草堆上一扔。啪！一巴掌拍在她那渾圓的滿月上。清脆的巴掌聲在灶房裡迴蕩。
方巧娘輕呼一聲，臉唰地紅透了，剛才的脾氣全被拍散了。
「少廢話，查帳就親自來查，看看老子槍里還有沒有子彈！」林潮生抽開皮帶，壓了上去。
「咳。」
院門外傳來一聲清冷的乾咳。
灶房裡的動靜停下。林潮生提好褲子。
方巧娘手忙腳亂攏起衣領，從草堆里爬起來，臉紅得能滴血，狠狠瞪了外頭一眼。
院子外，蘇文秀拿著兩本課本，站在門外。
她聽見裡頭的響動，耳根子通紅，視線全盯著泥地。
這林潮生真是個粗俗痞子，大清早就在灶房亂來，簡直不把人當人。
可她那張調動信還在人家手裡捏著，只能硬著頭皮站這兒。
林潮生走出門，靠在門框上。他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蘇文秀。
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被撐得很緊，下面兩條腿繃直。
林潮生走過去，直接貼近她耳邊。熱氣全噴在她脖子上。
「蘇知青，黑板上教字多沒意思。要不要我教教你，男人這倆字在炕上怎麼寫？」
蘇文秀嚇得連連後退，死死抱住胸口的課本。她氣得聲音發抖：「你……你下流！我只教書，不賣身！」
方巧娘靠在灶房門邊整理水紅衣襟，冷笑一聲。「假清高，以後有你哭著求主人的時候。」
蘇文秀被氣得說不出話，指甲掐進課本皮里。
院子裡，囡囡拿著樹枝在泥地上劃拉。蘇文秀蹲在旁邊，握著她的手教。
林潮生拉過一張破凳子坐下，嘴裡叼著煙。視線全落在蘇文秀彎腰時露出的那截白皙脖頸上。
他吸了口煙。腦子裡過著徐秋萍昨晚漏的底。黑龍礁。
那是外海找大黃魚的必經路，兩頭窄中間深。
陳向東和黑九爺選在那兒設伏，胃口不小。要老子的新船，還要老子的命。
我嘞個擦。既然你們想玩，老子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海鬼。
陳向東借黑九爺的勢，黑九爺要截胡縣城的供貨線，全當老子是軟柿子。
黑龍礁地形複雜，今晚大退潮，中間的渦流能卷沉大鐵殼船，他們想在那堵人，八成是連了兩條快艇拉鐵索。
行，老子給你們送份大禮。
日頭偏西。囡囡學了一下午，臉上全是泥。
林潮生走到牆角，把該帶的傢伙全備齊。三張深水漁網，兩桶高標號柴油，十斤粗纜繩，一把三棱魚叉。
他意念進入神秘空間，掃了一圈。那半個足球場大的空間裡，堆著一筐紅玉海參和十幾隻大岩鮑。
旁邊還留著幾根從鬼見愁亂石堆里收來的帶毒海刺。
這玩意兒毒性大，人碰上一下，爛肉見骨，只能鋸腿保命。
林潮生把毒海刺取出來，用厚布裹好，塞進帆布包。
還有幾塊大個頭的生鐵錠，丟進螺旋槳，保管叫黑九爺的快艇停在海面上當活靶子。
傍晚風起，院子裡涼快不少。蘇文秀收起課本，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準備下工離開。
林潮生跨出一步，高大的身子直接攔在院門口。把她出去的路堵得死死的。
蘇文秀往左躲，他往左擋。蘇文秀往右，他跟著封住。
「林潮生，你讓開，我要回知青點。」蘇文秀攥緊課本。
林潮生從懷裡掏出那張沒蓋章的調動信，在手裡彈了兩下。紙張發出嘩啦聲。
蘇文秀呼吸急促，盯著那張紙。她受夠了這破村子，更受夠了陳大山的糾纏。
「今晚過後，你要的紅章我會拿來。」林潮生看著她，嘴角帶著痞氣。他伸手捏住信紙的一角。「但作為定金，蘇知青，先把這上面第一顆扣子給我解開，讓我看看你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