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平復了許久,總算冷靜下來,翻身半跪:「公主,臣……」
「是不是又要說『臣逾越了』?」言清歡搶先替他說完。
明夏尷尬地垂下頭。
「你方才那樣,是想做什麼?」她湊近他,低聲問。
明夏的臉在一瞬間燒得通紅,連脖子都紅透了。
「你喜歡女人?」她又神秘兮兮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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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夏驚愕抬頭,這是什麼問題?
他喜歡她,而她是女人,所以他喜歡女人……
好像沒毛病。
可這表情看在言清歡眼中卻是相反的意思。
大概就是——我早說過自己練童子功,你還問?
「你剛才到底想做什麼?」言清歡有些氣惱,拔高嗓門不甘心地追問。
明夏瀕臨崩潰。
不想對她撒謊,可難道要老實告訴她,自己想以下犯上?
他不敢,無措地低著頭四處張望,突然眼神一動,好像發現了救命稻草。
「臣、臣去看看那馬……」他瞬間彈起,邁開長腿驚惶地跑掉,留下言清歡一臉疑惑。
試探一番,反倒更不明白了。
罷了,還是正事要緊。
她也起身,慢慢朝明夏那邊去。
那馬不知什麼時候自己跑回來了,好似還有些狂躁。
明夏彎下腰,仔細檢查。
言清歡在背後看著他。
少年的頭髮只用一根簡單的帶子束起,低著頭,露出後頸一截覆著薄汗的小麥色肌膚。
她忽然又覺得心裡有什麼在撓,想貼上去,感受一下他的溫度。
可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明夏便轉過頭:「沒發現什麼異常,只有待它拉了馬糞,再檢查是否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馬糞?」言清歡一驚,後退一步,皺了皺鼻子。
方才生出的那點旖旎心思瞬間消失。
明夏笑了笑:「自然不會當著公主的面。」
他自己也沒察覺,那笑容里沒了過往的恭敬,全是溫柔寵溺。
言清歡這才重新靠近,伸手撫上他後背淡淡的血跡:「方才沒想起,你是不是受傷了?」
「沒、沒事。」被她一觸碰,明夏又結巴起來。
言清歡將他拉下坐在草地上:「歇一會兒,時辰還早,不急著回去。」
明夏點點頭,突然想起方才自己那般逾矩冒犯,不敢再看她,只安靜地坐在草地上,一隻手圈住膝蓋,一隻手無意識地揪著野草。
喉結處好似還有些酥麻發癢,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又一下。
公主方才竟然親了自己?
少年至今不敢信,圈住膝蓋那隻手偷偷掐了自己好幾下,才確認不是夢。
他心裡亂極了,無數疑問想要破土而出,卻又不敢開口,只用眼角餘光偷偷瞟了她一眼。
言清歡正好也側過頭,他慌忙垂下眼,好像又恢復了前些日子的膽怯不安。
眼看跟前一片草都被快他揪禿了,兩人也沒再說話。
言清歡其實一直有些暈。
明夏將她壓在身下的時候,她明明應該生氣,用力推開他,大聲斥責。
可沒有。
儘管不想承認,可回憶起來,當時她竟下意識生出點歡喜。
他到底練不練童子功?
敢說敢做的她突然怯懦了,怕問出口,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便再也無法像過去那般與他相處。
她再次轉過頭,用目光一點點描摹少年的輪廓。
他正臉略顯俊秀,側臉卻十分硬朗,大概註定是個溫柔起來要人命,狠絕起來也要人命的人。
被她的目光盯著,明夏不自覺地抿嘴吞咽,凸起的喉結上下滑動。
言清歡心底又升起一股想要親上去的衝動。
她驚醒般猛地搖了搖頭,不再看他,慢慢將頭靠在他肩上。
明夏拿不準她想做什麼,只好僵坐著不動。
過了一陣,見她再無反應,他的手悄悄動了,一點一點磨蹭著緩緩放至她腰間。
偷偷看了看她臉色,見她沒有反感,方才慢慢收緊。
言清歡被少年勁瘦的小臂緊箍著,那股酥麻感又從腰間蔓延開來,沿著脊背一路往上。
他抱過她很多次,可眼下,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她怕自己再頭腦發熱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慌忙打掉他的手。
那少年委屈地撅了撅嘴,垂下頭。
可過了沒多久,悉悉簌簌的聲響又從身側傳來。
言清歡不用看也知道,那隻手又來了,一點一點地挪,指尖觸到她的腰側,試探著,見沒有被打,便又大膽了些,整隻手掌貼了上來,重新箍住她的腰。
言清歡又打掉。
這回用了點力,啪的一聲,乾脆利落。
明夏的手再次縮回去,安靜了。
不過只消停了片刻,又慢慢蹭上來,大有契而不舍的架勢。
這次,言清歡沒再打他,而是把自己的手覆上他的手背,輕輕握住。
明夏受寵若驚地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用力摟緊她的腰,像得到縱容的孩子般綻開毫無保留的笑。
言清歡緩緩閉上眼。
可沒多久,那人又開始不老實起來,在她腰間用大拇指輕輕按了一下。
她沒有動。
他又換食指按了一下。
她微微彎起嘴角。
少年也咧開嘴笑,又用其他幾個手指各按了一遍,方才滿意似的舒了一口氣。
可這樣一來,言清歡卻忽然有些不開心了,覺得他像是在玩。
她努力回想乳母給她看的秘戲圖集,那上面男人對女人做的事,到底該是什麼?
全不記得了,回去得翻出來好好看一看。
但她可以肯定,絕不是明夏這樣幾個手指頭輪流按來按去,還笑得像個傻子。
「明夏,你覺得好玩嗎?」
少年正沉浸於喜悅之中,聽她如此問,一時有些愣,下意識點了點頭。
果然。
言清歡在心底嘆息一聲,莫名有點失落。
可仔細想想,去他只是覺得好玩,也沒什麼好失落的,自己當初不就是看中他不好女色嗎?
他當作玩耍,那她便也這樣好了。
思及此,她猛地站起,「哼」了一聲,不再理他,翻身上了自己的馬。
明夏突然被丟下,不知所措地怔了一瞬,慌忙打馬追上去。
那馬好似還有些不舒服,一路走得不情不願。
所幸言清歡也不是當真要丟下他,見他拉得遠了,總會停下來等上一陣,只是一直不再理他。
明夏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她怪他冒犯了?可方才分明還對他笑。
他不敢問,只默默跟著她,生怕再次被丟下。
公主的心思,當真難測。
正委屈著,言清歡卻在前方駐馬,回頭道:「看你那磨蹭樣,過來和我一起騎吧!」
又抬起下巴指了指他的馬:「讓它跟著走,歇一歇。」
明夏眼神瞬間亮起,忙不迭下了馬,牽至她身旁,又利落地翻身坐到她身後,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腰。
哪知言清歡啪地一巴掌打在他手上:「不許碰我!」
少年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