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言論,直接把秦鶴年和林若雪給聽懵了。
神特麼的班味過敏!
人家那是去當最尊貴的頂級VIP嘉賓,出入的是最頂級的七星級酒店,接觸的都是億萬富豪。
「凡哥,你這就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陳金泰在旁邊忍不住插嘴,「這種晚宴,那是美女如雲啊!什么女明星、名媛,那是大把大把的。你去轉一圈,那不比在村里看大媽跳廣場舞香?」
「女人只會影響我拋竿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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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飛凡白了他一眼:
「再說了,那些名媛卸了妝,也就……ε=(´ο`*)))唉。」
眼看著沈飛凡軟硬不吃。
秦鶴年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如果沈飛凡不到場,那道壓軸的「古法清湯雙頭鮑」就失去了它最大的噱頭和傳奇色彩!
畢竟,這可是那位名震全球、在白令海峽降服過遠古巨獸的「東方海神」親自下海摸上來的!
名人效應,在高端圈子裡,那是絕對的殺手鐧。
「沈老弟,您再考慮考慮……」
秦鶴年腦筋飛速轉動,試圖尋找沈飛凡的軟肋。
這年輕人不缺錢,不好色,不在乎名利。
那他在乎什麼?
突然,秦鶴年腦海中靈光一閃。
他想起了今天早上,在防波堤上。
沈飛凡為了吃一碗地道的雪菜黃魚面,竟然拿破竹竿釣上來一條價值十二萬的野生大黃魚!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這位世外高人,是個極其純粹的、脫離了低級趣味的——頂級吃貨!
「咳咳!」
秦鶴年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了音量,慢條斯理地說道。
「哎,真是可惜了。」
「本來我還想著,這次慈善晚宴,我可是託了天大的關係,從京城釣魚台國賓館,請來了一位隱退多年的國宴級大師。」
「這位大師,別的不會做,就擅長做正宗的滿漢全席!」
秦鶴年一邊說,一邊用餘光悄悄觀察著沈飛凡的反應。
果然。
聽到「國宴級大師」和「滿漢全席」這幾個字,沈飛凡漫不經心的眼神,輕微地波動了一下。
有戲!
秦鶴年心中一喜,趕緊加大火力:
「沈老弟,你是不知道啊。」
「這次晚宴的菜單,那簡直就是一場舌尖上的核爆!」
「就拿這十隻極品雙頭鮑來說。那位國宴大師準備用吊了三天三夜的頂級老母雞高湯、配上特級金華火腿、長白山百年野山參,用文火慢煨整整四十八個小時!」
「做出一道極其失傳的『佛跳牆底湯燴鮑魚』!」
「那湯汁,濃稠得能拉絲!那鮑魚肉,切開來是琥珀色的糖心。放進嘴裡,甚至都不用嚼,只要舌頭輕輕一抿,那股極致的鮮甜和膠原蛋白,就會在口腔里瞬間爆炸!」
「哧溜……」
快艇上,不知道是誰極其響亮地吸溜了一下口水。
沈飛凡的喉結,也是極其不爭氣地上下一滾。
作為一名稱職的釣魚佬,釣到極品海鮮只是第一步,能吃到最頂級的烹飪做法,那才是靈魂的升華。
他平時在村里,雖然海鮮自由。但王大媽的手藝雖然地道,終究只是家常做法,比起國宴級別的大師,那肯定是差了十萬八千里的。
秦鶴年見狀,趁熱打鐵。
「除了鮑魚,還有空運來的頂級A5級和牛,用的是櫻花木炭烤制,入口即化,滿嘴的奶香味。」
「還有深海紅魔蝦刺身、阿爾巴白松露燉官燕……」
「最絕的是那道壓軸甜品!用的是極品天山雪蓮和燕窩……」
「行了行了!」
沈飛凡揮了揮手,打斷了秦鶴年的施法。
「咳咳。」
「秦老哥。」
「作為一名熱愛大自然、心系海洋環保的新時代青年。」
「我覺得,為慈善事業貢獻一份自己的綿薄之力,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和義務。」
沈飛凡說得大義凜然,仿佛身上散發著聖潔的光芒。
「這跟什麼滿漢全席、佛跳牆,絕對沒有半毛錢關係!」
「我主要是想去學習一下魔都先進的環保理念。」
「那什麼……去魔都的機票包銷吧?管飽嗎?」
此話一出。
快艇上的林若雪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陳金泰更是直接豎起了一個大大的拇指:
「凡哥,著名哲學家王境澤先生的『真香定律』,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秦鶴年也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笑得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包!機票、住宿、吃喝,全程頂配報銷!管飽!絕對讓沈老弟吃到扶牆出!」
「妥了。」
沈飛凡滿意地打了個響指。
「那就去魔都溜達一圈,就當是去吃頓好的。」
……
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半個月裡,沈飛凡在東崖村過著極其規律的躺平生活。
早上拿著破竹竿去防波堤調戲一下淺水區的小魚,下午躺在院子裡打幾把遊戲,晚上吃著王大媽送來的海鮮。
日子過得簡直不要太滋潤。
終於,到了出發前往魔都的日子。
老屋的院子裡。
林若雪依然是一身幹練的女總裁打扮,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正在安排著去機場的行程。
陳金泰這小子,為了能跟著去魔都混個臉熟,硬是求著他爹搞到了一張外場晚宴的入場券,此刻正穿著一身騷包的粉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凡哥!快點啊!私人飛機已經在那邊等著了!」
陳金泰衝著屋內大喊。
「催什麼催,來了。」
伴隨著拖鞋的「吧嗒吧嗒」聲。
沈飛凡從屋裡走了出來。
當看到沈飛凡這身打扮時,林若雪和陳金泰全都陷入了極其漫長的沉默。
大無語事件發生了!
只見沈飛凡上半身穿著一件極其騷氣的夏威夷花襯衫,下半身是一條寬鬆的沙灘短褲。
至於行李?
沒有行李箱,甚至連個雙肩包都沒有。他手裡就拎著一個紅色的塑膠袋,裡面裝了個手機充電器和兩包紙巾。
「凡……凡哥。」
陳金泰嘴角瘋狂抽搐,指了指沈飛凡的人字拖。
「你確定……你要穿這身行頭,去參加魔都最頂級的國際慈善晚宴?」
「那可是高級晚宴啊!入場的非富即貴,全都是高定禮服!你穿這身去,保安估計連五百米內都不讓你靠近啊!」
林若雪也是一臉的頭疼,揉了揉太陽穴。
「沈飛凡,我知道你不拘小節。但好歹稍微注意點形象吧?我給你訂一套阿瑪尼的西裝,咱們去商場換一下行嗎?」
沈飛凡笑了:
「換什麼換?西裝那玩意兒勒得脖子疼,影響我吃飯的發揮。」
「佛跳牆可是要趁熱吃的,穿得太緊,吃多了容易肚子脹。」
沈飛凡理直氣壯地擺了擺手,順便把那個紅色的塑膠袋甩在肩膀上。
「再說了。」
「真正的大佬,從來不需要靠衣服來裝點門面。」
「要是他們因為我穿人字拖就不讓我進,那這破晚宴不吃也罷,我去街邊吃排骨年糕去。」
看著油鹽不進的沈飛凡,林若雪無奈地嘆了口氣。
得。
這位主兒連白令海峽的組委會都不放在眼裡,區區一個魔都晚宴,他還真沒當回事。
「行吧,隨你高興。」林若雪轉身走向門外的保姆車。
……
兩小時後。
灣流私人飛機平穩地降落在魔都虹橋機場。
走出機場通道的那一刻。
一股極其悶熱、夾雜著城市尾氣和快節奏喧囂的空氣,撲面而來。
沈飛凡抬起頭,看著遠處那一棟棟高聳入雲、猶如鋼鐵巨獸一般的摩天大樓。
在陽光的折射下,那些玻璃幕牆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每個人都像是一個個沒有感情的精密齒輪,在這座巨大的機器里拼命運轉。
「嘖,這熟悉的班味啊。」
沈飛凡皺了皺鼻子,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但現在。
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不再是那個卑微的社畜牛馬。
他是帶著千萬身家、擁有著系統神技的「東方海神」!
「魔都。」
「我回來了。」
「不過這一次,我不是來當牛馬的。」
「我是來當大爺的。」
「走,乾飯去!」
沈飛凡極其瀟灑地一揮手,踩著「吧嗒吧嗒」的人字拖,大搖大擺地鑽進了一輛早就等候在路邊的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中。
……
外灘,頂層的全景宴會廳。
今晚,這裡直接被包場。豪車如雲,安保森嚴。能在今晚踏入這裡的,非富即貴。
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極其平穩地停在了紅毯盡頭。
門童趕緊小跑上前,戴著白手套,極其恭敬地拉開極具壓迫感的對開式車門。
一條毛茸茸的腿,率先跨了出來。
吧嗒一聲。
一隻藍白相間、一看就是拼夕夕九塊九包郵的塑料人字拖,穩穩地踩在了價值不菲的波斯地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