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安靜得只能聽見呼吸聲。
跌打精油那股子刺鼻的辛辣味,不知不覺被沈幼薇身上那股茉莉香蓋了過去。
陳陽低頭,灼熱的視線順著她白皙的天鵝頸一路往下。
黑色真絲吊帶本就單薄,剛才那一翻身,半個雪白的肩膀全露在外面。
晃得他眼睛發直。
沈幼薇別過頭,不敢看他。
手指死死攥著身下的真絲床單,指節泛著粉白。
「別鬧……你脖子不疼了?」她聲音打著顫,軟得像沒骨頭似的。
睫毛撲閃撲閃,像只被逼到牆角的小貓。
「疼啊。」
陳陽沒躲,反而把身子往下壓了壓。
他結實的胸膛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緊緊貼著她。
「疼得要命。得沈總親自治一治。」
他低下頭,嘴唇若即若離地蹭著她的耳垂。
溫熱的呼吸打在那片敏感的肌膚上,激起一層細小的疙瘩。
沈幼薇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平時在神龍集團的會議室里,一個眼神能讓那幫老油條高管冷汗直冒。
現在卻被這混不吝的糙漢幾句話,撩撥得連句話都說不囫圇。
「你……你無賴。大寶小貝還在旁邊呢!」
她用手背抵著陳陽堅硬的胸肌,試圖推開一點距離。
但那點力氣,在陳陽面前跟撓痒痒沒區別。
陳陽偏頭看了一眼大紅酸枝嬰兒床。
大寶四仰八叉地躺著,胖乎乎的小腿搭在被子外面,睡得口水直流。
小貝抱著個安撫海馬,嘴角還掛著個口水泡泡,「吧嗒吧嗒」砸著嘴。
兩個小肉球睡得雷打不動。
他收回視線,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他們睡得比豬還沉。」
陳陽一隻手撐在她耳邊,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粗糙的老繭刮過她嬌嫩的皮膚,帶來一陣戰慄的電流。
「老婆。前兩天看新聞,國家現在可是大力號召多生多育。」
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眼神深邃得像海底的漩渦。
「咱們沈總作為省里的模範企業家,是不是該帶頭表率一下?嗯?」
沈幼薇呼吸猛地一滯。
她瞪大眼睛看著陳陽。
「三胎?你瘋啦。大寶小貝才兩歲,我那香水線剛投產,哪有時間……」
她話還沒說完,剩下的反駁就被陳陽霸道地堵回了嗓子眼。
陳陽的吻落下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粗礪的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腰線一路往上遊走。
沈幼薇腦子裡「轟」的一聲,理智瞬間燒成了灰。
她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覺變成了摟住他的脖頸。
生澀又熱烈地回應著。
「唔……」
一聲低吟從她喉嚨里溢出。
陳陽動作一頓,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
他眼圈熬得通紅,盯著身下已經軟成一灘春水的女人。
「老婆……我輕點。保證不吵醒那倆小祖宗。」
他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沈幼薇閉著眼,咬著下唇沒吭聲。
只是摟著他脖子的手臂,默默收緊了幾分。
這等於是默許了。
陳陽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第二天清晨。
海浪拍打著防波堤,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幾隻海鷗在半開的窗外盤旋,發出清脆的鳴叫。
陳陽睜開眼。
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有點刺眼。
他伸手摸了摸旁邊,床鋪已經空了,只留下點淡淡的茉莉香水味。
他咧嘴笑了笑,坐起身。
脖子扭了兩下。
嘿,奇了怪了,昨晚那頓「折騰」,落枕的毛病竟然全好了,渾身透著股說不出的舒坦。
「陽哥!起沒起呢!」
樓下傳來大軍那破鑼一樣的嗓音。
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木樓梯被踩得嘎吱作響。
陳陽套了件灰T恤,趿拉著人字拖走出去。
二樓走廊上,大軍頂著兩個黑眼圈,手裡攥著個對講機,喘得像頭老牛。
「咋咋呼呼幹嘛。被狗攆了?」
陳陽靠在木欄杆上,從兜里摸出打火機點上一根煙。
「不是狗!是海底下那幫龜孫子!」
大軍咽了口唾沫,指著外海的方向。
「那幫拿鈦合金換咱們海鮮的洋毛子,昨晚連夜派了幾艘大型冷藏船過來裝貨!」
他氣得直拍大腿。
「瑪德,這幫孫子不講武德!咱們的貨裝上去了,他們死活不肯把那批航空鈦合金卸下來,非說要等到了公海再驗貨!」
陳陽吸菸的動作停住了。
他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刀子一樣掃過去。
「貨裝上去了?你們就讓他們這麼幹?」
大軍縮了縮脖子,冷汗都下來了。
「他們帶了僱傭兵!手裡端著長傢伙!老雷帶著兄弟們跟他們對峙了一宿,沒敢硬碰硬。嫂子說等你起來定奪。」
「操。」
陳陽把剛抽了兩口的煙扔在地上,一腳碾滅。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往樓下走。
軍靴踩在實木樓梯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沉悶聲響。
「這幫白皮豬。真以為到了我的地盤,還能玩黑吃黑這一套?」
一樓客廳。
沈天宇正坐在沙發上,拿著冰袋敷臉。
昨天跟那幫僱傭兵推搡,他下巴挨了一槍托,青了一大塊。
看到陳陽殺氣騰騰地走下來,他猛地跳起來。
「姐夫!那幫孫子太囂張了!還罵咱們是黃皮猴子!我這暴脾氣差點沒忍住掏刀子!」
他捂著下巴,疼得直抽抽。
沈幼薇穿著件修身的職業套裝,坐在餐桌旁喝咖啡。
她臉色也不好看。
「他們這是想空手套白狼。一旦咱們的貨出了領海,他們絕對不會給材料的。那是戰略物資,他們根本沒打算真給。」
陳陽走到玄關,換上那雙沾著海泥的舊軍靴。
「那就讓他們一兩肉都帶不走。」
他冷笑一聲,從旁邊柜子上抓起一把黑色的戰術魚叉。
純鋼打造的叉尖在晨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老雷在哪?」陳陽問跟下來的大軍。
「在碼頭上盯著呢!那幾艘冷藏船已經拔錨了,正準備往外海退!」
大軍急得滿頭大汗。
「天宇,去把大黃叫上。」
陳陽推開別墅大門。
咸澀的海風撲面而來。
他大步向外走去。
「通知鎮海號。滿艙柴油。把防撞鋼板全給我降下來。」
陳陽的聲音在海風中顯得無比冰冷。
「今天。老子要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海盜。」